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亞有口難辯。
合同終止是事實，有人替自己出違約金也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全部擺在那裡，她能夠說什麼。
“林若亞，我對你失望透頂。”
老班沉聲說，然後也不等林若亞回答，就掛了電話。
林若亞舉著手機，只覺得似乎被人都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
終究還是不甘心，低頭繼續打老班的電話。
只聽見“嘟嘟嘟”的聲音，卻沒有聽見老班熟悉的聲音。
心裡突然無限悲涼，四年來，老班對自己的照顧已經超出一個老師對學生的職責。
他曾經看著自己，笑得慈眉善目說：“若亞，老師要是有一個像你一樣的女兒就好了。”
“老師，那我就是你的女兒。”
林若亞蹭著老班的手臂，親暱地說。
她一直認為哪怕自己工作了，生孩子了，老班一直會在自己的生活中扮演極其重要的角色。
算了，算了，現在老班正在氣頭上，等過一段時間自己再跟他說明吧。
想了想，跟許錦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驚喜萬分。
“妞兒，你終於想起我來了？我以為你賴在米蘭不想回來了。怎麼樣？你現在好不好？住在哪裡呢？那天我去接機，卻沒有接到你，你去了哪裡？”
一連串的問題，林若亞卻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我……”
她張張嘴，還是轉移了話題，“你報了設計大賽麼？”
那邊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興奮地說：“報了。若亞，你呢？你一定也報了。啊，真好，我和你又是對手了。”
“是。”
剛剛陰鬱壓抑的心情，因為許錦的笑聲，逐漸開心。
“林若亞，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的哦。”
許錦似笑非笑地保證，“我發誓，一定要將你壓下去，我一定要坐上冠軍的寶座。”
“好，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開香檳慶祝。”
對於林若亞來說，許錦奪冠甚至比自己奪冠還要開心。
“林若亞，你不能夠耍賴的哦，那你可要讓著我一些。”
“不，許錦，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的實力不知道比我強多少。許錦，加油，你一定行。”
蕭應的電話追蹤而至。
“林若亞，難道見你一面是那麼困難的事情麼？”
他心情明顯低落，話語裡帶著痛苦。
“我……”
如果換做了以前，林若亞早就巴巴地趕過去了。
可是……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自己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她還有什麼顏面和蕭應再繼續曖，昧？
“我……有些忙。”
什麼時候起，自己對著這個男人也會用忙作為藉口了？
曾經自己以為會和這個人天長地久。
“林若亞，如果見我……是一件讓你不情願的事情，那麼我不強求。”
那邊長長的出氣，似乎想要將胸口的鬱悶一吐乾淨。
林若亞的心裡沉甸甸的，猶如壓了一塊石頭。
“對不起。”
林若亞咬了咬嘴脣，狠心地拒絕。
長久的沉默，蕭應終於開口。
“林若亞，我們這是怎麼了？我連見你一面都成了奢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