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嬌娘看著她,問道:“你打算從太子身上下手?”
她抬了抬下巴,只道:“你放心,我還沒有惡毒到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花嬌娘看著她,她微微一笑,道:“我打算親自教太子功夫。”
花嬌娘有些不解,黑鷹說道:“依著趙晚晚的性子,她會以為你要和野利都蘭聯手,到時候必然會先出手。你就有了藉口對付她。”
她點點頭道:“不錯,趙晚晚的性子,是容不得我輔助太子的,她必然會不擇手段的讓她兒子登基,太子是她的絆腳石,她肯定容不得太子在我身邊。”
花嬌娘說道:“你這樣不怕引火燒身嗎?一旦趙晚晚害了太子,只怕你也難逃干係。”
她看著花嬌娘微微一笑,說道:“她趙晚晚也得有本事進了我鸞鳳殿才行。”
張仁嘿嘿的笑著,說道:“就算真讓趙晚晚得逞,以李元昊現在對我師父的態度,趙晚晚是無法扳倒師父的。”
她眨眨眼睛,道:“我倒不指望李元昊對我的態度了,他生性多疑,心思漂浮不定。他現在對我容忍不過是因為愧疚,若是太子真的出事,只怕他也無法容下我。”
張仁看著她,道:“那師父,我們為何要兵行險招啊?”
她輕嘆一口氣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若是我們不這麼做,怎麼能夠逼得趙晚晚出手?”
眾人不在多話,她細細的思索,該如何才能夠讓趙晚晚自己找上門,將她偽裝的面具撕下。
次日,她一早便去了野利都蘭的宮裡,宮妃朝拜,她款款而來,眾人看著她,都起身道:“碩王妃安好。”
她微微一笑,看著野利都蘭,行禮道:“皇后娘娘安好。”
野利都蘭極其滿意的將她扶起來,似乎與她極為熟絡,拉著她坐下問道:“碩王妃今日怎麼有功夫過來?”
她微微一笑,道:“前些日子和皇后娘娘提起過,我想要親自教授小太子功夫。這不,我昨晚夢見太子了,今日就過來瞧瞧。”
野利都蘭點點頭,她又道:“這事兒我已經讓張仁去告訴國主了,稍候國主下朝了,也會過來。”
野利都蘭微微一笑,說道:“如此就有勞碩王妃了。”
她笑顏如花,趙晚晚看著她,冷哼道:“姑姑如何要親自教授太子功夫了?西夏難道就沒個交功夫的師父了?”
她挑挑眉頭,看著趙晚晚,道:“西夏的功夫好手自然不少,只是我的功夫師承五臺山,是大宋的功夫。太子倘若能夠將大宋和西夏的功夫融合在一起,豈不是更好?將來也可以助國主一臂之力。”
趙晚晚看著她,眼裡帶著不快,此時卻只能咬咬牙,道:“姑姑想的還真是長遠呢?”
她微微一笑,趙晚晚又道:“國主尚在,太子年幼。姑姑你這麼做還真是讓人猜不透呢?”
她嘴角的笑意甚濃,眾人看著她,她道:“我不過是為了國主著想,太子是國主的嫡子,自然應該從小輔助。我怕若是大了一些,有些人若是對太子不軌,太子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趙晚晚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整個賀蘭山,只有自己和野利都蘭有了孩子。她這樣說,擺明了是針對自己的。
說話間,李元昊隨即到來,眾人起身行禮,李元昊示意大家起來,走到正堂上坐下。李元昊擺擺手,讓大家坐下。
李元昊看著她,說道:“啊碩,朕聽聞你想要親自教授太子功夫?”
她點點頭,道:“是,太子骨骼還未定型,此時習武最好不過。”
李元昊點點頭,說道:“恩,朕也是三歲習武,五歲學騎射。如此也好,你的功夫甚好,內功心法深厚,若是太子能夠和你學上一招半式,倒也不負你的一番苦心啊。”
她微微一笑,道:“我必然竭心盡力教導太子。”
李元昊拉著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說道:“恩,太子能得你的教導,他日必有一番成就。”
李元昊看著野利都蘭,說道:“皇后,讓人將太子帶上來吧。”
野利都蘭道是,奶孃將太子抱到李元昊的跟前,太子伸出小手,對李元昊作揖道:“父皇。”
李元昊將太子抱起來,太子看了她一眼,她對著太子微微一笑,問道:“太子,你可願隨我習武?”
