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晚晚聽了李元昊的話,心裡一緊,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眼下要活,她只能依附著李元昊。趙晚晚心裡生出了計策,她絕不能束手就擒。
夜裡,李元昊宿在趙晚晚的宮裡,她聽聞這個訊息,一聲冷笑,靜靜的煮了茶。但是茶中飄散出來的酒味卻越濃了,她喜歡在茶里加入一些清酒,製成酒茗香。可是後來,她加入的酒越來越濃烈。
她舀了一杯茶,輕輕的呷了一口。茶味已經被濃郁的酒味所覆蓋了,她自言自語的說道:“可惜了我上好的雀舌了。”
她將一壺茶全部倒掉,乾脆再起爐子,索性不加入茶葉,煮起了酒來。酒味飄香,她痴痴的一笑,舀起一杯酒,喝了起來。不忘舔舔嘴脣,道:“好酒。”
她捧著一壺酒喝到天亮,迷迷糊糊的就靠在案几上睡著,醒來時感覺頭疼欲裂。她拍了拍腦袋,不禁輕笑,自己的心竟然越來越偏離了。她哪裡還有半點淡雅的模樣?當真是枉費了玉清長老當時的良苦用心了。
李元昊醒來,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句:“啊碩,朕有些渴了。”
趙晚晚先是一震,但是依舊不動聲色的給李元昊倒了一杯水。李元昊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整個人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在趙晚晚的宮裡。
此時趙晚晚紅著眼眸,眼淚低垂。李元昊清了清嗓子道:“晚兒,朕不是有心的。”
趙晚晚抿了抿脣,說道:“可是妾身哪裡伺候的不好?”
李元昊將趙晚晚摟進懷裡,說道:“不,是朕糊塗了。”
趙晚晚撇撇嘴,靠在李元昊的懷裡,低聲道:“國主,該上朝了。”
李元昊點點頭,趙晚晚為他整理著裝。李元昊拉著趙晚晚的手,道:“朕下朝後在來看你。”
趙晚晚微微一笑,點點頭。李元昊吻了吻趙晚晚的額頭,道:“時間還早,你在歇一會吧。”
趙晚晚看著李元昊離去,可是此時她睡意全無。趙晚晚梳妝後去了她的宮裡,她正在院子裡看書。趙晚晚看她端著書的模樣,極為認真,在看她今日的妝容,確實是極為美麗。讓趙晚晚都看的有些嫉妒起來。
趙晚晚走到她的面前行禮道:“姑姑安好。”
她挑挑眉頭,甚至沒有正眼看過趙晚晚,聲音冷冷的問道:“你來做什麼?”
趙晚晚微微一笑,說道:“昨日國主去了我的宮裡。”趙晚晚故意頓住不說話,想要看看她的反應,她卻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繼續的看著書,其實心裡已經風起雲湧了。
趙晚晚挑了挑眉頭,接著道:“國主讓我不要招惹姑姑,所以晚兒今日來,是想向姑姑賠個不是。倘若以往真的得罪了姑姑,還請姑姑莫怪。”
她將手裡的書放下,眯起眼睛看著趙晚晚,道:“所以你今日是來示好的?”
趙晚晚點點頭,微微一笑。她冷哼道:“好,你的好意本宮收到了,你就回去吧。”
趙晚晚看著她,問道:“姑姑不請我吃杯水嗎?”
她冷言冷語,只道:“我宮裡的水只怕婉妃無福消受,吃了只怕該出毛病了。”
趙晚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只道:“我不過想向姑姑示好,姑姑何必如此?”
她瞥了趙晚晚一眼,道:“你隨意吧。”說著拿起書自顧自的看起來,趙晚晚也不走,就站在那兒看著她。
她只覺得奇怪,卻想著大白天的只要她和趙晚晚保持距離,該是不會出事的才對。她放鬆警惕,看起書來。她是書痴,一旦看書可以不顧一切。
日頭有些大了,趙晚晚突然跪下,聲淚俱下的說道:“姑姑,我不過是想於你示好,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她閉上眼睛,揉揉腦袋,趙晚晚唱的是哪一齣?她起身看著趙晚晚,慢慢的蹲下身子,和趙晚晚平視著。
她看著趙晚晚道:“你究竟耍什麼花樣?”
趙晚晚哭的撕心裂肺,道:“姑姑,我們都是國主的女人,你又是我的姑姑,我是斷然不會害你的。你倘若怕我爭寵,日後我不再見國主就是,還請姑姑不要在生晚兒的氣了。”
她抬眸看著趙晚晚,眼裡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議的表情,趙晚晚突然狠狠的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道:“姑姑,晚兒真的錯了。”
她推開趙晚晚,趙晚晚跌倒在地。她看著趙晚晚問道:“你究竟在做什麼?”
