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被警察相擁著上了警車,早就聽聞風聲的記者們已經全部堵在了醫院門口。
狂閃的閃光燈比太陽還要刺眼,程航緊蹙著眉頭別過臉去,坐在他兩邊的都是警察。
“程大少,你是不是承認謀殺了白小雪……”
“傳聞你和白小雪有一段地下情,她看不慣你和梁妍熙結婚,所以威脅你,你卻殺了她?”
“現在網上流傳你和白小雪的照片和影片,是不是真的?程大少……”
記者們像是原始人一樣全部趴在警車上,又是拍窗戶又是大喊大叫,就連警察都束手無策。在警察和醫院保安各種威脅之下,警車才終於緩緩啟動,像蝸牛似的駛上了公路。程航擔憂不捨的回望著身後的醫院大樓,彷彿都還能聽見梁妍熙在他耳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可是突然間,砰的一聲巨響,程航還沒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朝前撞去。
“不許動!”
兩名警察扣緊了程航的肩頭,三人這才看清原來是好幾輛麵包車突然衝出來攔下了警車。
“立刻轉移犯人!”
看著麵包車上突然衝下來的一群手拿武器的蒙面人,兩名警察立刻帶著程航下車向身後的支援隊跑去。可是他們剛剛下車走了沒多遠,兩個黑社會的小混混已經衝了上來,不等警察拔槍,兩人一棍子打下去,警察當場頭破血流的昏倒在地。
“走!”
小混混抓過程航,又從警察的身上搜出了鑰匙扔給他。
“走!”
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程航的身後響起,是帶著面罩的易簡席,他拉著程航就朝背街小巷跑去,身後已經響起了激烈的槍戰聲,路上的行人紛紛尖叫著躲閃著。市中心一片混亂,易簡席一面跑一面摘掉了面罩,程航則手腳麻利的開了手銬,兩個人很快消失在了人群裡。
“警察……一時半刻還追不上來……”
兩個人靠在小巷深處的破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程航蹙眉揪著易簡席的衣領,低吼道:“你們瘋了嗎?”
“我們是瘋了!”易簡席打開了程航的手,“八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已經瘋了!說好了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們絕對不會看著你被警察帶走!”
“他們只是懷疑我,根本沒有實際證據。”
易簡席冷笑著撇著嘴,“你以為警方沒有實際證據會下達逮捕令?是我們在黑道里的線人剛告訴我們,警察從他們組織裡面抓走了一個人,那個人承認是受你的指使推白小雪墜落,再佈置成自殺的樣子,而且那人身上還有和你交易的匯款憑證和電話錄音,再加上突然流傳出來的影片和圖片,根本是有人想要置你於死地!你絕對不能跟警察走,否則,你死定了!”
“我從來沒有指使過任何人!”
“我們知道,可是警察不知道!”
程航氣惱的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腳踹在了牆上,痛苦的一聲嚎叫。
“我還要回公司,凌辰逸會在S.K.裡掩飾我,你放心。”
程航緊緊咬著雙脣,“你再幫我一個忙,我
要被警察帶走的那人的所有資料!從他的身上,一定能查出幕後的真正主使者。”
“好,你暫時用這個黑手機,警察追蹤不到,我會再和你聯絡!”
易簡席拍了拍程航的肩頭,兩兄弟不捨的緊緊一個擁抱,就此分別了。
程航握著手裡的電話,將自己的手機關機後扔進了巷子外的護城河裡。雖然不知道現在梁妍熙好不好,但是現在,他絕對不能和她再聯絡,不能再讓她也成了警察的懷疑物件。
“等我,寵兒!”
程航暗暗打定了主意,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此時此刻,醫院裡。
鍾情剛剛扶著梁妍熙躺在病**,突然一群男男女女的警察又急匆匆趕來。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啊?”鍾情耐不住性子,低吼著。
女警徑直走向梁妍熙,低沉地詢問道:“程航有沒有和你聯絡過?”
梁妍熙抿著紅脣抬起紅腫的雙眼,“你們不是剛剛……才帶走他嗎?”
“他逃走了,如果你們知情不報的話,就是共犯!”
“逃走了?”梁妍熙瞠目結舌的抓著鍾情的手,鍾情也是一臉的茫然。
女警立刻吩咐兩名警察守在病房裡,兩名警察守在病房外,徹徹底底的監視著梁妍熙。
女警帶著其他警察執行其他任務後,梁妍熙嚥了咽口水,拉了拉鍾情。
鍾情瞥了眼一旁沙發上的警察,故意背對著他們擋住了他們的視線,無聲的在手機簡訊欄裡輸入著,“你不要擔心,程大少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我想辦法去找易簡席問問情況,然後我去叫歐冶過來。”
梁妍熙看完簡訊後,點了點頭。
鍾情將電話收了起來,端著床頭的空水杯,佯裝問道:“沒水了,我幫你接點熱水。”
“好。”
鍾情轉身走向警察,“你們需要喝點什麼嗎?”
