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畢業課題
此後,又過了好幾天。
突然,海祈讓我約北北去機場,接一個人。
我和北北,都有點莫名其妙。
我們三個人一到達,等待了一會兒,出關口出來了一個能讓人震住心魂的金髮大美女。
夢幻一樣的金色捲髮,白皙如雪的肌膚,淺藍色的眼眸,*人心的熱情笑容,天生尤物一樣火辣的身段。
金髮大美女熱情的擁抱海祈,反之,海祈的迴應相當靦腆。
他們交談了幾句,全部都是我和北北一竅不通的法文。
然後,我看到那個金髮美女,她轉身看向北北,眼光熱情而放肆。
在她*到了*一樣的目光裡,我的身上,好象被千隻萬隻螞蟻爬咬一樣,不舒服到了極點,我略略向前,將北北擋在了我的身後。
心裡有點忿忿,海祈在搞什麼?他接朋友,為什麼要北北也過來呢?
“易北,介紹你認識一下。”突然,海祈開口喚北北。
北北點頭,神情平淡的向前。
然後,我目睹他和金髮美女,簡短的用英文介紹了一下自己。
怪異到了極點的氣氛。
金髮美女很熱情,望著北北熱情的眼神,就象看著一個極度滿意的貨品。
反之,北北相當冷淡。
然後,海祈把北北拉到一旁,兩個人輕聲交談了許久。
我不知道,海祈和北北說了什麼,北北的表情從驚訝到僵硬再到沉默,最後牽強點頭……
……
然後,在我驚悚、難以接受的表情下,北北居然帶著金髮美女,兩個人離開了機場。
……
西餐廳裡,我盯著自己盤中的高檔牛排,半點食慾也沒有。
我左想,右想,就是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北北明明和那個金髮美女根本不認識啊?
難道,海祈讓他幫什麼忙?
心煩氣躁。
……
終於,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稍稍沉思了一下,海祈還是選擇告訴了我,“莫西卡,就是我佈置給易北的畢業課題。”
“什麼畢業課題?”我愣住了,從機場到現在一直緊拽著我的不安,現在更加放肆的席捲著我。
“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在法國的那一條巷子裡,那裡是男人的*窩,是提供*的地方。”海祈緩緩的道來。
而我,卻同時迷惑了,他想說什麼?為什麼我們在說北北時,他將話題轉到了這裡?
或者說,這個話題和北北是有聯絡的?
我扯著桌角的餐巾,頓時緊張了起來。
“那裡有幾位性服務者,是經過我們心理醫生專業培訓的,在我們業務有需要的時候,她們會為我們介紹的有心理疾病的客人提供最適合的服務,戴瑞大媽和莫西卡都是。”
我冷抽一大口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荒繆!荒繆到了極點!”我聲音尖銳的揚高,不顧我現在處於的是高階餐廳。
周圍的人,紛紛回頭。
海祈有點窘迫,卻依然耐心的解釋,“莫西卡是很專業的,在性方面會進退得宜,如果易北能成功過得了恐懼這一關,接受得了和女人做.愛的話,他的病絕對已經不是問題。”
“沒有愛怎麼去做.愛?!”
我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海祈僵了一下,顯然他沒有想到我的語氣會這麼咄咄逼人,但是,他還是選擇溫和的勸慰,“男人和女人不同,通常男人和女人發生關係,根本不用以愛為前提。”
我怒然的盯著他,有種想掀了桌子的憤怒。
“依依,你也希望易北從此做為正常男人吧……”海祈還是努力的說著什麼。
“你又知道他不是正常男人?你又知道那件事情以後,他沒有和女人做過?你是他的心理醫生,他就得什麼都告訴你嗎?他沒說,就代表他不能和女人做.愛嗎?!”我語氣惡劣,非常激動,“見鬼的‘畢業課題’,你又跟他說了什麼?!”
這是我和海祈之間第一次爭吵,第一次,我用這麼惡劣的態度對待他。
因為,我幾乎想憤怒的告訴他,北北碰過女人,那個女人就是我!
