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茵微愣,笑猶未盡地眯著眼看向辰希寒,仰頭道,“當然是幹大事啦!”
說完,林雅茵走到離門口最近的桌子上,捧出那摔碎的杯子,嘟著嘴說,“喏,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給摔碎了。沒辦法,我只能用這堆碎片做瓷器了。”
“這些破玩意做什麼?”齊天榮挑了下眉,殺千刀的?在林雅茵低下頭的剎那,他平靜的目光裡,捲起一絲凌虐的狠意。
林雅茵用餘光斜視,那傲嬌的小眼神裡鄙視中帶著憤怒,憤怒中帶著鄙視。破玩意?破玩意兒也是你給的!
她沒有給齊天榮解釋,直接拿起鑿子放到鉑裡砸,那攥著鑿子的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臉上的表情也是異常的憤懣,她將滿腔的怒意全都糾結在這幾片碎瓷片上還有鑿子上。
她咬著後槽牙,使著大勁兒砸著這鉑裡的瓷片。這鉑裡的瓷片,就好像是那個一直對她呼來喚去,凶狠的辰希寒;這鉑裡的瓷片,就好像是那個不可一世,眼睛長到腦袋頂上,一來就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為難她的齊天榮。那“哐哐”和“咔咔”的聲音,在林雅茵聽來,快慰不已。
被濺起的瓷片碎屑劃傷了臉,竟不自知。
“幹嘛?”林雅茵的手突然被辰希寒攥著,腕間突然的疼痛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她齜牙咧嘴,她以嗔怒的目光瞪向他,凶惡地問道。
看著林雅茵臉上的那道被劃的淺狠,辰希寒皺眉,指著那盛滿瓷片的鉑寒聲,大吼著質問,“你為了它,臉都不要了嗎?新傷舊傷,你還想不想在娛樂圈混。”
林雅茵被辰希寒吼地一愣,腦子也頃刻間冷靜了下來,放鬆後的感官感覺到臉上火辣辣地刺痛感,還有溼溼潮潮的感覺,她這才明白,辰希寒話裡的意思。
可是,“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林雅茵執拗地甩開辰希寒的手,臉色陰冷了下來。
她偏過頭,眼睛看著垂在身側的手裡拿著的鑿子,越攥越緊,越攥越緊搿得手疼。
斂在眼底的眸光黯然,她咬著脣,執拗地不去看辰希寒眼裡的風雲欲湧。
拿著鑿子的手的手腕突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捏緊,林雅茵因疼痛微微蹙起顰眉。
瞧著林雅茵倔強的模樣,辰希寒狠地牙癢癢,難道她就不能對他臉色好一點,對他露出的微笑多一點嗎?
想著,手上的力道不由地加大了。
“疼……辰希寒,你弄疼我……唔!”林雅茵吃痛,忍不住抬頭衝辰希寒大吼,話還沒有說完,那一張一合的小嘴,就被辰希寒叼住,剩下的音節盡數被辰希寒吞沒。
“哐啷”手裡的鑿子掉在了地上,林雅茵推著辰希寒的胸膛,要扯開兩人的距離。可辰希寒就像是個無賴的八爪魚,緊緊地攥著她的肩膀,緊緊地摟著她。
站在一旁,攙扶著老院長的齊天榮看到眼前相擁著的兩人,腦袋“轟”地一聲,像是被天雷轟了一般,從頭到腳,全身發麻。他陰鷙的雙眼目不轉睛
地鎖著兩個人,滿腔的怒意只能藉著手心被掐出血的疼痛來撫平。
“咳咳!”陳小歐輕咳,“那個,這麼多人呢……你們兩個……”
她都替打KISS的兩個人感到臉紅好麼!
辰希寒鬆開了林雅茵,還不忘舔舔脣瓣,他看著林雅茵微赫的臉頰,粉嘟嘟地似是鍍上了霞光般嬌嗔可愛至極。林雅茵飽滿的脣瓣雖微腫,卻愈發地誘人……
林雅茵氣鼓鼓地瞪著沾了她便宜的辰希寒,這個男人真是恨人,總是在不經意間做出出人意料的舉動,而這個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動作,卻能讓她心臟怦然跳動很久,從而是自己堅定了一遍又一遍地信念為之動搖。
辰希寒彎身撿起林雅茵丟在地上的鑿子,眼裡的淡漠和平靜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他霸道地將林雅茵拽置身後,側身對站在院子裡的工人發號施令,“你們,把那鉑裡的瓷片給我砸碎!”
林雅茵不禁懷疑,這淡漠外表下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
她甩開辰希寒的手,倔強地撇過頭,“不需要!”
“你說什麼?”辰希寒眯著眼,絕冷的光從眼睛裡直射著林雅茵揚起的臉蛋,那倔強的讓人抓狂的模樣,他不喜歡,甚至是厭惡她這樣與他對著幹。
“我說不!需!要!”林雅茵的聲音提高了幾度,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從嘴裡蹦出來。
兩個人劍拔弩張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低頭更不肯讓步,就這麼僵持著。
陳小歐揉著眉心,不住的搖頭,這兩個天生是冤家,沒有一天不吵不鬧的!
