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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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可城郊的一棟別墅裡卻瀰漫著陰沉的氣氛。這裡是凌子霄在國內暫時居住的住所。凌子霄因為左宇軒的突然襲擊，國內勢力大大受挫，一直在這棟別墅裡休養生息，同時徹查整件事情的始末。
如今，這棟別墅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天凌子霄本應該在酒店會見黑道大哥，孫林強。此刻的孫林強被人捆住了手腳，被黑布蒙著眼睛，堵著嘴，不停地發出嗚咽聲。
凌子霄隨著楊其軍一同走到客廳，他冷冷地看著癱坐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孫林強，揮揮手，示意手下把孫林強身上的布條拿下。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布條剛被拿下，孫林強就忙不遲迭的叫喊起來，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你們他媽的不要命了！你們知不知道老子是什麼人！”
凌子霄上前幾步，走到孫林強面前，冷冷地盯著他。原本叫囂著的孫林強抬頭看著凌子霄，轉眼間就啞火了。孫林強感到自己一對上凌子霄冰寒的眼眸，就好像被凍結一般，從心底泛起寒意。孫林強吞了吞口水，注視著眼前的凌子霄，半晌講不出一個字來。
一陣壓抑的沉默之後，凌子霄終於開口，“我是凌子霄。”
不過這四個字卻好像是把孫林強打入地獄的宣判一般。聽到之後，孫林強面如死灰，痴痴地盯著凌子霄，喘著粗氣。
凌子霄看著孫林強的反應，心中已經有的計較：果然，那天遭到襲擊和這個孫林強脫不了關係。凌子霄和身後的楊其軍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上前一步，對著孫林強說道：“孫老大，今天冒昧的把你請來，多有得罪了。”
“你們……你們這個也叫請？”孫林強扯著嗓子抱怨。
楊其軍上前幾步，在孫林強的身前蹲下，慢條斯理地說道：“沒辦法啊，上次我們宴請你孫老大，換來的卻是槍子，今天當然要用粗暴一點的方式，以免再挨槍子，你說對不對啊，啊恩？”
“不……不關我的事兒！”孫林強連忙回答。
“哦？”楊其軍緊盯著孫林強，“不是你的責任，那是誰？”
“這……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情！”孫林強焦急地撇清關係。
“孫老大，你不要總是說不是，不知道之類的話嘛。我們又不是倆三歲的娃娃，隨便讓你唬弄。你最好快點說實話，咱們大家都省心省力，你說不是嗎？”楊其軍溫和地說著，嘴角還掛著些許笑意，但這樣的表情更加讓孫林強不寒而慄。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天，我商會里臨時出了點事兒，我急著處理，所以沒有趕到宴會的酒店！等我後來去了酒店後，已經是一片狼藉了！”
“這樣啊——”楊其軍緩緩的起身，“看來您是不想說實話了。你說，我如果把你商會偷稅的證據交給警方，他們會怎麼樣？還有你和你祕書的那點破事，給你夫人知道的話……”
“不要！”孫林強急忙叫喊，“我說！我說！是天碩集團的人。”
“啪嗒——”
聽到這裡，凌子霄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上前，拉住孫林強，厲聲詢問：“你說，偷襲我的人是左宇軒？”
“我只是……聽從天碩集團的……命令。其他的，我不知道……”
“他到底命令你做什麼？”
“和……和你們接洽……然後訂好宴席的時間地點。”
凌子霄放下了孫林強，冷著臉孔。他的神色裡已經閃現了殺意，這樣的表情讓楊其軍看著心寒，更多的是擔心。
“少爺，少爺！”
凌子霄大步流星地走著，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有理會身後的楊其軍。
“凌子霄少爺！”楊其軍快步上前，拉住了凌子霄，“少爺，您不要衝動。”
“我沒有衝動。”
“可你臉上明明寫滿了殺意。”楊其軍擔心地看著凌子霄。
“難道左宇軒不該死？”凌子霄冷哼。
“天碩集團在國內的勢力很大。而且左宇軒和雷瑞希小姐的關係……少爺，您看……”楊其軍欲言又止。
凌子霄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向身側的牆面，“就是因為他利用瑞希，這個左宇軒更加該死！”
“少爺，您稍安勿躁。這件事我們一定要從長計議，國內不比美國，這不是我們勢力範圍。”