“你不能出去。”
鍾情不屑的冷笑道:“我們又不是犯人,如果你們想要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請出示檔案,並且,這裡是醫院的病房,梁妍熙還是病人,需要照顧,醫生護士進進出出是少不了的,如果因為你們沒有法律依據的禁令,導致病人身體惡化,你們負的起責任嗎?”
“咳咳……咳咳……我真的……口好渴……”
鍾情話音剛落地,梁妍熙作勢演起了戲來。
兩個警察相視了一眼,最後同意了鍾情出去。
鍾情端著水杯出了病房後,門口的一名警察立刻跟在她的身後。
鍾情撇了撇嘴,去了開水房,警察也跟著守在開水房外。
她趕緊掏出手機給易簡席打電話,可是好半天都沒有人接電話,急得鍾情是直跺腳。
“你在和誰打電話?”警察猛地從她手上搶下了手機。
鍾情的心咯噔一跳,警察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男朋友”這三個字,鍾情立刻搶了回去。
“我不是你們的犯人,我談情說愛,你們也要管?”
警察冷繃著一張臉,不再說話,退了出去。
鍾
情趕忙把手機揣回自己的包裡,端著水杯又去了歐冶暫時在醫院裡的休息室。
警察始終一路尾隨,鍾情也不再理他,徑直走了進去,開著門。
歐冶看著鍾情,又看了眼警察,很是疑惑。
鍾情卻對他擠眉弄眼的搖著頭,“醫生,寵兒今早在病房裡摔倒了,我想你再去看看吧。”
“摔倒?為什麼不早來?”歐冶急忙站了起來朝外走。
警察立刻跟在歐冶的身後,鍾情跟在警察的身旁,可是走了沒幾步,走廊上的病人漸漸多了起來,鍾情趁機隱藏在人群裡,溜掉了。她著急的出了醫院,發現醫院四周到處都是警察,她皺了皺眉,一直打易簡席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到底怎麼了?”
鍾情疑惑的喃喃自語,攔了輛計程車,“S.K.集團。”
司機摁下打表器,轉過方向盤,沒開多遠就停在了紅燈前。
鍾情急躁的望向窗外,車隊冗長,沒想到另一輛黑色轎車突然開上來停在了她的側面。
她原本沒有細看,可是餘光匆匆一瞥,竟然發現開車的人是吳菲兒!
鍾情大驚,吳菲兒沒有絲毫的掩飾,明目張膽的以她那張和梁妍熙一模一樣的臉示人。
鍾情想著吳菲兒之前的種種,不知道為什麼,第六感告訴她,吳菲兒今天很有問題。
於是,當吳菲兒踩下油門的時候,鍾情立刻拍著司機的椅背,“不去S.K.了,跟著前面的那輛黑色轎車……快一點!”
司機立刻打起轉向燈,一腳油門轟下去,追了上去。
鍾情坐在後排,心急火燎的伸長了脖子。
……
與此同時,程航已經趕到了之前囚禁葉舒文的小旅館。
他剛剛走進去,負責看守的人立刻迎了上來,“大哥,那女人剛開口說要見你。”
程航壞笑著勾了勾嘴角,一腳踹開了葉舒文的房門,嚇得她抱著枕頭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程航大步流星走了進去,被餓了好幾天的葉舒文已經瘦了一大截,每天她只能喝房間裡的自來水,比街頭的流浪漢還要狼狽不堪,還要飢腸轆轆。
“看來,你已經想好要給我的答案了。”
“我……我能不能……先、先吃點東西……”
葉舒文跪在程航的面前,吧唧著乾枯的雙脣,頻頻嚥著口水,拽著他的褲腿。
程航揚了揚手,看守的人立刻端著一盤冰冷發硬的白米飯進來,餵狗似的扔在了葉舒文的面前。她眨巴著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望著程航,程航挑了挑眉梢,“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你就可以吃到比這好吃百倍的東西!”
葉舒文緊緊的咬著嘴角,看著眼前硬得像是石頭似的白米飯,她嚥了咽,雙眼發著亮光,雙手立刻抓著白米飯開始大口大口的啃起來,結果卻梗在了嗓子眼,她又是乾咳又是捶胸,像是路邊的飢餓的野狗,程航看著她,突然一把手卡住了葉舒文的下頜,“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梁昊天,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葉舒文冷冷一笑,“他是一個惡魔,一個陰魂不散的魔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