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辰希寒手腳敏捷,在摔倒之前先穩住了身子。他低頭看了下那個絆了他一腳的東西,頭疼地揉了下眉心。林雅茵竟然把小凳子丟在門口,這是防賊?
他在牆面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燈的開關。
“啪”地按下,漆黑一片的屋子,“唰”地就亮了起來,明亮刺眼的燈光衝著辰希寒射來,一時適應不了燈光的刺激,他條件反射偏了下頭眯起了邪魅的雙眼。
他趕緊又按了兩下開關,這才將燈光調至柔和。
掃視整個房間,辰希寒的眼皮跳了不止一下,這房間的凌亂程度,就好像是剛被盜賊掃蕩過一樣。他滿額的黑線,心中亦是充滿了無奈和鬱悶。看著林雅茵平常利利索索的,怎麼家裡亂成這樣?襪子沙發上有一隻,那一隻則掛在電視機上。這是有多高超的技術才能將襪子投的這麼準,不去當投籃冠軍還真是虧了她這身好本領。
辰希寒見茶几上放著一本漫畫還有一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吃剩下的杯面,他兩指捏著杯麵的紙蓋,看到裡面的“小動物”再也壓不住胃裡不斷翻湧而上的隔夜飯,忍了半天還是忍無可忍地跑到廚房乾嘔了半天。
我靠,那杯面放在那裡多少天沒被主人管過了?竟然、竟然生蛆了……嘔……
辰希寒的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沉,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一個錯誤,一個女人,怎麼可以跟摳腳大漢一樣邋里邋遢?
客廳雖然被弄成這樣,沒準臥室能有讓他站住腳的一席之地。
辰希寒自我安慰,以及滿心期待地推開林雅茵的臥室,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按在門把手上的手握緊了它,滿腔的失望鋪天蓋地而來。他早該知道不能對她有太多的期望,果不其然,臥室比客廳有過之而不及。
他再也忍無可忍,拿出電話,電話接通後,便壓住心中的火氣,冷道,“白子航,立刻馬上給我找個清潔工來林雅茵家!什麼?晚?不到第二天早上就不算晚!你不找的話,你過來給我收拾!”
辰希寒氣吼吼地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沒有下腳地方的房間,他愈來愈加確定,要從林雅茵的日常生活開始抓起,一個公眾人物,未來的天后,生活怎麼可以混亂成這樣?
他拿過擋在門口的凳子,正要坐下時,發現上面有一個黑漆漆的泥腳印,他的臉色黑了又黑。森寒著臉,將凳子又丟在了一旁,偌大的屋子,竟然找不到一個乾淨、能坐的地方!
辰希寒拿著鑰匙,“嘭”地狠狠地將門碰上,又回到了車裡……
直到一個50多歲,穿著藝星清潔工工裝的大媽打車趕到時,他將鑰匙遞給清潔工大媽,冷道,“307號房,你只需把房間打掃乾淨,該換的東西換掉,該丟的東西丟掉。打掃好了下來叫我……”清潔工大媽昂起頭,胖嘟嘟的大臉笑的像朵花似的。她拍著胸脯豪言壯語地承諾道,“好好好,辰總您稍等一下,最多兩個小時我一定打掃好。”
清潔工領了鑰匙上樓之後,辰希寒看了看腕錶,時針已經指到2的位置,他聳起眉頭,望了眼瓢潑大雨已經變成淅淅瀝瀝的濛濛小雨。心中的很是擔憂。
辰希寒繼續撥著手機,那邊除了冰冷機械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結束通話電話,他拿起放
在副駕駛位上的玉石雕,拇指反覆揉蹭著那冰涼碧綠水潤的臉龐,心間頓感酸澀,喃喃道,“林雅茵,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林雅茵一夜未眠,可她不敢動,生怕翻身的動作太大吵醒睡在身邊的陳小歐。好不容易熬到早上,被壓著那半身子,早就麻木的沒有知覺,她齜牙咧嘴地輕輕從**爬起來。見陳小歐睡的跟死豬一樣,張著嘴吹著鼻涕泡泡,差一點“噗哧”笑出聲來。
她抿了抿嘴,赤著腳下地,悄悄地踮著腳尖走出臥房。
洗手間內,她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臉色蒼白,嘴脣乾裂,雙眼不但紅腫還有一夜未眠生出來的黑眼圈,兩眼無神沒有焦距。哪裡還有平常的生龍活虎,她撇撇嘴,“這麼醜,怎麼和艾琳娜比?”她挫敗感頓生,擰開水管,冰涼的水流讓她激靈抖了下身體,呼,好舒服。
換下身上穿的睡衣,穿上黑色的露背晚禮服,她蹙了下眉,摸著幹了的衣服還有些潮氣,穿在身上極不舒服。但是她沒辦法,總不能穿著陳小歐的睡衣滿大街晃悠吧?
