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舊友
一架來自美國的私人飛機在機場上降落。從飛機上走出一位身著黑色阿瑪尼風衣的男子。他叫凌子霄，是美國凌雲堂的少主，自小和雷瑞希一起長大，兩人算的上是青梅竹馬。但凌子霄的父親和雷老爺子，卻因為種種誤會，兩人分道揚鑣。凌子霄一家遠赴美國，脫離了巨集達集團，在美國發展了自己的商業勢力，成立了華人組織凌雲堂。
但凌子霄和雷瑞希的關係卻一直很好，凌子霄長得俊朗，劍眉星目，但他生性冷漠，整個人看上去都是冷冷的。唯獨對待雷瑞希時會展現出一抹溫情。
走下飛機後的凌子霄即刻上車，一路飛馳來到巨集達集團曾經的總部。從前豪華的巴洛克式洋房，如今顯得斑斑駁駁。牆壁上嵌著明顯的彈痕，有些地方還混雜著暗紅色的血跡。草樹雜亂，別墅裡的傢俱也是東倒西歪，有的還被子彈射成了碎片。
凌子霄環顧四周，看著一片狼藉的巨集達集團總部，不禁皺起了眉頭。
“少……少爺！”凌雲堂的老管家楊其軍從屋外進門，“已經找遍了，沒有發現雷瑞希小姐的身影。”
“其他人呢？”
楊其軍搖搖頭，“看來和我們在美國得到的訊息一樣，巨集達集團被華豐集團給……哎……看的雷老爺子的死訊應該不假。”
凌子霄捏緊了拳頭，喃喃低語，“瑞希……”
“少爺，雷瑞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應該不會有事兒的。”楊其軍趕忙安慰。
“給我加派人手，繼續找，並且發出懸賞令，只要能提供瑞希訊息的，我一定重謝。”
“是，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凌子霄看著敗落的巨集達集團，不禁有些感慨：兒時，他曾在這裡和雷瑞希嬉戲玩耍，如今卻已經是物是人非。凌子霄彎下腰，拾起地上碎花瓶裡的枯枝，彷如想到什麼，猛然將其折斷，轉頭看向楊其軍，“楊叔，我要重整巨集達集團。”
“少爺，這……”楊其軍神色有些為難，“可是老爺說過，凌家和雷家不再往來，也不再插手巨集達集團的事情啊！我們這次回國，老爺已經不太高興，現在您還要重整巨集達集團……這恐怕……”
凌子霄揮揮手，制止楊其軍再說下去，“楊叔，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在找到瑞希之前，一定幫她重整巨集達集團。”
楊其軍看著凌子霄堅定的神色，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有點頭，應下。
“流光溢彩”是本市最大的夜總會，它曾經屬於巨集達集團旗下產業，在巨集達集團受襲擊後便由華豐集團掌控。“流光溢彩”的奢靡，“流光溢彩”的華美讓每個尋歡於此的客人都流連忘返。
而此刻的雷瑞希也是“流光溢彩”的一員，她畫著濃重的彩妝，穿著暴露的緊身短裙，舞動在“流光溢彩”的舞臺上。
沒錯，她便是今晚最耀眼的鋼管舞女郎。
雷瑞希擺動著腰肢，纏腰，凌空……她的眼神迷離，她每一個動作都極具挑逗意味。人們隨著她的動作而歡呼著，口哨聲此起彼伏。大廳裡歡騰的氣氛，也隨著雷瑞希的鋼管舞表演而達到最頂點。
就在雷瑞希盡情舞動的時候，凌子霄帶著一批人馬來到“流光溢彩”。著手重整巨集達集團後，凌子霄面對的最大的難題便是收回巨集達集團以前的經營產所。而凌子霄今天來這裡，便是和華豐集團的二當家談判。
“凌先生，請往這邊走。我們二當家已經恭候多時了。”侍者引領著凌子霄他們來到VIP包廂。
凌子霄一進門，一個三十多歲的戴著眼鏡的男人便迎上前，“凌子霄，凌先生？幸會，幸會！”
“你好。”凌子霄打量著身前的男人，出乎他的意料，華豐集團的二當家倒是個斯斯文文的男人，表面看上去像個公司小職員。
凌子霄和他寒暄了幾句便切入正題。
“現在巨集達集團由我接手，這點二當家應該知道了吧。”
“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閒話我就不多少了，這裡原本是巨集達集團的場子吧。”
二當家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回答：“凌先生剛剛從美國回來，可能不熟悉我們這裡的規矩。”
“什麼規矩？”
“巨集達集團已經倒了，我們接手這裡很正常。”
“我說過，現在巨集達集團的產業由我接手。”凌子霄冷冷地回敬。
“即便你現在重整巨集達集團，此刻的巨集達集團也不會是從前那個雷家的巨集達集團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凌子霄的眼神裡已經透出寒光。
“呵呵，凌先生，我們現在不談這個問題好嗎？你剛剛回國，不如讓我們華豐集團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凌子霄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楊其軍攔下，搶先說道：“這樣也好，少爺，我們畢竟是外來客。”
凌子霄注視著楊其軍幾秒，不再多言。
二當家拍了拍手，一群打扮豔麗的美女應聲進門。
“來，好好陪陪我們這位來自美國的凌先生。”二當家笑著說道。眾美女得令後立刻湊向凌子霄，有的幫他點菸，有的幫他按摩，還有大膽地已經坐在了凌子霄的身上。
凌子霄的臉色更加不悅，他揮開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即刻起身，“我看這個場合的確不適合談論正事，我還是改日登門拜訪吧。”
