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長風帶著慕容夕看了多遍,卻依舊沒有發現南宮睿的身影。慕容夕嘆了口氣,宴會上洪澤王都在,可唯獨南宮睿不在,難道他真的去了別的地方?慕容夕皺起眉頭,有些沮喪。
司馬長風見她如此,連忙安慰,“你也別太傷心了,你要找的人興許在宮外的驛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洪澤王的人那麼多,也不能全都入宮不是?明日我再帶你去找找。”
“三少爺不必為我擔心了,眼下怕是也只能看緣分了。”慕容夕看著眼前一片月色朦朧,那邊花樹又開的正好,不由得來了興致,“三少爺,我想自己一個人在這附近走走。你放心,我是不會迷路的。”
司馬長風自是知道她當初便是從宮裡出來的,哪裡會不曉得宮中的路?只怕比自己更熟悉,想到這裡,他點點頭,“那你也莫要走遠,一會兒我便過來接你。”
“好!”慕容夕微笑著送走司馬長風,轉身卻落寞的走近那花樹林。剛一進去便看到兩個身影從另一條路撕扯著走進來,慕容夕連忙躲在一顆花樹之後。
“你放開我!”這聲音很是熟悉,慕容夕仔細一看,心中驚訝,是阮清婉?那另一個背對著自己的難道是九王爺?
阮清婉倔強著看向另一側,“九王爺,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你還來找我做什麼?當初我心心念唸的跟著你,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在這宮裡爭出一番天地。你還是回去吧,別讓人瞧見。”
“清婉!”九王爺厲聲,“難道你就這麼絕情嗎?你明明已經答應了我,要和我走,為什麼還要侍寢?難道就是為了婉妃的名分?你不是這樣的女人,有什麼苦衷,你可以告訴我!”
阮清婉舒了口氣,“九王爺,你已經是訂婚的人了,我也已經成了皇上的婉妃,我們之間已然是不可能的。那些昔日情義就當做從未發生,從此以後相安兩命不是很好嗎?”
九王爺抓住她的肩膀,“這樣並不好!
是不是我母后逼你這麼做的?否則你怎麼會與她針鋒相對?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我的婚事也全都是她一手安排,我並不願意。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誰在那裡?”不知道哪個小太監喊了一聲,兩人頓時慌亂起來。
清婉推了九王爺一把,低聲呵斥,“還不快走!”
九王爺捏緊拳頭,“清婉,我一定還會再回來的。”說完,轉身離開。
“誰在那裡還不快說?皇后娘娘在此,還不快點出來。”
皇后?慕容夕皺起眉頭,這下阮清婉可要糟糕了,她孤身一人來到這花樹林,即便是沒發生什麼也很難解釋,更何況皇后等人一定是聽到了爭吵才進來的!
阮清婉連忙上前行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皺起眉頭,“婉妃?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剛剛那個男子是誰?”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威嚴,似乎認定了有男子在場。
“臣妾一直是一個人在這裡,並沒有什麼男子。”
一旁的曦貴妃笑著搖了搖頭,“婉妃,本宮和皇后娘娘可是聽見了聲音才過來的,剛剛又看到一道身影匆忙而過。這麼多人在場,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婉妃冷笑著看向曦貴妃,“那曦貴妃覺得應當是誰呢?”
曦貴妃的臉色頓時僵硬,似乎想起了什麼,“你……”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是有苦說不出一般。
皇后見兩人顧左右而言他,拂袖一揮,“暫時把婉妃送回披霞宮,聽候發落。”
“婉妃娘娘,你在這裡嗎?”慕容夕連忙跑過去,見到皇后等人故作驚訝的連忙跪在地上,“女醫慕容夕參見皇后娘娘、曦貴妃!”
“是你?”皇后皺起眉頭,有些詫異,“你怎麼會在這裡?”自從她被關進天牢之後,自己就再也沒見過她。而後聽說婉妃透過皇上把她放出宮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慕容夕燦然一笑
,瞟了眼身邊的阮清婉,“慕容此番入宮是和婉妃娘娘約定好來給她請脈,自打上次一別,慕容還未給婉妃娘娘道喜呢。所以今日特地相約婉妃娘娘在此地見面,外面人多,慕容是怕被人看見婉妃娘娘和我這樣一個身份低微的女醫在一起,不大合適。卻沒想到惹出這些麻煩了,竟然驚擾了皇后和曦貴妃,還請恕罪!”
曦貴妃連忙笑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婉妃會在這裡黑燈瞎火的等人呢!皇后娘娘,依臣妾看這件事情興許是咱們看錯了。”
曦貴妃自然知道慕容夕是瞎編的,不過只要能出來個人解圍,不把自己的覺兒拖出來,管她要做什麼呢!
“曦貴妃為婉妃求情?這聽著倒是新鮮。”皇后冷笑,“不過本宮倒是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還是好好調查一下比較好。畢竟這後宮不比別處,決不可有半點遺漏!來人,把她們兩個都給本宮關起來。”
慕容夕見阮清婉頓時臉色蒼白的看向曦貴妃,曦貴妃也緊緊的捏著手帕,惡狠狠的白了皇后一眼。這件事情若是落到皇后手裡,沒個結果怕是不可能的。
“慢著!”
慕容夕頓時心中一抖,那熟悉的聲音是自己找尋了千百遍的。她轉頭看向人群之後那道月白的身影,彷彿是月光謫仙一般飄忽而來。他的嘴角噙著微笑,目光卻仍舊冰冷,不是那種久違的欣喜,反而增添了幾分生疏。
南宮睿上前拱手一禮,“皇祖母,今日是父王回宮的日子,若是惹出什麼事端讓皇祖父煩心只怕不好。婉妃不過是和女醫重逢,到底是說不出什麼問題的。”
皇后心中自有計較,若是在洪澤王回來的當日,自己便扣押了皇上的寵妃,難保皇上不會使性子到洪澤王的頭上。還是睿兒想的周到啊,只可惜白白便宜了曦貴妃!皇后勾起嘴角,“既然睿兒開口,那便就此作罷。只是婉妃你單獨來會見人,畢竟於理不合,以後還是要多加註意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