陳小歐的家離林雅茵的公寓並不近,看著矇矇亮的天,如果走回去的話,差不多也得兩三個鐘頭。她從陳小歐的鞋櫃裡翻出一雙帆布鞋,晚禮服配帆布鞋的打扮,恐怕也只有她能想得出來。可她不想吵醒為她疲憊了、擔心了一晚上的陳小歐再幫她找其他的衣服。她不想給陳小歐添太多的麻煩……
被大雨洗刷過的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青草泥土的香氣,林雅茵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心肺被清爽充盈,那鬱結的心情隨著撥出的濁氣而稍稍驅散。
幸好,路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大家也都匆匆趕路,並沒有人太注意她“奇怪”的著裝。
林雅茵剛到自己的公寓門口,便看到樓前聽著一輛拉風的賓利車,熟悉的車牌號,讓林雅茵的腳步停滯。稍微好了一些的心情,忽然又被跩進谷底,胸口憋悶的有些透不過氣。
車裡面並沒有坐人,辰希寒並沒有在車裡,她仰起頭往樓上看了看,離開家時被自己關緊的窗戶現在竟然是開著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開啟的……
對辰希寒會出現她家,她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鑰匙被她放在包包裡,包包在他的車裡……
林雅茵嘆了口氣,走進了樓道……
上樓的時候,林雅茵的心思千迴百轉,她開口要對辰希寒說什麼?
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嗨,你在啊?”
還是生氣的指責他,“誰讓你進我家的?”
還是對他不理不睬?
電梯“叮”地開啟,林雅茵站在自家門前徘徊不前,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見辰希寒,以什麼樣的姿態見他……
“雅雅,這麼早要出去啊?”隔壁的阿姨開啟門丟垃圾,就看見林雅茵在門口走來走去,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雅茵衝著隔壁阿姨笑著搖頭,“不是,剛剛回來。”
隔壁阿姨打量著林雅茵低胸露背的裝扮,曖昧的對她笑了笑,“去見男朋友了吧……”
“不是啦……”林雅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晚禮服,趕緊將裙子往上提了提。
林雅茵紅著臉從放在門口的防滑墊下拿出備用鑰匙,將防盜門開啟,“咻”地溜進
屋裡,“嘭”地關上門。她從貓眼裡看著隔壁阿姨提著垃圾進了電梯後,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將慌張的情緒拍散。隔壁阿姨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八卦,希望這次不要成為她八卦的物件……
突然,她感覺到身後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和無形的恐懼和壓力,她的心臟驟然猛跳,背僵直地挺著,她膽戰心驚地滿滿轉過身,看到面前的身影,她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咚”地一聲撞在了門上。
她能感覺到炙熱的鼻息從他的鼻子裡散出,拂地她心慌慌地不敢抬頭,於是將頭埋得越來越低,好像是做了錯事被抓了個正著的小孩子一樣。
“抬起頭!”忽然而響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滿是冰冷的威嚴,把林雅茵驚地身子一抖。這才慢慢地抬起頭,驚恐失措地眼神望著對面冷眼橫眉的人。
辰希寒臉森冷到極致,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臉色這麼難看過,像是現世的奪命閻羅王。幽暗的雙眼凶狠地緊盯著林雅茵的臉,裡面噼裡啪啦地冒著紅焰高燃的火光,又似乎滿是明晃晃地刀光。
林雅茵撇過頭,和他對峙一秒,她就像是在刀山火海里飽受煎熬。
可辰希寒的手偏偏在她側頭的時候掐住了她的小巧削尖的下巴,強迫著她看著他的雙眼,寒聲問,“昨天去哪裡了?”他聲音壓的極低,低的好像是從地下發出來的地獄之音。
林雅茵避開他的凌銳的目光,緊閉咬著雙脣就是不答。
辰希寒的陰寒的眼神又沉了幾分,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喝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昨、天、去、哪、裡、了!”
這冰冷的口吻,像是無數尖銳的冰刃,刺痛林雅茵的心,抑制不住的痛感讓她的眼眶裡蓄滿了委屈的淚水,她咬著脣,逼迫自己把淚水憋回去,不能哭林雅茵,哭了你就輸了!
林雅茵的沉默讓辰希寒再也忍無可忍,剛剛門外那個阿姨的話,他不是沒聽到,他在這裡等了一夜,換來的是她和別的男人的鬼混?他怒不可揭地掐著林雅茵的肩膀,恨不得捏碎了般,衝她失控般的吼道,“說啊……”
肩膀被辰希寒捏的疼痛,林雅茵有些害怕在這麼下去肩膀的骨頭會不會被他捏碎。她猛地推開辰希寒,畏懼地看著他,聲音因害怕而有些顫抖,“你讓我說什麼?”
“你昨天去哪裡了?和哪個男人在一起?”辰希寒痛苦地問。
“我沒有,我沒有和哪個男人在一起……”林雅茵極力解釋。
林雅茵瞳孔緊縮,心中的酸楚和疼痛蔓延,辰希寒的話就像是一個大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臉色。一滴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她瞬間覺得自己好可笑,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滿腦子都是齷齪想法的男人……
“沒有嗎?”辰希寒的手捏緊了林雅茵的手腕,低沉陰冷地問,他懷疑地語氣,讓林雅茵忍無可忍。
她捏緊了拳頭,露出嫵媚的微笑,承認道,“是,我昨天是去了別人家住,是和男……唔……”
辰希寒被她嫵媚的笑容刺痛了雙眼,他突然很怕她說出來那句話。瘋了般將林雅茵拽進懷裡,以薄脣堵住她還沒來得及說出的話。他啃咬著林雅茵的脣,禁錮著她掙扎的雙手,像是飢渴的惡魔,索取著美妙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