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5年顛沛流離的時光還是讓她回到了一切故事的起點,夏日暖站在空曠的大廳,環繞著周圍的一切,總覺得自己像是在經歷著一場漫長時光的穿越旅程,這裡的一切跟以前一模一樣,變化的只是少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夏日暖跟著上樓去,她還記得自己求著保鏢從後面而入,還好北城先生及時帶她進來的場景,順著一層一層階梯,夏日暖憑藉著為時不多的記憶來到了二樓,陽臺處的某人已經不見了,夏日暖想著他一定是躲在房間的某一個角落裡面,夏日暖覺得現在的一切都很新奇,明明不是最討厭那個人嗎,為什麼自己今天如此的配合他呢。
二樓閣樓處有很多個房間,夏日暖獨獨走進其中一間房門面前,緊緊矗立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獨獨挑選了這一間房,夏日暖總覺得這扇門後面有一股魔力不停吸引著她推門進去,她是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也跟著行動。
夏日暖推門而入,眼前就逐漸顯現這個男子的背對著自己的偉岸身影,夏日暖心裡一動,忍不住走到他身邊看著面前用白色的布遮著的巨大東西。
“你在這裡幹什麼?”
這樣安靜的盛威凱,根本就不是印象中那諱莫如深的男人。
“你還記得這個房間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夏日暖苦笑,這是5年前她來見海少最後一面的時候,盛威凱強行把她拖到這個房間裡面去,然後自己人生的顛覆也就從這裡開始。夏日暖永遠都不會忘記她是怎麼被這個男人在這個房間裡面折磨她的。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塊布的後面應該就是海少的玻璃棺木了。
“讓我再見一次海少吧,5年了我都快要忘記他長什麼樣子了。”
沒等盛威凱說話,夏日暖猛地伸手去掀起這塊布,跟預想中不一樣的就是,玻璃棺木裡面什麼都沒有,夏日暖心裡一急,馬上轉過頭質
問著他:
“海少怎麼不見了,你把他放到哪裡?”
“他在這裡躺了那麼久,我不可能不讓他入土為安……你想要去看看我兄長?”
“嗯。”
夏日暖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如果她這輩子沒有遇見海少的話,說不定她的人生就會不一樣了,可是時光沒有如果,夏日暖根本就不反悔跟海少的相識,就算是因此遇上盛威凱這個男人,夏日暖也覺得無所謂了,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盛威凱把她帶到不遠處的荒野外,那裡到處都是野花蔓草,從遠處望過去甚是好看,在小山突起的一處地方,夏日暖看到那裡立著一個小小的墓碑,讓夏日暖驚奇的是海少的墓碑旁,還立著一個陌生人的墓碑。夏日暖忍不住問道:
“這個人是……”
“我兄長的戀人。”
“啊,原來你已經……”
夏日暖心裡一滯,猛地回頭轉向他,卻發現他冷峻的神情上盡是安寧。夏日暖一向平靜的心湖開始泛起圈圈漣漪。她跟北城先生守了那麼多年的祕密已經被曝光了嗎,那現在她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承諾也已經失效了吧?夏日暖的心有點亂,盛威凱看到惶恐不安的她,幽幽開口說道: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北城找到我兄長的戀人時候,他聽聞兄長的死訊,也殉情自殺了……按照遺囑我把他們葬在了一起。”
“是北城先生告訴你的?”
盛威凱不可置否,夏日暖突然回想起不久之前她碰到北城先生的時候,他的神情有些怪異,一直盯著自己,想必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夏日暖突然覺得很可笑,為了守護海少的祕密,遵守這個諾言,她被這個人誤會、折磨、糾纏,以至於後面引發的一系列事情,終究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夏日暖心裡終於恍然大悟了,她還奇怪這段時間盛威凱怎麼變了樣子,原來是因為
知道了兄長的祕密之後產生的愧疚心情?
“對不起。”
誠如她所想,盛威凱在她背後道歉了,他的目光從兄長的墓碑上轉移到夏日暖身上,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被他糾纏了整整5年,她的人生已經發生了翻天地方的變化,而他就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對不起”,就想彌補她過去的心酸。夏日暖深深覺得人生的不公平。5年來的遭遇不是他一句話就輕易囊括的。
她站在海少的墓碑前久久望了海少許久,身後的男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等她決心跟海少在心底告別之後,夏日暖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她跟海少的約定也就在這一刻悄然消逝。
盛威凱一直不離不棄跟在她身後,不言不語、不聲不響,夏日暖忍受不了身後的跟屁蟲,她馬上轉過頭來凶了他一句:
“你跟著我幹什麼?”
“深山荒野的……我怕你危險……”
盛威凱在夏日暖強烈的注視下,他那張冷森的臉非常不自然,彆扭的說了這一句話,她突然覺得很好笑,什麼時候冷酷殘暴的盛威凱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了?這裡雖然是郊區外,偶爾還是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人來這裡郊遊,帝城的治安還是不錯的,夏日暖在這座城市裡生活了那麼多年還沒有聽說過郊區有什麼危險事故。
夏日暖不喜歡跟屁蟲在後面,特別是有人用那種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她背後,這樣她渾身不自在,好幾次都讓她心不在焉的,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在地,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警告這個男人:
“不用你跟了,我自己走。”
“……”
這一次盛威凱出奇的有耐心,不管夏日暖怎麼給他白眼,他都緊跟在身後,形影相隨、不離不棄。夏日暖沒有說話,盛威凱也不敢說什麼,他跟在夏日暖身後就像一個受虐待的小媳婦一樣,夏日暖從來都不知道他那冷森粗獷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的耐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