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見她眼裡透露出疲憊,吻了吻她的額頭,說道:“你好好歇著,朕去看看司音。”
她嘆口氣,隨即點點頭。她為李元昊整理好衣襟,說道:“你該多顧及宮裡那些妃嬪的感受,切不可再有第二個司音了。”
李元昊摟住她的腰,問道:“啊碩,你當真捨得朕寵幸了別人?”
她鼻頭一酸,隨即微微一笑,道:“你是國主啊,你該擁有的是最好的女人,並不是只會有我一個。我若不能容忍她們,有朝一日,你獨步天下了,我該怎麼辦?”
聽到她這麼說,李元昊心裡有些微微的抽痛,吻住她的脣瓣,慢慢的吸吮著。她推開李元昊,看著他。
四目相對,李元昊的眼裡都是慾望。她微微一笑,道:“快去吧。只要能夠時常陪著你,看到你,就夠了。”
李元昊緊緊的抱著她,閉上眼睛不敢看她,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樣,生生的疼痛著。她太過淡然,也太懂事。李元昊有時候甚至希望,她也會鬧一鬧,吃吃醋都好。可是她不會啊,李元昊放開她,沒有在說什麼,轉身離開。
看著李元昊離開的背影,她的淚水不爭氣的滑落下來,她閉上眼睛,無力的靠在門板上。
趙司音在自己的宮裡,心裡還在為今天的事情生氣,突然聽聞李元昊來了。趙司音有些不可思議,瞬間不好的心情被代替,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見到李元昊款款而至,趙司音立刻迎了上去,聲音弱弱的道:“國主來了。”
李元昊將她扶起來,仔細的端詳著趙司音,其實她長的並不差,只是和趙晚晚還有她比起來,自然是遜色的多。
李元昊微微一笑,將她摟入懷裡,道:“許久不來了,便來看看你。”
趙司音面色一紅,李元昊伸出兩根手指,將她的臉抬起來。趙司音有些嬌羞的看著李元昊,李元昊扯了扯嘴角。
看著趙司音問道:“今日你去找啊碩了?”
趙司音感覺後背一涼,難道是她和李元昊說了什麼?李元昊看出趙司音面部表情的變化,微微一笑,道:“以後若是想朕了,便來找朕,不要在去找啊碩了。”
趙司音感覺背脊發涼,渾身緊繃起來,只擔心李元昊會生氣。從李元昊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來,今天他來這裡是因為荷碩。趙司音也很明白,李元昊愛她,那種愛透露在語句中,眉眼間。趙司音心裡狠狠的抽痛著,同時也不甘著。
李元昊吻住趙司音的脣瓣,趙司音沒有迴應,似乎就是一具玩偶,任由李元昊擺弄。此刻趙司音的心裡,只有恨。恨她,也恨李元昊。
李元昊發洩完,並沒有留宿在趙司音那兒,而是去了趙晚晚的宮殿。李元昊很瞭解趙司音,她膽子小,若非有人指使,她萬萬不敢去找荷碩開這個口。畢竟荷碩進宮也已經許久了,趙司音這時候才出手,必然是有原因的。而整個西夏,能夠讓趙司音信任的人,恐怕只有趙晚晚了。
李元昊閉上眼睛,他清楚的明白趙晚晚的為人。李元昊閉上眼睛不敢去想,自己曾經那麼喜歡的一個女子,竟然是個心機頗深的人?
李元昊的離開,對趙司音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聽聞李元昊是去了趙晚晚的宮殿,趙司音心裡更加的不快。明明她才是李元昊從大宋明媒正娶過來的王妃,為何她和趙晚晚卻成了自己的絆腳石?
趙晚晚聽聞李元昊過來,心裡犯著嘀咕,道:“國主不是去了司音那兒了嗎?”
翠兒道:“準是國主想著主子,看到吳妃娘娘,心裡便更加思念主子了。”
趙晚晚聽得心裡樂開了花,對著翠兒打嗔道:“你這張嘴啊,沒個正緊的。”
翠兒幫趙晚晚整理著,說話間李元昊便到了。看著趙晚晚正在梳妝,拿過翠兒手上的梳子,為趙晚晚整理起頭髮。
趙晚晚正要起身,卻被李元昊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坐在了凳子上。翠兒眼尖,嘴角掛著笑。看到這一幕,不等主子開話,就領著人退了出去。
趙晚晚看著李元昊,嬌羞的低下頭,細聲問道:“國主不是去了司音那兒,怎麼又過來我這兒了?”