這麼憤怒的我,是不尋常的。
因為,明明是我,要求他,一定要幫助北北。
海祈沉默,不準備將我們的爭吵升級。
而我,也根本沒有時間吵架,我急迫的掏著皮包裡的手機,急迫到將整個皮包裡的物品都“嘩啦、嘩啦”倒在桌面上。
撥著鍵時,我的手顫抖得很厲害。
希望……不會太遲……
我不斷祈禱著。
“您撥打的使用者已經關機。”機械的女聲不斷的重複著。
“為什麼關機?為什麼關機!”我尖叫了出聲,明明之前手機還通的啊!
餐廳的服務生都禮貌的過來,示意我們注意用餐禮儀。
“依依,你冷靜一點!”海祈起身,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靜。
但是,我怎麼冷靜?“他為什麼關機?為什麼關機!”我緊拽海祈的手。
“他可能現在和莫西卡一起,不方便開機……”海祈無奈的加重了“一起”兩字。
他們可能在做曾經和我做過的事情?!……
“馬上打電話給莫西卡,叫她不準碰北北!”我刻意不住的連聲尖叫。
情緒瀕臨崩潰。
一想到,可能某一個角落,有**在上演,我無法冷靜,無法不崩潰。
“別鬧了,依依!莫西卡根本沒有開通國際漫旅,我怎麼聯絡她?而且這個關口,我怎能聯絡她?!”海祈蹙著眉頭,試著和我講道理。
但是,任何話,任何道理,我都不想聽!
我……嫉妒到快要發狂了。
甚至說,我已經發狂。
我一把推開了海祈,把他獨自扔在餐廳裡,在這個城市的酒店裡,一家又一家的找尋著……
即使,大海撈針也不願苦苦等待。
總是想,也許,也許,下一站就找到他了,也許,也許,在他們未發生什麼之前,我剛好來得及阻止……
……
但是,象瘋了一樣,從城市的這頭,尋到城市的那頭。
夜深到所有霓紅燈都關閉了,我還是沒有找到要找的人。
我洩氣的蹲在大街上,用力的放聲大哭。
……
我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自己。
我愛他,我愛他,愛到,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
拖著疲憊到了極點的身體,我打開了家裡的大門。
突然,驚喜的發現,他的房間透洩著昏暗的微光。
我迫不及待的推開他的房門。
他在家!
開著的微燙的電腦,溫度適宜的室溫,告訴我,他並不是剛回家。
正好,他穿著睡袍,白色的毛巾擦拭著溼淥的頭髮,步出了室內浴室。
“和海祈到哪裡玩了?這麼遲才回家。”他的脣角微揚著,眼眸並沒有直視我。
看到他洗澡,我剛剛安定的心,又開始不安了。
“為什麼手機關機?告訴我,你和莫西卡有沒有上床?!”我攔住了他,語氣不善,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我知道自己的語氣太象在質問情人,但是,我沒有辦法和善,真的,沒有辦法。
他一僵,越過我,語氣努力假裝冷淡,不讓自己有太多的想像,“可能手機沒電了。為什麼問我和莫西卡有沒有上床?海祈讓你問的?明天我會打電話感謝他的……”
“你的意思……你、和她……上床了?”氣焰全消,沒有辦法不聯想,我愣住傻傻的問。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轉開話題,“打遊戲嗎?我發現一個很好玩的線上遊戲……”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迷上了打遊戲,常常半夜,也能聽到遊戲的聲音。
“你要治病是不是?不需要找別的女人!我也可以幫你啊!”沒有任何理智可言,只有妒火在領導我的情緒。
如果他要女人,我也可以陪他睡啊!