“哼，難道我給左宇軒一個警告都不成嗎？！”
楊其軍看著神色堅定的凌子霄，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他，只好無奈的妥協。
四天後，凌子霄的機會來了。當晚，左宇軒將出席一場慈善晚宴，而凌子霄和手下已經混跡在晚宴的服務生之中。
所謂的慈善晚宴和其它的商業酒會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賓客們觥籌交錯，帶著虛假的笑意四處寒暄。
一身服務生打扮的凌子霄端著酒盤，遠遠地注視著此刻宴會的焦點人物左宇軒。
作為天碩集團的總裁，左宇軒的身邊總是圍著各式各樣套近乎的人。雖然凌子霄早就看過左宇軒的資料，但第一次面對真人，凌子霄不得不承認左宇軒長了一張討好女人的英俊的臉龐。除去容貌，更加讓凌子霄在意的是左宇軒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帝王氣質。雖然左宇軒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的雙眸卻冰冷到極致。
凌子霄不動聲色地退到角落中，用眼神遞給手下一個暗號。其中一個服務生打扮的手下即刻捧著果盤走過左宇軒的身側。
和原先預想的一下，那個假服務生把特質的螢光粉灑在了左宇軒的身上。凌子霄暗暗看了看手錶，還有十分鐘，宴會大廳的電力系統就會短路。
等大廳陷入一片黑暗之際，他便會和手下合作綁架左宇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凌子霄緩緩地接近左宇軒。可就在這一霎那，凌子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雷瑞希！
此刻的雷瑞希穿著湛藍色的晚禮服，挽著華鑫磊，步入會場。兩人一路和賓客寒暄，最後在左宇軒的身旁站定。
凌子霄直愣愣地看著不遠處的雷瑞希，心臟抑制不住地跳動著。此刻的凌子霄和雷瑞希他們相隔了好幾個人，根本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可凌子霄萬萬沒有想到，雷瑞希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突然向他這個方向轉過頭。凌子霄躲閃不及，兩人的目光相對，避無可避。
凌子霄的裝扮或許可以騙過左宇軒，但是對於青梅竹馬的雷瑞希來說，認出凌子霄是毫無疑問的。
就在看到凌子霄的那一秒，雷瑞希身子一顫。她知道變裝而來的凌子霄一定是想要做些什麼！他的眼神充滿恨意！
想到這裡，雷瑞希沒有半點遲疑，藉口去洗手間，轉身向凌子霄走來。凌子霄明顯後退，試圖逃離雷瑞希的視線。
沒有任何徵兆，大廳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人群沉寂了半秒，接著便發出此起彼伏的叫喊聲，現場亂作一團。雷瑞希一個健步，撲向身前的人。
“凌子霄，我知道是你！”
雷瑞希的聲音在凌子霄的耳邊響起，同時，他也失去了綁架左宇軒的機會。備用電力裝置很快被保全人員啟用，大廳又恢復了明亮。雷瑞希趁亂拉著凌子霄來到大廳外的走廊，在一處安全通道旁停下。
“你這副打扮到底想做什麼？”見四下無人，雷瑞希即刻小聲詢問。
“……”凌子霄看著雷瑞希，並沒有作答。
“到底要做什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瘋了，這裡這麼多警備！”雷瑞希地心臟現在仍舊劇烈地跳動著，“難道是針對華鑫磊？”
“……”凌子霄只是盯著雷瑞希。
“你說話啊！”
“你在為我……擔心？”凌子霄緩緩地開口。
雷瑞希微愣，白了凌子霄一眼，“當然！”
凌子霄的目光在雷瑞希的臉上來來回回地流連，知道雷瑞希關心他的安危，凌子霄整個人都雀躍起來。
雷瑞希避開凌子霄炙熱的目光，轉開話題：“凌子霄，我說過了，不用你插手我和華豐集團之間的事情。”
“瑞希，我要對付的不是華鑫磊。”
“什麼？不是華鑫磊？”雷瑞希不解的看著凌子霄，她實在想不出除了華鑫磊，凌子霄在國內還有什麼仇家。
“那是誰？當時站在那個方向的除了華鑫磊，還有……”雷瑞希臉色突然變了，她盯著凌子霄，慢吞吞地說：“左……宇軒？”
凌子霄沒有逃避雷瑞希目光，平靜地望著雷瑞希，點點頭。
雷瑞希愣了幾秒，然後突然上前一把抓凌子霄的前襟，“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付左宇軒！”
“因為他……他……”
“他什麼，你胡說什麼？你認識左宇軒？你瞭解他？你腦子沒有糊塗吧，凌子霄。”
看著眼前如此激動的雷瑞希，凌子霄的心微微刺痛，“那你就瞭解他了？”
