第一百二十四章 病患
我怎麼都沒想到，就在這群病患集體跟著醫生走動的時候，排在最後的病患竟然脫離隊伍朝大門口衝了出來。
病患的速度很快，他沒有選擇從有保安的入口出來，而是強行跳上鐵柵欄，硬生生的踩著那些倒刺爬了出來。
短短的二，三米距離，病患爬的滿身是血，等他好不容易爬出來的時候，雙腳剛一著地，整個人就因為劇痛倒了下來。
時機稍縱即逝，病患雖然跑了出來，但是他卻沒有繼續跑下去的力氣。
門口的保安發現了他的舉動，很快就走過來三個人，他們不由分說的對著病患就是一頓暴打，手中的警棍無情的落在病患身上，彷彿這不是一個病人，而是什麼逃犯一般。
就算是逃犯。也沒必要往死裡打吧，他已經很慘了，根本就吃不消。
病患蜷縮著身子，眼中滿是恐懼的神色，他看到了我，喊出一句讓我震撼不已的話。
“救我。救救我，我不是精神病！！”
短短的幾個字，讓我震撼不已，不管他是不是精神病，都不能這樣打下去了。
我想都沒想，直接喊道：“全都給我住手。在打下去要死人了。”
我運氣喊出來的聲音響徹天際，打人的保安總算停手了，其中一人提著帶血的警棍走道我身前，大聲喊道：“給我滾，這裡不是你多管閒事的地方，要不然，裡面就要多一個病人了。”
好狂妄的保安，只是一家精神病醫院而已，誰給他們這麼狂的權力，竟然隨隨便便就可以讓裡面多一個病人。
換做以前的我，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現在的我不同，既然被我看見了，我就絕對不會當作沒看到。
我指著病患道：“他是病人，不是犯人，他想出來很正常，你們又是安裝倒刺，又是電網，這是正常的對待病人的方式嘛，我要去電視臺曝光你們。”
我只是隨口說說的，誰知道保安眼睛一瞪，直接一棍子就朝我腦門砸了過來。
他揮舞的速度很快，可是在我眼中卻跟慢動作一樣，我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頭微微的側了一下就躲了過去。
保安一棍子揮空，明顯的愣了一下，他不信邪的又朝我面門揮了過來。
我做人很公平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別人欺負我，我也是能多忍一會，但是我今天不想忍了，這傢伙分明就是想把我往死裡打，說不定還真會把我關進去。
我不是任人欺負的羔羊，所以我向前踏了一步，在警官落在我頭頂之前用肩膀撞了一下保安，要不是我控制了我體內的氣，這一下就可以撞的他肝腸寸獨。
保安被我撞了一下，整個人連續往後退了七，八步，要不是別的保安扶住他，直接就會跌成狗吃屎。
“媽的，弟兄們，給我上！”
保安吃了虧，心裡很不爽，竟然讓所有人一起上。
這幾個保安夠意思的很，二話不說就圍了上來，還有三個保安也從警衛室裡衝了出來。把我裡裡外外的圍在中間。
警棍如同雨水一般的落下來，我左閃右躲，卻還是被結結實實的砸中了兩下肩頭，雖然我練過氣，但還是感覺到一陣劇痛，換做普通人，早就被打趴下來了。
我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想殺人，所以我只用了二成的氣，順著幾人的身子來回滑動了兩下，這些傢伙被風刃砸了個結實，胳膊上，小腿上，頓時出現程度不一的血痕。
“小心點，這傢伙手裡有刀。”
“我看見了，挺鋒利的，藏在袖子裡。”
這些保安的想象力還真豐富，不過我也沒有否認，而是盯著走出來的醫生道：“你們這裡還是不是醫院，還有沒有王法了。”
醫生一臉凝重的表情，他緩緩的走上前，沉聲道：“你的身手很好，應該不是無意中路過的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保安似乎挺關心醫生的。直接攔在他的身前道：“方醫生，你小心一點，他手裡有刀，把你弄傷了，我可不好交待。”
方醫生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把134號帶道醫務室去。把其他人帶去食堂，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
保安都很聽方醫生的話，當真把人帶了回去，我並沒有阻止他們，畢竟病患留了這麼多血確實需要治療。
“方醫生，你們的管理也太恐怖了吧。一個病患逃跑，你們就把他打成重傷。”
“誤會，這全都是誤會，你對我們醫院不瞭解，所以才會有偏見，如果你想聽的話。不如到我辦公室去，我慢慢的講給你聽。”
方醫生看上去挺隨和的，但是這家醫院這麼暴力，誰知道他是不是想騙我進去。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小車姍姍來遲，高強和高蕾總算來了。