在他來不及反應間,我忿忿的煺卻外套、毛衣,焦急的想要脫下自己粘人的牛仔褲,甚至差點摔倒。
完全沒有任何理智。
正當我動手解自己的胸衣時,一件男式的襯衫罩住了我近乎半裸的上身。
“童紫依,你在幹什麼?!”他有點惱怒、挫敗的低吼。
襯衣一個釦子一個釦子的扣住,把我暴露在空氣裡白皙的身體包裹住。
“你忘了崔海祈了嗎?!你怎麼可以……我們已經不是那樣的關係了!而且我不需要透過任何人來證明自己是否已經正常!”幫我穿好衣服,他坐回電腦前面,有點生氣了。
他的話,象一盆冷水,澆醒了我。
我在做什麼?我在主動獻身,只因為不想他和其他女人上床……
我居然把海祈忘了,忘了我是有婚約的女人,忘了我這樣的舉止有多不知羞恥。
……
空氣裡,有些許曖昧、些許尷尬。
“你有沒有和那個女人上床?”居然,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是執著的想知道。
“沒有!沒有!沒有!”他是徹底被我打敗了。
“真的?沒騙我?後來怎樣了?”我坐到他旁邊,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我象可憐的流浪狗一樣用大眼睛期盼的望著他,想讓他告訴我經過。
終於,他被我的表情逗笑了,先前的不高興煙消雲散,空氣裡的曖昧、尷尬也一點點消失。
“我和莫西卡談了一下,然後付了她回法國的資費和服務費,她說想在中國遊玩幾天再回去,我送她找了間旅行社和賓館就回來了。”
“真的沒讓她碰到你?連線吻也沒有?”我還是有一點不安。
他瞥了我一眼,根本就不想回答我這個無聊的問題。“我很肉疼。”突然,他轉臉,正色面對我,臉上的表情好嚴肅。
“啊……”他的話題換得這麼快,我適應不過來。
“海祈賺錢這麼多了,為什麼還老想設計我呢?居然弄了個金髮美女過來,手還沒碰到,就冤掉了我1萬多……”
“噗嗤”我被他的冷幽默逗笑了,“少沒良心了,他都幫你付了一趟機票的錢。”
“是嗎?你確定他不是想賺治療費,硬想把我再培養成他的客戶?!”
北北開著玩笑,氣氛也輕鬆了下來,同時也代表這個話題結束。
“陪我打遊戲!”他一把拽過了我。
“無聊!”我還是坐了下來。
我們一起“並肩作戰”“衝鋒陷陣”時,我還不忘輕鬆的調侃他,“你是不是男人啊,見到金髮尤物,都不會噴鼻血嗎?!”
“會啊,失血過多,我腳軟。”他隨口附和。
“喝!需要給你買偉哥嗎?!”我一邊遊戲,一邊踹他一腳。
他聽到“偉哥”兩個字表情明顯僵了一下,難堪的神色自他臉上一閃而過,隨後,他馬上掩飾,不自然的皮笑肉不笑,“童紫依,你皮癢啊?!”突然惡作劇的反腳踢了一下我的凳子,害得我差點狗趴地的姿勢栽倒。
“沈易北!你差點害我摔到腦震盪!”我怒聲嬌吼,誇大其詞,完全忘記了,剛才在討論的話題。
他不自然的神色漸漸斂去,朝著我開心的彎著眼睛笑。
“死了!快死了!哈哈!”我不怒反笑,指著他遊戲的螢幕,拍著手,哈哈大笑。
他連忙回身,已經搶救不及了,暗暗懊惱的側面,非常迷人。
……
我們的氣氛是輕鬆的,我們的氣氛是愉悅的,我們的氣氛是相依為命的。
很多話,我不會再傻氣的去問他。
比如,你現在已經可以和女人發生關係了嗎?
不需要答案。
因為,他失控的那一個晚上,燃燒如鐵的灼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
明知道是錯,明知道應該忠於自己的感情。
但是,人生總是這樣,進退兩難,舉子無悔。
即使,猶豫、彷徨……
說要交往的是我,讓海祈求婚的也是我,現在,我又如何告訴海祈,我後悔了?……面對他全心全意的信任與包容,我又有什麼臉面,去談,真愛,兩個字?……我怎麼厚顏去說,分手,兩個字?……
多年前,因為年少的我一場任性的慫恿,間接導致一場悲劇,讓海祈成為了被獨自扔在婚禮殿堂的新郎,如今,我又怎麼能厚顏的告訴他,他不是我的真愛,所以,這場婚禮,也同樣沒有新娘?
我不斷的催眠、安慰自己,這樣的結局也很好。
現在的我和北北相處的很輕鬆,很自在,如今的關係,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況且,北北已經放下……將來,他一定能找到一個真正配得上他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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