突然她就看到一抹明黃色的身影朝她這裡走來,她算是明白了,趙晚晚這是在自導自演。趙晚晚臉上還掛著淚水,但是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明顯。
趙晚晚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趙敏,我們就看看國主是向著誰的。”
她怒目圓睜,心裡怒火中燒,此時卻也只是如同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李元昊很快的走到他們的面前,將趙晚晚抱了起來。李元昊看到趙晚晚臉上的傷痕,眼眸一眯,甚至沒有多問一句。
李元昊對著宮人道:“王妃善妒,其心不良,打入冷宮。”
她的心一動,李元昊抱著趙晚晚就走,她吼道:“李元昊,你為何不問我緣由?”
李元昊停住腳步,將趙晚晚放在一旁,轉身道:“緣由?朕聽得一清二楚,也看的明明白白,晚兒對你百般示好,你非但不領情,卻將晚兒推到在地。當真是心狠手辣,如何能夠當得王妃?”
她聽了以後仰天長笑,道:“活該我當時失明,果然是瞎了眼,也蒙了心。”
李元昊看著她,她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道:“我當初問過你,倘若我也工於心計敢當如何?你說我該去爭取的。可是我還沒來得及爭取啊,哈哈哈,李元昊,我真巴不得我該瞎了才好。”
她說完轉身進了宮裡,宮人看著李元昊有些不知所措。李元昊閉上眼睛,想了想道:“將王妃禁足在宮殿裡,褫奪去她王妃的封號,廢為平民。宮裡不準一人伺候,沒有朕的允許,不準任何人踏入一步。”
眾人道是,她在屋裡聽到這句話,心碎的無法言喻。
趙晚晚此時卻跪在地上說道:“國主放過姑姑吧,我與姑姑之間的恩怨已經很深了,還請國主不要加深我們姑侄的怨恨啊。”
李元昊心裡一軟,將趙晚晚拉起來道:“晚兒,你如何會在啊碩的宮裡?”
趙晚晚抹了抹眼淚道:“都是晚兒不好,昨日聽了國主的話,晚兒不想與姑姑為敵,今日便來請罪了。”
李元昊點點頭,看著趙晚晚面上的指印,道:“可是啊碩所為?”
趙晚晚搖搖頭,道:“都是妾身自己所為。”
翠兒聽了趕緊道:“才不是呢,明明是王妃。”
趙晚晚瞪了翠兒一眼,翠兒不敢說話,李元昊眯起眼睛看著翠兒道:“你說。”
翠兒假意看了趙晚晚一眼,害怕的說道:“是王妃打的,國主若不信,可以問王妃宮裡的婢女瑾兒。”
瑾兒看著李元昊,點點頭道:“是女婢親眼所見。”
李元昊心裡怒火中燒,若是以往他是斷然不會相信,她那樣的性子會傷害趙晚晚。可是她昨天的話,卻讓李元昊有些動搖了。
此時只見她大步流星的從宮裡出來,快步走到趙晚晚的面前,趙晚晚和李元昊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幾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已經打在趙晚晚的臉上。
趙晚晚被她突然其來的巴掌打的頭昏腦漲,李元昊拉住她的手,將她往後一扯,狠狠的丟在地上。在看看趙晚晚的臉,此時已經浮腫的厲害,嘴角和鼻子都滲出了血。
她瞪眼看著李元昊,在看看眾人,問道:“剛才我就是這麼打她的對嗎?”
瑾兒哆嗦的說道:“是。”
她反手一個巴掌,瑾兒的牙齒掉了下來,瑾兒此時嚇得不敢說話。趙晚晚渾身哆嗦的躲在李元昊的身後,大氣不敢出。
她看著李元昊,怒斥道:“李元昊,你若沒瞎就該知道,我不出手便罷。我要出手,趙晚晚絕不會是剛才那麼輕的傷,而是像現在這樣,或是更慘。”
趙晚晚心裡一緊,滑動了喉結,哭著說道:“姑姑剛才沒下狠手,所以現在要在國主面前殺了晚兒是嗎?”
她眼睛一眯,突然從腰間抽出鳳殤,刷刷幾下,李元昊很快的躲了過去,根本顧不得趙晚晚。她的劍風太凌厲了,只見她停下劍,趙晚晚的髮絲被削落了一些。趙晚晚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趙晚晚道:“趙晚晚,我若是真想殺你,不要說李元昊,一個西夏也擋不住我。最多咱們魚死網破。”
她的話落到了李元昊的耳朵裡,李元昊看著她一身戾氣,心裡沒由來的有了火氣。
李元昊怒斥道:“荷碩兒,你究竟將朕置於何地?”
她心裡一動,看著李元昊,隨即指了指自己的心,道:“我將你請進心裡,可是你將我至於何地?我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