李元昊眨眨眼睛,看著趙晚晚道:“朕想你了。”
趙晚晚看著李元昊,微微一笑,說道:“國主還是去司音那兒吧,畢竟我與她是親姐們,我不想讓司音心裡對我有膈應。”
李元昊沒有理會趙晚晚的話,只道:“你倒是和啊碩一樣,會為別人想。”
趙晚晚看著李元昊,李元昊道:“今日司音去找了啊碩。”
趙晚晚撇撇嘴,道:“國主不要怪罪司音,一切都是妾身的主意。妾身見國主並不寵愛司音,便給司音出了主意。”
李元昊看著趙晚晚,趙晚晚接著說道:“我知道姑姑在國主的身邊做事,便想讓司音去求姑姑,希望姑姑能夠幫幫她。可是司音今日還說,姑姑是拒絕了呀。”
李元昊輕輕拍打趙晚晚的背,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要趙晚晚不是那種工於心計的女人就好。趙晚晚見李元昊沒有追究,心才慢慢的放下,看來李元昊是真的很愛荷碩的。
李元昊微微一笑,道:“朕也沒說什麼,確實是朕冷落了司音。”
趙晚晚微微一笑,李元昊問道:“可你為何不向朕提及此事呢?”
趙晚晚一臉委屈的模樣,靠在李元昊的懷裡,只道:“我在西夏無依無靠,還不是得看著人的臉色行事。雖有心幫司音,卻怕國主反感,也怕讓人抓了把柄,說我們姐妹勾結,想要專寵。到時候只怕幫不了司音,還會害了她。”
李元昊點點頭,趙晚晚委屈的直掉淚,說道:“可是姑姑不同,姑姑時常陪在國主身邊,自然是說得上話的,就連皇后娘娘都要給姑姑幾分面子。所以妾身才斗膽,讓司音去找了姑姑。”
聽到趙晚晚的解釋,李元昊的心結算是解開了。但是聽到趙晚晚說起,連皇后都要給她幾分薄面,卻讓李元昊心裡不痛快了。李元昊覺得,她並非自己想的那般溫順,善解人意。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厭惡。
趙晚晚看著李元昊,柔聲道:“國主還是去看看司音吧。”
李元昊抱著趙晚晚,道:“不必了,朕明日再去看她,今晚朕就只想和你在一起。”
趙晚晚聽得心頭一熱,倚靠在李元昊的懷裡,如同一隻聽話的貓咪一般。
次日,李元昊回了自己的宮殿,她聽聞了昨晚的事情,看著李元昊道:“國主昨晚不是去了吳妃那兒,怎麼又去找了婉妃呢?”
李元昊聽了她的話,心裡隱隱的透露出不快,一拍桌案怒斥道:“怎麼,朕現在想要寵幸誰還要問過你嗎?”
她看著李元昊,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眨眨眼睛不在說話。李元昊慢慢的逼近她,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心裡越發的憤怒。他之所以偏愛趙晚晚,是因為趙晚晚任何時候都是向著自己的,可是她呢?
明明同樣都是大宋的公主,趙晚晚和趙司音卻擺明了更向著李元昊,可她的心裡都是江山社稷。李元昊有些發恨。
李元昊看著她說道:“啊碩,你要記著,你不過是朕身邊的婢女罷了。朕雖給你特權,但不代表你可以左右朕。”
她聽得心裡一涼,眼眶裡含滿淚水,卻微微一笑。將李元昊輕輕的推開,行禮道:“是,女婢記下了。”
聽她突然改口,李元昊的心裡竟然有些隱隱作痛。她又道:“國主若無事,女婢就先告退了。”
說著不給李元昊任何開口的機會,轉身便走。李元昊看到她轉身時,淚水滴落下來的神情,心裡更加的憤怒,他討厭她身上的淡然,難道她就不會解釋嗎?
她一路回到自己的房裡,只感覺渾身發涼,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淚水撲簌簌的落下。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是李元昊這樣,必然是聽了什麼。
突然門被開啟,一道光束照射進來,她抬眸看著黑鷹。黑鷹手裡拿著一壺酒,她接過酒喝了起來,拍了拍邊上的位置,示意黑鷹坐下。黑鷹的臉上帶著關切的模樣,卻沒由來的讓她心裡一暖。
她看著黑鷹隨地而坐,她將酒壺遞給了黑鷹,問道:“你怎麼來了,前殿這時候不要人伺候著嗎?”
黑鷹看著她,將酒壺裡的酒一飲而盡,說道:“方才看著你從國主的屋裡出來後,就像丟了魂一樣,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屋,我不放心你,便跟過來了。”
她微微一笑,靠在黑鷹的肩膀上,顯得有些無力。陽光照射進來,黑鷹側頭看著她,陽光打在她身上,那模樣特別的美。
她靠在黑鷹的肩膀上,享受著這時候的一點寧靜,黑鷹靜靜的看著她,她的臉色極為的蒼白,讓黑鷹心緊緊的糾在了一起,此刻他多想將她摟進懷裡,然後告訴她,要保護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