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貴妃一把扔了手中的筆,紫玉製成的筆桿應聲碎裂成兩半。一旁的千雀連忙跪在地上,“貴妃息怒,此筆乃是御賜……”
“用你說,本宮不知道嗎?本宮不過是一時失手,難道皇上還會怪罪本宮不成?”曦貴妃白了一眼,趾高氣昂的端起茶盞,“婉妃有什麼事情就說吧,你也看到了,本宮一被打擾可是要生氣的。這一生氣,還如何抄寫佛經?”
阮清婉勾起嘴角笑道,“其實今日來也實屬看看曦貴妃而已,聽說禁足的日子讓曦貴妃身子清減了不少。前些日子似乎太子還犯了過錯,臣妾雖然沒有生養過,但是自然是知道曦貴妃心裡邊是與太子母子情深的,此刻必定非常惦記。而且皇后娘娘的壽辰馬上就要到了,皇上也總不能到了她壽辰那日再解了她的禁足令吧?只可惜曦貴妃沒能趕在皇后娘娘前邊過壽辰,那樣的話您就可以比皇后娘娘先出去了!”
曦貴妃哪裡會聽不出阮清婉的意思,若是皇后比自己先解了禁足,那闔宮之人都會覺得皇后在皇上心目之中地位更高,打破以往自己寵貫後宮的局面。雖然兩個人早就已經都是一把年紀,可這東宮之爭卻從未停過。人心所向,可是常理,雖然事情不大,但卻足可以影響自己今後在宮中的地位!
“難道曦貴妃在後宮呼風喚雨這麼多年,付出這麼多辛酸努力,就這樣被人踩在腳下了?”阮清婉笑容嘲諷,“你可心甘情願?”
“你到底想說什麼?昔日我見你溫婉賢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本宮真是慶幸沒讓你和覺兒在一起,否則本宮就是引狼入室了。”曦貴妃冷哼一聲,“阮清婉,你既然來了必定是有所求,不如說出來聽聽,或許本宮心情好的話,也可以答應你!”
阮清婉微微一笑,“曦貴妃不虧是出身名門,到了這個時候也能維護自己的威嚴,要臣妾
說出來與你商量,只怕是要貴妃娘娘付出點代價了!”阮清婉站起身走到曦貴妃的案几前,抽出花瓶裡一朵嬌豔的花把玩在手中,“聽說九王爺最近特別喜歡收集美女,只是有的時候難免昏了頭,花了眼,抓錯了人。曦貴妃可還記得臣妾身邊那個慕容夕嗎?她是司馬著將軍的義女,昨夜被九王爺擄走,若是貴妃感念昔日臣妾對你的照顧,怎麼也應該投桃報李不是嗎?”
“覺兒抓走了慕容夕?哼!你若是想騙我,也該說點符合實際的話,慕容夕在內宮,覺兒入宮的次數都有限,怎麼可能把她抓去?更何況你有什麼證據?”曦貴妃目色冷冽,絲毫不肯示弱。這件事情她絕對不會承認,即便是自己不能解除禁足,大不了就是困頓合宴殿,依舊是還是曦貴妃。可若是真的讓覺兒把那慕容夕交出來,豈不是就承認了他私自捉拿的罪名?
“曦貴妃想必是多慮了,臣妾今日來並沒有要抓曦貴妃把柄的意思。曦貴妃應當知曉我和九王爺情深意重,保護九王爺的心情我和你是一樣的,只不過對於慕容夕我是必須要保護的。曦貴妃若是能奉勸九王爺把慕容夕平安送回,我定然信守承諾,讓你解除禁足令。”阮清婉神色認真的模樣倒是讓曦貴妃有幾分相信她的真心,但是捉了慕容夕還有更大的用處,她就算不說心裡也清楚,所以才會這樣著急的來找自己。
曦貴妃勾起嘴角一笑,有慕容夕在手,一來不怕司馬著與洪澤王狼狽為奸,二來可以控制阮清婉在後宮為己所用,自己何必要過早的把慕容夕交給她呢?想到這裡,曦貴妃抬起頭來看著她,“那本宮若是說,本宮執意留下慕容夕,你又當如何?”
阮清婉頓時皺起眉頭,她從廣袖之中拿出一方手帕,上面赫然繡著一個‘覺’字!
曦貴妃的眼神裡閃過一道寒光,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這都是武承
覺做的好事,否則自己也不會束手束腳!曦貴妃強裝鎮定的一笑,“你是想說,若是本宮不同意,那你便要以私相授受的罪名與覺兒同歸於盡?”
“曦貴妃明白就好,既然臣妾不能與慕容夕患難與共,自當以死謝罪!”
“那慕容夕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竟然要你如此以性命相博?”曦貴妃惡狠狠的看著她,可更多的卻是不解和不屑。
阮清婉悽苦一笑,透著猶如寒冰般的冷漠,“你也算出身高貴,竟然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錙銖必較?慕容夕沒有給過我任何好處,可我想要得到的卻早就得到了。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慕容夕救我於水火,待我如姐妹,我自當銘記於心。同樣的,對於你給我帶來的傷痛,我也一樣銘記於心!”
“你不敢!你下不了這個狠心拉著覺兒一起去死。阮清婉,若說這世上最能牽絆你的人是誰,那便是覺兒,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你會拉著覺兒下水。”曦貴妃得意的笑著轉身走入內殿,“你去告吧!本宮就在合宴殿等著你的訊息。”
千雀皺起眉頭,上前低聲對阮清婉說道,“婉妃娘娘還是想些別的法子吧,奴婢跟在曦貴妃身邊多年,雖不如百鶯姑娘那樣侍奉在側,但也曉得曦貴妃的脾氣秉性。曦貴妃若是這樣說,那定然是不會鬆口了。”千雀俯身一禮,轉身離開。
青荷隨著阮清婉走在路上,“娘娘現在要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去告九王爺嗎?”青荷可不是在擔心武承覺的安危,而是擔心阮清婉一時衝動,真的與武承覺同歸於盡罷了。
阮清婉長長一嘆,“我不過是嚇唬嚇唬曦貴妃,希望她能服軟,沒想到她卻對我的心思瞭如指掌。即便是九王爺已經與我斷絕情義,我卻也不能對他下手。眼下我們還是去找明睿世子吧,興許他還能有什麼法子,把慕容夕救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