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晨將一個厚厚的記錄本丟在桌子上以後,就冷傲地翹著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張與辰希寒眉眼相似的臉,帶著一股森然的冷寒。
林雅茵睨了一眼兆晨,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兩個人就連和別人相處的方式都一樣。
真不知道這是他們家的基因還是缺愛的原因。
辰希寒翻著審訊記錄,當他找到那天夜裡挾持林雅茵的那個魁梧大漢時,雙目中寒光乍現。
“是她……”辰希寒劍眉攏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隨即也掛上了恍然大悟的笑容來。
林雅茵疑惑地歪頭看向辰希寒,不解地將小腦袋湊近,幾乎是和辰希寒頭挨著頭。
辰希寒的心在林雅茵靠近的剎那,倏然緊縮,“砰砰砰”連著拍子快速跳了兩下。
鼻尖有淡淡的清香拂過,他閉上雙眼深嗅,頓時心猿意馬。
側頭,目光復雜地鎖著林雅茵的認真的側臉,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撞了一下。
林雅茵只覺得有一道灼熱地目光緊鎖著自己不放,而那道目光的主人就近在咫尺,臉倏地像是潑了滾燙的熱油,好燙好燙,那種站立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抿了抿嘴脣,轉過頭去,凶神惡煞地衝辰希寒吼道,“看什麼看?我臉上又沒有字……”
呼呼,林雅茵,你到底是在緊張什麼?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著,手心裡的薄汗膩膩地,她穩著慌亂的心,在衣服上蹭了又蹭,直到手心乾燥了,可審訊記錄上的字,一個都沒有記在心裡。
心下更加地煩躁了。
辰希寒似乎是察覺出林雅茵的不安,他嘴角勾了勾,邪魅地笑道,“那些字可比你耐看多了……”
林雅茵一聽,又羞又憤,垂在肩上的如絲緞般的黑髮都快要炸毛了,她切齒地瞪著辰希寒那張玩世不恭的臉,硬從齒縫裡擠出,“彼此彼此啊……”
“咳咳……”兆晨輕咳兩聲,打斷兩人大眼瞪小眼,劍拔弩張準備大幹一場地氣氛。
“你們要是看完,就趕緊走,別在這兒鬥嘴打擾我工作!”聲音裡是多不耐煩,那眉宇間的冰冷,從進屋開始就沒有融化過。
“誰鬥嘴了?”
兩個劍拔拔弩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林雅茵“切”了一聲,狠狠地瞪了辰希寒一眼,重新看了一邊那審訊記錄。
而辰希寒則在她的耳邊,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地輕輕呼著氣息,那一陣接著一陣的麻癢,讓林雅茵渾身不舒服,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拿著跟羽毛,輕輕搔著最**的地方。
她用餘光斜看辰希寒,可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不軌的行為和異樣,也是一副認真的神情在看審訊記錄。
林雅茵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一口咬死丫的。
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林雅茵不禁皺眉,訝異道,“幻雨?怎麼會是她?”
辰希寒冷嗤了一聲,“有什麼奇怪的?”就她那點心眼,被人明著暗著擺了一道她也不知道。
“會不會是搞錯了啊?我覺得她沒有這個動機啊?”林雅茵蹙眉道。
雖然幻雨和她之間有些不愉快,但是直覺告訴她,幻雨那大小姐脾氣,雖然嬌蠻無理了些,但是她不至於有這種歪心思。
辰希寒的目光沉了沉,冷哼道,“動機?你覺得在娛樂圈整一個人需要什麼動機?”
恐怕她已經忘記,當時是誰砸碎了瓷杯,讓她差點沒辦法完成齊天榮出的題目。
林雅茵攏攏秀眉,那雙單純沒有雜質的雙眼中滿是受傷的神情,是啊,娛樂圈的複雜,她本來就知道,娛樂圈裡有些事情不一定是真的,但有些事情一定不會是假的。
比如這次,林雅茵被劫持她的歹徒強x了,這不是真的。但是有人想要至她於死地,那絕對是沒有錯的。
“你打算怎麼辦?”兆晨破天荒地開了口,他嘲諷地望著辰希寒。
那個個子不高,身材消瘦,一雙純潔無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小女人,並不讓人覺得討厭,那句話也就毫無間隙地脫口而出。
說出來的時候,不但自己嚇了一大跳,就連林雅茵和辰希寒也都茫然地看向他。
很快,辰希寒收回了視線,眸光轉向林雅茵,柔聲道,“那要看她想要怎麼辦?”
