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宋仁宗的話,八賢王讓人去狄府請來狄青和陳國公主,又親自去了一趟東來客棧。
東來客棧,官兵將這裡包圍起來,李元昊聽到了動靜,趙晚晚有些害怕的看著李元昊。她以為是董淑妃告訴了宋仁宗,自己在此處。
李元昊將趙晚晚抱在懷裡,趙晚晚手上抱著小皇子,有些害怕。李元昊對她示意,讓她不要擔心。
小二引著八賢王到了樓下,輕輕的叩了叩門道:“主子,當朝八王爺找您。”
趙晚晚一聽八王爺,說道:“是八賢王,他如何知道我們在這兒?”
李元昊撇撇嘴,輕嘆一口氣,起身開門,就見八賢王對著李元昊微微一笑,李元昊挑挑眉頭,道:“八王爺來,有何指教?”
八賢王呵呵一笑,說道:“元昊啊,我是奉聖上的旨意前來,請你和袞國公主回宮的。”
李元昊看著趙晚晚,看來宋仁宗是已經知道了趙晚晚沒死之事,趙晚晚聽了八賢王如此說,走出來問道:“八王爺,父皇可如何知道我在這兒的?”
八賢王微微一笑,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既是王,如何會不知呢?”
趙晚晚見八賢王並不想說,由此猜出她在這裡的事情不是董淑妃告訴了宋仁宗。趙晚晚擔心,若是讓趙敏先下手了,那自己的計劃可就亂了。
趙晚晚微微一笑道:“八王爺,我才剛誕下麟兒,身子還很虛弱,能否請八王爺告知父皇,女兒不孝,暫時不能入宮給他請安了。”
八賢王看出趙晚晚的推脫之詞,擔心趙晚晚日後單獨見宋仁宗,趙晚晚會利用這父女之情迫害趙敏。八賢王假意答應,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好,那臣就先去請陳國公主入宮。”
八賢王這話是故意說給李元昊聽得,他知道李元昊還喜歡趙敏。果然,聽到陳國公主入宮,李元昊眼睛一亮,問道:“皇上也知道了陳國公主的事情?”
八賢王點點頭,明知故問道:“這麼說西夏王也知道一二。”
李元昊微微一笑,看著趙晚晚道:“晚兒,你前些時日不是還說想著父皇母后嗎?既然今日八王爺特地前來接你入宮,你便去吧。”
趙晚晚看著李元昊,道:“可是國主,我還未出月子呢。”
李元昊微微一笑,道:“也就差個幾日,並無大礙,朕陪你入宮。”
八賢王微微一笑,道:“袞國公主大可不必擔心,一路上臣會差人小心的伺候著的。”
趙晚晚此時也不好在找理由推脫,只能答應。狄青在府裡接到訊息,她早已經在狄府等候。此時趙晚晚才出東來客棧,就見她和狄青站在一旁,趙晚晚眼裡帶著恨意,抱著小皇子的手也不由得一緊,小皇子吃痛,哭了起來。
趙晚晚這才回過神,輕輕的哄著,她聽見哭聲看了過來,看見李元昊和趙晚晚站在一起,她眉心一皺,沒由來的心裡不是滋味。
李元昊目光深邃,看著她和狄青,一言不發,就連小皇子的哭聲他都沒有在意。趙晚晚見李元昊被她迷得七葷八素,心裡極為的不痛快,對她的恨意更甚。心裡只想著,要如何才能除去她。
八賢王朝她走去,她行了禮道:“八王叔。”
八賢王極為滿意的點點頭,她和趙晚晚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相比之下,趙晚晚這個深宮裡長大的公主,竟全無禮儀。
八賢王看著四個人道:“兩位公主請上馬車吧。”
她點點頭,轉身進了車裡,趙晚晚極為不快,卻也進了車內。狄青和李元昊各自騎馬,並騎而行。
趙晚晚看著她,微微一笑,問道:“姑姑,你可還記得我?”
