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臣逸悄然地來到陳海安的身邊,從背後環抱著她。他強烈要求陳海安在他的臥房住下,他可以睡沙發,但他必須陪著她。
回眸看了歐臣逸一眼,這一次陳海安並沒有拒絕。也許她真的累了,明知道拒絕沒有用。
“海安,回到我的身邊吧,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麗玲的死對歐臣逸的啟發真的很大,原來人的生命可以是這麼的脆弱。他不想他們再彼此折磨了,只想他們好好的在一起過完下半輩子。
“你已是有婦之夫了不是嗎?”陳海安淡淡的語氣裡帶著憂傷。如果他不是娶了譚欣,她又怎麼會將他拒於千里之外?
“我和譚欣不是你想的那樣。”歐臣逸蹙眉,他到底要怎麼說海安才能明白他的心意。由始至終,不管是愛還是恨,他的心裡只有她一個。
“不管怎樣,她已懷了你的小孩……臣逸,讓我帶著樂樂離開吧?”陳海安是真的累了,她不想再糾纏在這痛苦的漩渦裡。大人犯得過錯不應該由小孩來承擔,畢竟譚欣肚子裡面的孩子是無辜的。她當過樂樂幾年的媽媽,她知道來自單親家庭小孩的痛苦,不管失去爸爸還是媽媽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傷害。更何況,譚欣才剛失去燕姨,她怎麼能這樣殘忍把歐臣逸從譚欣的身邊搶走呢!燕姨臨走前對歐臣逸那種絕望與哀求的眼神,恐怕這輩子她都難以忘記。
歐臣逸哽咽沒有吭聲,只是把陳海安抱得更緊。不管以前陳海安向他說過多少次要帶陳小樂走,要他把陳小樂還給她的話,每一次他都能理所當然的反駁回絕,唯獨這一次他卻無言以對。
要說內疚,麗玲的事他又何嘗不內疚,麗玲正是花樣年華的年紀卻這樣莫明的丟了性命。他經常在想倘若當初他沒有做出錯誤的決定,心軟而和譚欣結婚,是不是譚欣燕姨就不會受到傷害?他和陳海安也不會那樣痛苦?倘若當初他對陳海安的愛恨能輕一點,是不是放手的時候就能爽快一點?倘若時光可以重來,他可以重新做出選擇,是不是麗玲就不會冤死?
翌日,天氣巨好,陽光明媚。
麗玲沒有親人,陳海安只能捧著麗玲的骨灰撒到大海里。隨著海風飄動,骨灰被吹落大海。陳海安的眼淚不禁悄悄滑下,今天天氣這麼好,處處充滿了生機,就像麗玲一樣渾身充滿了力量總能給人帶來正能量。
“海安,節哀順變吧!否則麗玲在天之靈不會心安的。”伴隨在陳海安左側的厲臣彥伸手輕拍陳海安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放心吧,我沒事。”陳海安清冷道。
站在陳海安右側的歐臣逸,看上去心情貌似比陳海安更沉痛。他一直沉溺在陳海安要離開的痛苦裡還沒有清醒過來,陳海安說了今天過後,明天她就會帶著陳小樂和廖芬芳離開城堡。明知道這次離開意味著永久,可他卻沒有勇氣再讓她留下來。
送別了麗玲,歐臣逸直接去
了EO,而厲臣彥和尹雪則陪同陳海安一起回到了城堡裡。
回到城堡正是午餐時間,看見廖芬芳在餐廳裡喂陳小樂吃飯,陳海安等人走了過去。
“媽,今天樂樂怎麼樣?”看著無動於衷的陳小樂,陳海安心疼的問道。以前樂樂吃飯從不讓人操心,如今樂樂卻要人一口一口的喂著,而且還把飯弄到哪裡都是。
“還是老樣子,一點進展都沒有。”廖芬芳感傷道。她真的好懷念以前那個蹦蹦跳跳的樂樂,整天圍著她打轉聲音甜美喊她奶奶的樂樂,可是她卻不知道那樣的樂樂還能不能回來了。她好想問問蒼天,樂樂那麼活潑可愛,這是為什麼?
