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承前宮裡突然出了大動靜,阮清婉從承前宮出來的時候,臉色也是凝重。
“我剛剛就聽青荷說皇上大發雷霆,你又正好在承前宮生怕連累到你,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慕容夕連忙上前握住阮清婉的手,“可是因為南蜀王與太子的事情?”
阮清婉擺了擺手,屏退左右,“皇上本來心情就不佳,我正琢磨著說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平息後宮風言風語,所以想請皇后出山,皇后德高望重又母儀天下,想必一定能解決好這件事情,安撫太子之心,又能還曦貴妃清白。可沒想到吳振寧突然走了進來,目光閃爍似乎有難言之隱。我便迴避在內殿,沒想到不一會兒就聽到皇上在外面砸了茶盞,拂了案幾。我見皇上大怒,便告退回來了。走的時候似乎聽說皇上正要召見太子,吳振寧苦著一張臉怕是太子要有麻煩了。”
慕容夕勾起嘴角,“太子的確是要有麻煩了,還記得我們上次冒充曦貴妃筆跡給太子送去的書信嗎?”
阮清婉點了點頭,卻疑惑,“但是信上的內容並無改變,只是言辭之中語氣好了許多,難道太子會闖下這麼大的禍?”
“太子如今懷恨曦貴妃,腦子都是不清楚的,自然曦貴妃越是軟弱,他便越逆風而行。曦貴妃給他出主意,一舉讓南蜀王下地獄,太子聽信曦貴妃的話,私自寫信給郾城總督,讓他把南蜀王的罪狀一一寫下,在民間生出討伐之勢。我與南宮睿裡應外合,南宮睿截下書信,看到了書信的內容。當書信到了郾城,南蜀王早就和郾城總督達成一致,上奏皇上!”
慕容夕笑著搖了搖頭,太子經過這次事件只怕是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又要減輕了,加之此番主意乃是曦貴妃所出,兩人之間自然有嫌隙!如此一來,洪澤王稍作手段便可讓皇上心軟,留在京都,而皇后也可以打壓沒有了太子支援的曦貴妃!
阮清婉左右一聽,仍舊有些擔憂,“可
是依我看皇上並不是那樣的人,他多疑**,若是察覺出了什麼,那可如何是好?”
“即便是察覺出什麼,鐵證如山,哪裡擋得住悠悠之口啊?”慕容夕別有深意的一笑,而承前宮那邊卻早就已經氣氛凝固了一般……
“按照你們所說,太子是冤枉的了?”
驍勇侯一臉凝重,“太子忠厚,別說是這等手段,就算是這個心思都未必會有,更何況那郾城總督又與太子從未見過,太子怎麼會愚笨到與他去交代這麼重要的事情?老臣的確有些費解。”
寧相站出來說道,“其實這件事情老臣倒是認為有些誤會,太子他……”
“算了吧!”皇上冷笑,“你們一個兩個都說太子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朕倒是想知道,你們有什麼證據說太子不會?你們沆瀣一氣不就是為了力保太子?可是太子竟然對自己的手足做出這樣的事情,恨不得置南蜀王於死地,你們還能說出他是冤枉,朕倒是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司馬著拱手一禮,“皇上,老臣以為此事不容小覷,傷害手足這種事情乃是有悖倫理孝悌,也關係著太子的品質與性情。皇上這些年能夠安心的南征北伐,全賴於昌吉王能夠坐鎮京中處理大小事務,讓皇上無後顧之憂。手足同心才能穩固江山,倘若兄弟不合,試問與太子同心者能有幾人?到時候太子登基,諸位王爺不滿,朝政荒廢,百業寥落。這不是清越之大患?”
“那依照司馬將軍的意思,太子是有大錯了?”驍勇侯冷哼一聲,“看來司馬將軍倒是皇上的貼心人呢!”
身為帝王者,兒子一半是用來殺的,另一半是用來爭的。對於帝王而言,親情骨肉若是能完勝脫穎而出自然是好,但若是在江山與親情之間左右權衡,他們自然會選擇江山。若是太子之心真的能引來江山動盪,皇上也是要有所顧及的。
皇上白了一眼,似乎對驍勇侯的話有
些不悅,“那司馬將軍的意思呢?”
司馬著皺起眉頭,試探性的說道,“懇請皇上能夠給南蜀王一個公道,給太子一個教訓,讓天下人知道皇上之心公允,賞罰分明!”
“大膽!”驍勇侯怒斥,“難道你的意思還是要讓堂堂儲君給南蜀王賠不是不成?皇家威嚴何在啊?”
南宮睿站在一旁悠悠笑道,“其實二位大人說的都不錯,賞罰分明乃是平衡天下民心、文武百官心中尺度之重要,皇家威嚴,儲君之形象也是重要。若要二者兼得,卻又能眾心臣服才能長久。皇上是一代明主,若是此事上失了公允,自然是要受人非議。就連明睿都替皇上感到為難了!”
皇上皺起眉頭看著他,“那明睿有何高見?”
“小懲大誡!”南宮睿只說出四個字,卻讓皇上的心裡豁然開朗。南宮睿一身白衣遊走在眾人之中,瀟灑自如的說道,“天下人都覺得皇室乃是典範,若是太子失德必定引起人心不服,所以處罰太子是必然之事。但這件事情卻也不能讓南蜀王受了委屈,那便大力安撫南蜀王就是。只要大家看起來皇上是公允的,那這件事情很快就會平息,又有誰會記得呢?”
驍勇侯冷哼一聲,極為不滿,“那照這麼說來,天下人都是傻子,都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了?”
寧相頓時愣了一下,低聲提醒驍勇侯,“侯爺,你這是……”你這不是為難自己嗎?你這可是為太子求情,不是讓太子一敗塗地啊。眾人不忘記這樣事情,難道你還真的要皇上廢太子以平息眾怒?
驍勇侯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低垂下頭,負氣白了一眼。
南宮睿爽朗一笑,“沒有人會在意不流血的事情,難道驍勇侯現在還記得自己當初是如何用膳如廁嗎?”
“你!你簡直是毫無禮儀!”驍勇侯臉色青紫,氣的渾身顫抖,跪在地上,“皇上,懇請皇上為臣做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