她看了趙晚晚一眼,有些厭惡,趙晚晚微微一笑,道:“姑姑當真不記得了?當時在賀蘭山,國主還為了我,要剜姑姑的心呢。”
趙晚晚說完故意看了她一眼,果然她面色一動,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心疼的不能呼吸。她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胸口,腦子裡竟然浮起李元昊要剜她心的模樣,李元昊說的那些話,她統統都記得。
突然她啊了一聲,一把將趙晚晚推開,趙晚晚被她猛地一推,竟然不小心將小皇子掉入在地。隨即小皇子的哭喊聲,她的叫聲,和趙晚晚的叫聲一起傳來。
狄青和李元昊一聽,只覺得不好,二人趕緊朝馬車跑去。就見她一把掐著趙晚晚的脖子,趙晚晚翻著白眼,小皇子還是止不住的哭著。
李元昊先將小皇子抱起來交給一旁的宮人,狄青拉著她,卻發現她如同瘋了一般,力氣極大。八賢王見到這一幕,也不由的驚呆了。
她雙眼泛著紅絲,眼裡帶著濃濃的殺意,李元昊一掌將她開啟,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狄青見了,上前和李元昊打了起來。她看著狄青和李元昊,在看著趙晚晚,她突然一聲嗤笑,從腰間拿了鳳殤劍就朝李元昊刺去。
李元昊見她突然如此,心裡明白肯定是趙晚晚刺激到她了,現在他們只擔心,她恢復了記憶。她突然朝李元昊刺去,李元昊站著不動,趙晚晚跑了過來,擋在李元昊的前面,狄青擔心她傷了趙晚晚會被仁宗處置,緊緊的拉著她。
她卻下足了狠心,要殺趙晚晚,幾乎癲狂的模樣有些駭人。趙晚晚也不由的害怕,李元昊將趙晚晚護在身後。
李元昊的舉動激怒了她,李元昊說道:“啊碩,都是朕的錯,你有什麼就衝著朕來。”
她推開狄青的桎梏,朝李元昊的胸口刺去,李元昊不閃不躲,趙晚晚卻大驚失色。劍入肉的聲音,讓她突然頭疼無比。
她丟下劍,抱著頭在地上打滾,狄青將她抱在懷裡,她現在的模樣,就和當時剛醒來的時候一樣。那時候她總是會做噩夢,醒來時候就是這幅模樣。在狄青的安撫下,她的情緒漸漸平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八賢王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問道:“孩子啊,你怎麼樣了?”
她看著李元昊,在看看狄青,有些納悶,趙晚晚哭著說道:“八王爺看到了,姑姑突然瘋了,八王爺可要為國主討個公道啊。”
八賢王恨恨的剜了趙晚晚一眼,只道:“事情的始末,袞國公主應該最為清楚才是。所幸陳國公主無恙,否則,袞國公主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趙晚晚聽了大怒,道:“八王爺這是什麼話?姑姑傷我在先,刺傷國主在後,怎麼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若是父皇知道八王爺聯合他人傷了我,八王爺可是擔不起這罪名呢。”
八賢王看著趙晚晚,冷哼一聲道:“哼,只怕你父皇見了這鳳殤劍,也不敢為你說話了。”
八賢王撿起她掉在地上的劍,李元昊看著她,她和李元昊對視著,眼裡含著淚水。胸口又開始疼痛了,她咬著牙,強忍著。
八賢王將鳳殤劍舉起來給眾人看,道:“這是我宋朝的開國寶劍鳳殤劍,上打昏君,下殺奸逆。若是賢德子孫,拿了這把劍,亦可將昏君斬殺,取而代之。”
八賢王的一番話讓趙晚晚頓時沒了底氣,八賢王看著趙晚晚說道:“袞國公主是聰明人,該怎麼辦你應當要很清楚。”
趙晚晚沒有回答,八賢王微微一笑,道:“方才西夏王騎馬不慎低落,被利器刺中,現在瘋馬已經被殺,西夏王受了一些皮肉傷,並無大礙,繼續啟程回宮。”
趙晚晚還想說什麼,卻被李元昊拉住手,李元昊低聲道:“晚兒,別讓朕厭惡你。”
一句話讓趙晚晚心痛不已,趙晚晚的淚水撲簌簌的落下,此時不敢再多言,乖乖的坐在了馬車裡。她撇撇嘴,也坐了進去。兩個人一路無話。
李元昊看著狄青,問道:“她頭疼多久了?”
狄青黑著臉,道:“從她醒來就一直這樣,只是你不出現的時候,她好的很。”
李元昊心裡微微一顫,低聲道:“多謝。”
狄青沒有搭理李元昊,兩個人依舊並騎而行。
到了宮裡,眾人朝宋仁宗行禮,唯獨李元昊不跪。宋仁宗也不予計較,宋仁宗看著底下的五個人,八賢王道:“皇上,陳國公主和袞國公主都回來了。”
宋仁宗點點頭,看著趙晚晚,眼圈一紅,趙晚晚立刻撲到宋仁宗的懷裡嚎啕大哭,似乎想要把所有的委屈在這時候都哭完。
她無感的看著宋仁宗,對於宋仁宗的記憶,她真的是一點都沒有。父女二人敘舊完,宋仁宗才看著她,對她上下打量著。
她不時的眨眨眼睛,宋仁宗道:“陳國公主當真不記得朕了?”
她看著宋仁宗道:“皇上贖罪,我失憶了。”
宋仁宗點點頭,看著李元昊問道:“西夏王,朕很想問問你,誰給你的膽子,敢將我大宋的公主偷龍轉鳳?”
李元昊挑挑眉頭,看著宋仁宗微微一笑道:“我不大明白聖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