“芬姨,慢慢來,明天我們就開始帶樂樂去看心理醫生,我相信樂樂一定會好起來的。”厲臣彥鼓勵道。
“嗯……你們也坐下來吃飯吧!”廖芬牽強的笑道。
“我回房把樂樂的行李收拾一下,你們吃吧!”陳海安說。此時此刻的她真的一點胃口也沒有,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沒有吃過什麼東西。
尹雪把陳海安攔下,關心道:“海安,身體要緊,你這樣不吃不喝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陳海安擠出一抹苦笑:“你吃吧,我真的不餓。”語畢,陳海安欲往客人房走去,不料卻迎上了朝她走來的譚欣。
在陳海安跟前停下,譚欣狠狠地甩了陳海安一個耳光,巴掌聲響遍了整間餐廳,引起了坐在餐椅上幾個人的注意。
“大嫂,你幹什麼?”厲臣彥驚詫,快步地來到陳海安的身旁瞪著譚欣。
“臣彥,我才是你的大嫂,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要不是陳海安,麗玲怎麼會死,我媽又怎麼會被抓?”譚欣氣急敗壞,臉漲得通紅。更何況她也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罷了,昨天陳海安甩她的一巴掌,今天她還給她。
“大嫂,請你別把自己犯的過錯推到別人的身上,要不是燕姨心生歹念,麗玲根本就不會死燕姨也不會臨老還得坐牢。”厲臣彥不客氣的迴應譚欣。他只是幫理不幫親,在道理面前就算親媽他也不會口下留情,更何況是大嫂?
譚欣淒涼一笑,笑聲極其的陰冷:“陳海安,你可真幸福啊!只要你一有事就大把人撲過來幫助你,你到底是何德何能啊?為什麼他們都向著你?”
“我們不是向著海安,我們是向著真理。”尹雪從餐椅上站起來,走到陳海安的身旁道。她向來最討厭的人就是知錯不改的人,明明是自己犯了錯卻錯得那樣理直氣壯。就像她的養父一樣,明明是自己行為不端把養母氣死,卻還說養母連累了他沒能過上好日子。
“譚欣,能不能讓我們的戰爭到此結束了?”陳海安對譚欣和燕姨一樣,即可恨又同情。她一直不屑於女人的戰爭,她只希望譚欣能高抬貴手和她好聚好散,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裡她們還能成為朋友。就和當年在X國一樣,她們也
曾經彼此依賴信任過。
“結束?這輩子我都和你沒完。”譚欣磨牙道。要是媽還沒有出事的話,可能她會考慮陳海安的話,如今想要她放過陳海安連門兒都沒有。
從譚欣的眸子裡,陳海安可以看出譚欣對她有多恨,也許她和譚欣再也回不去了。之前那個對她和顏悅色,把她請到城堡里居住為她安排專職的司機的譚欣到底哪裡去了?還是,在譚欣的心裡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善待她?事到如今,她已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譚欣。她只能說譚欣真的是一個天生的表演者,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了。
陳海安不屑之:“那就隨你的便吧!”語畢,抬腳往客人房走去。
被譚欣這麼一攪和,厲臣彥與尹雪食慾全無跟在陳海安的身後離去,就連還在用餐的廖芬芳也帶著陳小樂落荒而逃。
在得知燕姨是害死麗玲的凶手後,廖芬芳那是毛骨悚然害怕不已,沒想到燕姨這麼可怕。有這樣心狠手辣的母親,女兒肯定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諾大的餐廳裡,美味佳餚滿滿地擺滿了一餐,只可惜人走茶涼只剩下譚欣一人品嚐,而小玉跟歐嫂則守在她的身旁吱都不敢吱一聲。
厲臣彥和尹雪跟著陳海安來到廖芬芳的房間裡,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陳海安,厲臣彥不禁問道:“海安,你真的要離開城堡了?”
“要不然呢?”陳海安邊收拾邊問。歐臣逸好不容易肯鬆口放人,此時不走還待何時?
“我只是覺得我哥好可憐。”厲臣彥滿臉愁容。表面上大哥是全B城所有男人羨慕的物件,長得帥又多金,產業物業遍地都是,試問有哪個男人不羨慕大哥這樣的輝煌?只可惜實際上大哥卻是全B城最悲催的人,把自己埋葬在無愛的婚姻裡頭還有什麼幸福可言?留意了這麼久,他總算看明白了,大哥愛的人是海安,對大嫂根本就沒有絲毫感情。不過有一點是他想不通的,大嫂是怎麼懷孕的?
“你怎麼不可憐可憐我?”陳海安苦笑,要說可憐誰還能與她比之?
“你自然是可憐,但……”
“好了,你就別在這裡和我討論可憐論了,誰沒有可憐的時候?”陳海安打斷厲臣彥未說完的話。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行行都會出災情,誰敢保證自己的一生都會一帆風順。
“海安,你覺得燕姨對玻璃屋動手腳的事,歐太太是否知情?”尹雪突然問。她橫看豎看,譚欣也不是什麼善男善女。燕姨和譚欣是母女,就算沒有心靈感應,在燕姨心生歹念的時候,身為女兒的譚欣又怎麼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說大嫂她到底知不知情?”厲臣彥急忙點頭道。這個問題已經在他的腦海裡徘徊了一整個晚上,只是事態嚴重他沒敢說。沒想到尹雪和他竟然是這樣的心有靈犀,尹雪總是能一語點破他內心的想法,總能說出他心裡想說卻又猶豫著說不說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