高強一過來就問我怎麼回事。還拿出證件給方醫生看了一眼，方醫生頓時換過一張笑臉，說一切都是誤會，他可以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一行人跟著方醫生走進醫院，一路上到處都可以看到全副武裝的保安，一些症狀輕微的病患在打球或者看書。而一些症狀嚴重的病患不是不停的原地打轉，就是不停的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總之醫院裡給我的氣氛很壓抑，這裡就沒幾個正常的人。
走進方醫生的辦公室之後，我才知道他竟然還是什麼主任醫師，難怪外面的保安那麼在意他的安全。
我大致的看了一下辦公室，櫃子裡放了不少獎盃。基本上都是和醫學有關的，有腦神經方明研究的獎盃，也有人體極限方面研究的獎盃。
“高隊長，我們這裡常年都看不到外人，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來了三個，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來的。只要你們有需要，我一定全力配合。”
高強敲了敲桌子道：“方主任，我們是來找人的，一個叫席海，以前是海城聯大的學生，還有一個叫王小波。前年送過來的。”
方醫生哦了醫生，笑道：“原來是找他們，沒問題，只要高隊長有需要，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不過他們的症狀不輕，想要正常交流恐怕有些困難。”
“沒關係，你讓人把他們喊過來吧，我們一個個的問！”
既然高強開了口，方醫生自然沒有反對，而是打了一通電話，說馬上就把人送來。
大約十分鐘之後。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開，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個鬍子拉碴的男子，眼神同樣很渙散沒有一點兒生氣。
如果不是他還能走動，我朕以為他是個死人呢。
“他就是席海，殺人案的真凶，剛被送過來的時候脾氣暴躁。經常毆打其他的病患，在藥物治療下出現好轉，但是記憶大不如前。”
我伸手在席海面前晃了兩下，他果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個狂暴的精神病患者，在幾年的治療竟然變成一個痴呆兒。方醫生他們到底是怎麼治療的，這治療效果也未免太好了吧。
這可怎麼辦才好，我簡單的問了兩個問題，席海一句話也不說，我甚至提到了萬曆和吳月梅，他也依然沒有任何觸動。
高強湊到我耳邊道：“羅平。這樣不行，這傢伙什麼話都不說，你會不會什麼道法，可以讓這個傢伙開口的。”
對，高強提醒了我，既然常規方法不行，或許可以劍走偏鋒。
我連忙給徐妙仙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有沒有和精神病患者正常溝通的方法，她沉默了片刻，直接回了我一句神經病就掛了。
我有些不死心，又給白助理打了一個電話，問他有沒有認識的人，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白助理倒是挺爽快的，他說他可以試試，只要把人送過去，他們的科研團隊可以嘗試讀取席海的記憶。
我以為奎爺的靈調局就是個抓鬼除妖的地方，沒想到還有這麼高科技的玩意。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白助理的話轉達給高強。說只要把人帶出去就行。
高強是個直性子，直接回道：“方主任，我們需要席海協助調查，你方不方便把人交給我們，三天之後我會把他送回來的。”
方主任明顯的露出為難的神情，他說醫院成立以來還沒有這樣的先例。他也做不了主，必須和醫院的彙報，還讓高強跟他一起去。
高強自然沒有意見，很爽快的就跟著方主任走了，但是沒一會功夫，王小波又被人送了過來。
王小波的狀態要好的多，眼睛也很有神，但是整個人畏畏縮縮的，一個勁的喊著有鬼，然後半蹲在地上抱著頭，一看就是神經兮兮的模樣。
我按住王小波，開口問道：“王小波，你是不是去過黑山醫院！”
我只是簡單的提到海豐大廈，王小波猛地抬起頭，張嘴就朝我的肩頭咬了過來，他的速度不快，我也可以躲過去，但是事出突然，我還沒反應的過來就被咬了。
王小波就跟只狗一樣，咬的我疼死了，一旁的保安連忙抽出警棍毆打王小波，打了二十多下，他總算是送開口重新縮在牆角。
高蕾輕輕的按住我的肩頭，問我疼不疼，我掀開衣服看了一下，還好沒有破皮，也就是多了幾個牙印而已。
只是一個黑山醫院就這麼大反應，他究竟在裡面看到什麼，才會受到如此刺激。
我呼了一口氣，又試探的問道：“王小波，你在黑山醫院看到什麼了？”
“嬰兒，好多嬰兒，他們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