太子用力的點點頭,聲音糯糯的說道:“兒臣願意。”
她將太子抱在懷裡,李元昊摟著她,那場面如同一家人,倒是讓在場的人有些妒忌了。
李元昊看著野利都蘭,道:“竟然太子願意跟著啊碩,今後啊碩就是太子的師父了。太子可要好好跟著你碩娘娘學習功夫。”
太子點點頭,她微微一笑,她是真的喜歡這孩子。太子機敏,雖然年歲善小,卻也懂事理。
趙晚晚看著李元昊,道:“國主,太子尚小,是否還要緩些時日?”
她看著趙晚晚,不等李元昊說話,先開口說道:“太子今年也三歲了,正是習武的好時機。國主三歲習武,我三歲時也已經會舞劍了。太子身負國家重任,自然不能與普通人家的孩子相比。”
趙晚晚被她的話嗆的啞口無言,李元昊從鼻子輕嘆一口氣,道:“罷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太子將來是要成為國主的人,倘若柔柔弱弱,將來如何當擔大任?”
眾人不在多言,李元昊又道:“啊碩,你就好好教導太子,論文論武,你都是數一數二的。太子能由你來教導,朕放心。”
她點頭道是,李元昊點點頭,讓眾人散去。她看了野利都蘭一眼,野利都蘭對她點點頭,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趙晚晚回宮的路上,已經怒不可揭,強忍著心裡的怒火,到了宮裡就大發脾氣。趙晚晚將茶盞打碎在地,宮人跪了一地。
她到了趙晚晚的宮裡,諷刺道:“唷,袞國公主何必生這麼大的氣?我不過是輔助太子而已,太子還沒有登位呢。”
趙晚晚眼裡帶著怒火,看著她,道:“你來做什麼?”
她看了一地的宮人道:“都退出去吧。”
眾人道是,都退了出去,趙晚晚防備的看著她,問道:“你要做什麼?”
她微微一笑,道:“這是你的宮裡,我能做什麼?”
她在趙晚晚的身邊坐下,趙晚晚感到一股恐懼感襲來。她突然拉住趙晚晚的手,讓趙晚晚有些慌亂。
看著趙晚晚這個模樣,她微微一笑,道:“趙晚晚你在怕什麼?”
趙晚晚強裝鎮定,道:“我為什麼要怕你?”
她只笑不說話,笑起來的模樣卻更加的滲人,她那一頭白髮,脣邊帶著譏諷的笑,卻更加的駭人。
許久,她開口道:“我來找你也不為別的,是為了太子一事。”
趙晚晚看著她,問道:“你什麼意思?”
她挑挑眉頭,說道:“現在賀蘭山,就你和野利都蘭有了孩子。野利都蘭是皇后,她的兒子自然是太子。你要想讓小皇子成為太子,只怕太難。”
趙晚晚看著她,她微微一笑,說道:“你不必驚訝,你的狼子野心我早已經看穿。我願意幫你,讓小皇子成為太子的替代品。”
趙晚晚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說道:“哼,你會如此好心嗎?”
她撇撇嘴,道:“自然不會,我有條件。”
趙晚晚看著她問道:“什麼條件?”
她抬了抬額頭,說道:“將小皇子交給野利都蘭撫養,而我將太子收為帳下。”
趙晚晚看不懂了,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若想要孩子,可以自己生一個。”
她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道:“自己生的,就會是太子了嗎?”
趙晚晚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她又道:“趙晚晚,你在恨我,你身上也和我流著同樣的血。與其讓外人做上西夏國主之位,倒不如我們聯手,我推你兒子上位如何?”
趙晚晚並不相信她,說道:“我為何要信你?你先是將太子收為徒弟,現在又來打我兒子的主意。趙敏,你是不是根本沒有失憶,你回來賀蘭山,是不是為了報復我?”
她挑挑眉頭,對著趙晚晚一聲輕笑,道:“你變聰明瞭。”
趙晚晚心裡一緊,她又道:“但是那又如何呢?你就是告訴李元昊我沒有失憶,他也不會信你。”
趙晚晚渾身顫抖的厲害,是恐懼,第一次覺得她如此的可怕。她微微一笑,說道:“趙晚晚,李元昊並不傻,他只怕已經猜出我並沒有失憶,但是他又怕我離開。所以,趙晚晚你信不信,我就是將西夏折騰的天翻地覆,李元昊也會隨我高興。”
趙晚晚嚥了咽口水,愣愣的看著她,她笑顏如花,靠近趙晚晚,說道:“趙晚晚,我也不瞞你,我此次回來,就是為了報仇。我要你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感覺,我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的兒子。”
趙晚晚聽得大叫,將她推開,她撞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