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亞嘆息了一聲,聽著裡面的聲音漸漸地輕了下去,然後終究沒有了,她終於轉身。
幾個大男人站在裡面,卻一個個地都低著頭。
然後司徒皓猛然轉身,用力一拳打在了身邊的牆壁上。
他低吼著,似乎唯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夠發洩出自己內心的痛苦和難受。
林若亞眼看著司徒皓如此的痛苦,心裡也是難受。
本來已經想好了就那樣心平如鏡的,可是,卻根本就是做不到。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走到了司徒皓的身邊,想要伸出手,想要給他安慰。
可是,她想起了早上的事情,想起了早上司徒皓的口不擇言。
她又垂下了手,她的心已經禁不起傷害了。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了司徒皓的身邊,也許只有用這樣的方法才可以給他安慰。
司徒皓終於轉過身,然後猛地緊緊地摟住了林若亞。
“林若亞,林若亞,林若亞。”
他一遍又一遍地痛苦地叫著,那聲音真的是如同在悲鳴一般。
林若亞僵著身子。
不知道自己改怎麼辦。
然後司徒虎終於放開了她。
“對不起。”
他對著她輕聲說。
他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林若亞說這三個字。
她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著他說這三個字。
心裡卻是湧起了苦澀。
她和他之間終於還是距離,生生被拉開的距離。
然後兩個人便再也沒有相互說過一句話。
也許是打了鎮靜劑,司徒夫人也沒有再發作,只是看著她靜靜地躺在那裡,每個人的心裡都是心酸。
鳳齊給醫院打了一個電話,叫了一個醫生過來,從今天開始,那個醫生就是二十四時地留在這裡了。
天色將晚的時候,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沉重。
連林若亞都覺得司徒夫人是可憐,她可以想象得出司徒皓的心情是更加難過了。
突然心裡不生氣了,不再為司徒皓早上不問青紅皁白的發火而生氣了。
從別墅出來,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偶爾一轉頭,便看見了司徒皓坐在那裡,滿臉的疲憊。
這幾天,他公司,別墅,還有司徒夫人那裡幾乎是連著跑,他必定是累的。
曾經在心頭的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如果自己再強大一點,他就沒有必要這麼辛苦了。
接下去的幾天,林若亞又是一直呆在別墅。
而司徒皓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冷,他留在別墅裡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偶爾的時候,他會跟她說,潰爛已經到了大腿,看著她痛苦的掙扎,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也會跟她說,公司裡的檔案有那麼多,可不可以少一些。
林若亞聽著他靜靜地說著,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然後終於司徒皓連去公司的時間都沒有了,他將檔案拿回了別墅,趁著吃飯的時候,或者其他有空的時間見縫插針一下。
每天早上琳達會拿來一隻檔案袋,然後將司徒皓手上的那些換走。
然後第二天繼續拿來一袋,然後再將舊的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