說著凌子霄便拂袖而去。看著凌子霄出門，華豐集團的手下各個都義憤填膺，斥責凌子霄不給面子。但二當家卻擋下眾人，玩味地看著凌子霄離去的身影。
一頭惱火的凌子霄穿過大廳，卻被人群爆發的一陣喧囂聲吸引，本能地轉頭看去。舞池裡，雷瑞希纏繞在鋼管上，妖媚地向眾人飛吻。
一瞬間，凌子霄像是被炸雷劈中一般，怔怔地怵在那裡，動也不動。
那個讓他牽腸掛肚，日夜尋找的雷瑞希，那個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雷瑞希，竟然在這裡做鋼管舞女郎？！
凌子霄機械地看向身後的楊其軍，希望他否定自己。可楊其軍此刻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愣了數秒，凌子霄終於反應過來，他粗暴地扒開人群，湧向舞池的最前端。
沒錯！她就是雷瑞希，即使她濃妝豔抹，他還是認出了她！
此刻，同樣震驚的還有雷瑞希本人。她完全沒有想到會在“流光溢彩”看到久別的凌子霄。
怎麼辦？一瞬間，雷瑞希的腦中冒出無數種可能。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去看凌子霄所在的方向。雷瑞希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動搖，不能暴露身份！
她只是鋼管舞女郎，只是鋼管舞女郎！
跳動，劈腿，滑竿……雷瑞希不停地在心中默默背誦自己接下來該做的動作。即使她的一顆心“怦怦怦怦”地跳著。
凌子霄眯著眼睛，目光自始至終都停在雷瑞希的身上。眾人的喧鬧，哄叫聲在凌子霄看來是那樣得刺耳。他幾乎有種把眾人拖出去暴打的衝動！
他的雷瑞希，他青梅竹馬的雷瑞希怎能這樣妖媚的被眾人去觀賞，去把玩？
凌子霄捏緊拳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楊其軍擔心地看著自家少爺。他明白，性子冷淡的少爺，也只有碰到雷瑞希的事情才會情緒外漏。
“少爺，華豐集團的人還在這裡，我們……我還是不要給雷瑞希小姐添麻煩吧。”楊其軍在凌子霄的耳邊低語。
凌子霄聽到此話後，身子猛然一震。遲疑了數秒後，凌子霄咬牙切齒地命令道：“我們走！”
雷瑞希瞥見凌子霄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從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可是，被凌子霄撞見如此狀態的自己，恐怕以後的日子麻煩了。
夜已經深了，雷瑞希走下出租車，不出意外地看到等候自己回家的左宇軒。左宇軒一見到雷瑞希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他快步上前，幫雷瑞希披上了外衣。
“辛苦了，瑞希。”左宇軒摟住雷瑞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還好……”
“走吧，我幫你準備了夜宵。”左宇軒拉著雷瑞希進門，“今天怎麼樣？”
“華豐集團的老大沒有出現。”雷瑞希稍顯失望。
左宇軒則讓雷瑞希坐下，幫她輕輕揉捏著肩膀，“不用灰心，他總會去的。”
“恩。”
“你怎麼了，瑞希？”左宇軒尖銳的發現今天的雷瑞希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啊？沒……沒什麼……”雷瑞希錯開左宇軒的注視。
左宇軒走到雷瑞希的面前，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讓雷瑞希不得不正視自己。“告訴我，瑞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雷瑞希看著左宇軒黑色的眸子，感覺自己就像被吸入其中一樣，她知道，自己總是無法拒絕這樣的左宇軒。雷瑞希稍稍沉思了片刻，組織起語言：“我……我今天在‘流光溢彩’見到了我兒時的玩伴，凌子霄。”
“凌……霄……”左宇軒在口中重複著這個他感到陌生的名字，神色尖銳起來。
“我和凌子霄一起長大，後來凌子霄的父親和我爸爸……有了點誤會，他們一家去了美國。”雷瑞希低頭陷入沉思，當年，凌子霄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十分照顧自己。兩人的感情十分要好。沒想到分隔這麼久後，兩人卻在這種情況下，以這樣的方式相遇。
“他認出了你？”左宇軒挑眉。
雷瑞希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麼意思？”
“他應該認出了我，可是卻沒有和我打招呼，更沒有暴露我的身份。”
左宇軒快速思索著，他可不希望自己精心設計的局，被一個什麼叫做凌子霄的傢伙給攪和。
看著陷入沉思的左宇軒，雷瑞希接著解釋：“凌子霄是我的朋友，他應該不會暴露我的身份。我想……他應該是在美國聽聞巨集達集團被滅，才回國的吧……”
一絲絲異樣的感覺蔓延左宇軒的全身，他總覺得聽到凌子霄這個名字有些不順耳。看來，他要好好查查這個凌子霄的底細。
不過，好在從目前看來一切都還順利。
左宇軒揉了揉雷瑞希的頭髮，寬慰道：“好啦，多想無益。我們現在來吃夜宵吧，你一定餓了。”
雷瑞希點點頭，跟著左宇軒走向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