林雅茵怔住。
這問題怎麼又被像是踢皮球一樣拋到她這裡了?雖然說她是受害者,但是從來都沒有處理過這樣的突發狀況,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就按你想的處理吧。”
林雅茵咬著脣瓣,飽滿欲滴的脣像是滴了水的紅櫻桃水盈盈地,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辰希寒低唔了一聲,沉思片刻後,似乎想通了什麼一樣,勾起冷邪的嘴角,笑道,“那就讓她退出世界小姐,公司做封殺處理。”
林雅茵的眼睛不由瞪大。
封殺?被藝星封殺過的明星,即使不在藝星了,也難以在別的公司立足。沒有人敢於娛樂界的“老大”做對,曾經有家經紀公司,收容了被藝星雪藏的藝人,並且揚言即使藝星不要,他們也能包裝出來,捧紅到天后。
公然挑釁,讓不怒自威的辰希寒還沒有說話,旗下的公司就開始整治那個大言不慚的經理人,不出三個月,那經紀公司虧空倒閉,最後還是由辰希寒接了手。而那個曾經被雪藏的藝人,沒有公司收留,只能拍**混口飯吃。
林雅茵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狠了?如果被封殺,幻雨肯定在娛樂圈裡混不下去了。
她蹙眉看向辰希寒,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辰希寒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件事既然你讓我處理,那我由這麼做的理由。還有,我不允許除了我以為的人動你一根汗毛。”
這話說的不溫柔,但是卻很動聽。
林雅茵的心由此晃了晃,有一種叫做甜蜜的東西,滿滿地溢了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認為,這是他對她的保護,雖然有些霸道,但是她還是很喜歡。
林
雅茵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了。
或許這樣也好,幻雨那人看似精明,卻沒什麼城府,心機什麼的根本沒辦法和那些手段高明的人比。如果還呆在娛樂圈,不一定會被人利用或者禍害成什麼樣子。
“行了,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就請你們趕緊離開吧。不要妨礙我的工作了……”兆晨冷酷地說。
他一把將放在辰希寒還有林雅茵面前的審訊記錄拿了回去,面色陰沉地下逐客令。
辰希寒從凳子上長身站起,冷眸瞥了兆晨一眼,帶著不悅地神情,冷寒道,“我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爸還是希望你能回家,葉舟……好像也在著手查當年的事情。”
兆晨的身體忽然怔住,也只是一瞬,抬步走到檔案櫃前,將審訊記錄按著編號排好。
他背對著辰希寒嗤道,“他?那件事情關他什麼事?”
“所以你更要回家看看……”辰希寒勸道。
“十五年前,我既然選擇離開辰家,十五年後更不會回去。”兆晨的聲音很低沉,像是故意在壓制著什麼。
林雅茵有些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了,葉舟?什麼事情又和葉舟扯上關係了?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雅茵不會去沒趣地找辰希寒詢問,她不是辰家的人,那份好奇心也與她沒有關係。
辰希寒似乎是很失望,他帶著林雅茵離開公安局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臉色也出奇的難看。
林雅茵識趣地靠在副駕駛位上,憂心忡忡地望著窗外不斷退後的泛黃的樹木。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辰希寒不愉快,她的胸口就覺得好悶,悶地透不過起來。
她搖下車窗,清涼地風瞬間灌入車廂內,空氣也隨著流動了起來,可那堵在胸口間,怎麼也搬不走的沉重與窒悶感,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抬眸忘了一眼辰希寒的側臉,那俊俏的臉龐,每一個弧度都是完美無瑕,卻有種近在咫尺,可怎麼也靠不近的感覺。
“嗤”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辰希寒眸光忽然閃動,像是中邪了一樣,快速開啟車門,跳下車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林雅茵也伸長了脖子尋著辰希寒的視線往外看,除了呼嘯而過的汽車以及形色匆匆的行人,並沒有看到什麼。
更不知道,辰希寒究竟在尋找著什麼……
見辰希寒快跑,無視橫撞而來的汽車,躥到對面的人行道上,林雅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渾身一陣一陣的冷汗,嚇得她差點魂不附體。
她捏著汗對著辰希寒的背影喊道,“小心……”
見辰希寒順利躲過汽車,才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她見辰希寒忽然拉住一個穿著風衣的高挑女人,那女的猛地轉身,見辰希寒像是在解釋什麼,最後和那女的鞠了個躬,似乎是在道歉?
林雅茵心突然揪揪在一起,說不出來的百味陳雜。
她從來沒有見過辰希寒這樣,那感覺讓她覺得糾結又無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