她對那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工人擺了擺手,小聲說,“你抱著這玩意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鑿碎了。”
陳小歐也看得出來,辰希寒這麼做,是為了幫她,可這個執拗的姑娘,怎麼就是不懂呢?還是她不願意懂?
齊天榮挑眉,他極力抑制住心中洶湧的怒火,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低沉地說,“如果,你們一直這麼僵持下去,我看我還是回去睡覺吧!啊……”他打了一個哈欠,尾音拖的很長,長到讓人真的覺出累疲的慵懶。
“等等……”林雅茵對著辰希寒冷哼一聲後,轉身對剛抬起腿要邁步的齊天榮說,“你不做這個見證,如果明天判我不合格怎麼辦?”
說著,林雅茵仰起臉來,彷彿這樣就能給她最大的慰藉和最大的驕傲以及勇氣。
“你怎麼知道,你就一定會合格?”齊天榮挑眉看向林雅茵,語氣裡說不出的鄙夷和嘲諷。
齊天榮不善的語氣,在林雅茵聽來尤為的刺耳,可她還是抬起嘴角,露出三分的微笑,不屈地凝視著齊天榮,自通道,“你怎麼就能判斷出我一定不會合格?”
齊天榮愕然,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在他面前這麼自信這麼……有個性的女生,被他打擊了這麼多次,卻像小強一樣頑強著,還有一種越挫越勇的味道。
可是,這個女孩,雖能讓他產生好感,
但是他卻無比的討厭。
“你很自信。”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齊天榮露出微笑,揚眉道,“那我就看看,你打算怎麼過這一關!”
那微笑在林雅茵看來,確實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她鑽進了拳頭,後槽牙咬地咯吱咯吱響,姓齊的,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心服口服……
林雅茵斜了齊天榮一眼後,轉身的瞬間有掃視了一臉冷俊的辰希寒,這才滿胸的驕傲和自信地昂首挺胸走進教室。
林雅茵站在講臺上,一掃剛剛在教室外對辰希寒的劍拔弩張和對齊天榮的白眼鄙視,她對著小朋友露出甜美的笑容來。
“小朋友,姐姐今天叫你們捏小人兒好不好?”林雅茵晃了晃事先準備好的機器貓,笑眯眯地對講臺下的小朋友們詢問。
“好……”稚嫩的聲音,異口同聲,整個院子裡面都是變得輕快了許多。
辰希寒望著齊天榮滿臉的陰鬱,打趣道,“怎麼了?被這丫頭損了,不高興?”
“何止是不高興,我恨不得把她給掐死!”齊天榮惡狠狠地咬牙切齒,他睨著辰希寒,“我問你,你眼睛長屁眼上了?怎麼就挑了個這麼個東西?”
齊天榮的粗口讓辰希寒不禁額頭掉下無數的黑線,他尷尬地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沉聲道,“我覺得還好啊。她雖然倔強執拗愛鑽牛角尖,但是還算是聰明自立。比那些整日想著怎麼爬上床,勾引你的女人,要強百倍了!”
“你喜歡她?”齊天榮終於問了憋在心裡的話。
“不喜歡!”辰希寒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他之所以回答這麼快,是不想讓心中那一絲的凌亂暴露在齊天榮的面前,換句話說,他連自己都不想承認,他對林雅茵有那麼一點兒的好感,亦或者是心動!
齊天榮緊緊地鎖著辰希寒的眼睛,即便是他再怎麼的淡定,卻無法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被戳中內心的慌亂,齊天榮的目光黯然失色。
“她和艾琳娜相比呢?”
“沒有可比性!艾琳娜是艾琳娜,林雅茵是林雅茵。艾琳娜對於我來說,是不可磨滅的過去,林雅茵對我來說……”辰希寒頓了頓,眼神中一絲混沌的掙扎,“她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棋子!”
“棋子?”齊天榮仔細地咀嚼著辰希寒話裡的意思,目光悠遠地望向夕陽西斜的天邊,那天邊被斜陽的餘暉對映的整個天空都是炫紫鎏金爛漫顏色。
辰希寒倚著教室的門框,望著站在教室裡笑的絢爛的林雅茵。她正在教小朋友們怎麼和瓷土,每一步驟她都解釋的很詳細,很有耐心。她手把手地交小朋友們怎麼塑性,怎麼刷釉。
輕薄的汗珠從她的額間流下,鼻尖的汗漬似是讓她很不舒服,她的雙手都沾著瓷土,只能用手背去擦拭,卻不小心將瓷土蹭在鼻尖上還不自知。
她笑的很開心,辰希寒還沒有見過她真正高興時的樣子,那彎若新月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讓人看著舒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