“當然！他是我的男朋……”雷瑞希猛然停住話題，盯著凌子霄，“你知道了對不對？所以你要對付……他？”
“在你心目中，我凌子霄就是如此一個小肚雞腸人？我會因為妒忌而殺人？”
“我……我是說……”雷瑞希結結巴巴。
“如果左宇軒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我會祝福你們！可是，他現在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瑞希！”凌子霄皺著眉頭，按住雷瑞希的肩膀。
“他沒有利用我。”
“那你怎麼會去華豐集團，怎麼會利用美色待在華鑫磊身邊？他既然是你的男朋友，怎麼能放任你這樣做？這都不是利用，那什麼才是利用。”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要報仇，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報仇！左宇軒是幫我，並不是利用我。”雷瑞希看著凌子霄，認真地解釋。
“瑞希，你怎麼這麼傻！”
“凌子霄，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對我關心我能感受到。可是對於左宇軒，你真的誤會了。他並沒有利用我，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凌子霄看著神色堅定的雷瑞希，心臟猛然收縮。他不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遲疑地詢問：“你……愛他？”
“對，我愛左宇軒。”雷瑞希直視著凌子霄的目光，“這是我的選擇。”
“雷瑞希……你……”
“凌子霄，請別再做對左宇軒危險的事情。請不要傷害我的愛的人，好麼？”
“左宇軒……是你愛的人？”凌子霄喃喃低語。
“是的。”
“我……果然還是失去了你了……對嗎？”凌子霄怔怔地看著雷瑞希。
雷瑞希歉疚地看著凌子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看著此時此刻的雷瑞希，凌子霄心底的那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果然，他真的失去了雷瑞希。
沉默，依舊是沉默。兩人在沉默中對視，各懷心事。終於，凌子霄率先挪動了腳步，他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微微慘笑，“好吧，既然這是你的選擇……”
“謝謝你，凌子霄。”
“不用謝我。我只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希望左宇軒對你是真心的。好好……照顧自己……”說完，凌子霄便轉過頭去，快步離開。
雷瑞希目送著凌子霄離去的背影，口中喃喃低語：“對不起……凌子霄……”
雖然有停電這一小插曲，還慈善晚宴還算圓滿完成。雷瑞希腦中還想著凌子霄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而左宇軒自停電後便早早離場，看不到他的蹤影。
精明的左宇軒怎能沒有察覺停電事件的蹊蹺？此刻，他正坐在汽車之中，手握著自己的西服外套。很快，左宇軒便發現後背上沾染的熒光劑。瞬間，他的眸子深沉了幾分。
左宇軒緩緩地靠在汽車椅背上，閉上眼睛，宴會上的一幕幕快速地從他的腦海中閃過。幾分鐘後，左宇軒猛然坐起身，撥打韓少陽的電話。
電話一通，那頭便傳來韓少陽的聲音：“老大，慈善晚宴這麼快就結束了？”
“還沒結束，不過出了點意外。”左宇軒望著手中的西服。
“出事兒？老大，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你馬上幫我查一查今天在酒店工作所有服務生名單。還有出入酒店的監控錄影。”
韓少陽微微蹙眉，“知道了，我馬上去辦。”
“韓少陽，如果說有人想暗殺我，你猜會是誰？”
電話那頭的韓少陽愣住，“這個……”
“哼！幫我著重查一查凌子霄最近的行蹤。”左宇軒思索了片刻，吩咐道。
“凌子霄？好，我這就派人去查。老大，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的左宇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凌子霄……會是你嗎？我還真的比較期待吶……”
夜色下，左宇軒駕駛的捷豹疾馳而去，留下一路青煙。
《》是作者“小芥末”寫的一部小說，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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