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常安也想不明白,不知玉兒跟皇上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見皇上成日裡心心念念地惦記著玉兒,只怕辦了糊塗事,便道:“你先往後拖一拖再說。”再又寒暄了幾句,劉常安便就起身告辭。
玉兒當值時,自也在養心殿內伺候。趙禎挺身坐於案前批著摺子,劉常安從外奉了熱茶,只在殿門外對玉兒遞個神色,玉兒便輕腳上前接了熱茶放至趙禎案旁。趙禎擱下狼毫,將一奏摺攤開在玉兒面前,笑道:“你看這摺子,李勇、郭海率兵把魏軍逼離雲瑤,朱述領兵解了贛州之圍!我軍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得此大勝,真是大快人心。”
玉兒看著奏摺上一行行墨跡,心內高興,喜上眉梢:“真是好訊息,這一仗勝了,我軍士氣肯定大振!”
趙禎看著她模樣,只見她臉頰梨渦淺笑,眸如星子,他只看得呆愣,只望時間一生都能停留這一刻。他怔怔附和道:“說得真對。”
玉兒被他看得雙頰緋紅,忙側過臉去,不知如何是好,只厲聲道:“奴才本來跟都統大人說了調去其它地方當差,他也應了,可後來卻變了主意。是皇上你讓他這樣做的嗎?”
趙禎不知事情原由,急於澄清:“我沒有。”
玉兒聽他這樣說,便只道句:“那是我誤會了。”
趙禎看著她背影,卻是心中一痛,只問:“你便是這樣不願見我?怨我?”
玉兒眼中已噙了淚,只不敢看他的眼,忙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早忘記了,怎麼還會有怨?”
“忘記?連我也忘了?”
“嗯,忘了。”
趙禎聽她似帶哭腔,只覺心疼,扳過她的身子,只緊緊抱進懷裡,語氣溫熱,輕輕撩動她耳發:“可我怎麼也忘不掉…”
玉兒靠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卻強將淚咽回肚裡,冷冷道:“玉顏不及寒鴨色。皇上,還是別再騙我了。”
趙禎的手頓時僵住,鬆開玉兒,迎上的卻是一雙冷勝風雪的眼睛,他的心也跟著涼下去。“玉顏不及寒鴨色?”
“奴才現在只是侍衛薛玉,再也不是那個認識趙禎,與他相知相許的玉兒,那人早就死了,皇上也早就忘了她了。您也就別再逼奴才了。”
她的一席話,生生將趙禎從天堂推入地獄,如五雷轟頂,只懵在原地。死了?她明明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是自己午夜夢迴時想過千萬遍的容顏,這懷裡還有擁抱她留有的溫度,這樣真實的感覺,如何說她死了?他只拽緊她的手,逼視著她的眼:“以前的忘了就忘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會保護你!”
趙禎的目光幽深而篤定,那漆黑的眸子如一汪深潭,卻泛著幾縷憂傷的漣漪,玉兒直如要溺斃其中般,心口堵得慌,只不知如何是好,被逼得快無法喘息,半晌才逃離了他的目光,狠狠甩開他的手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女扮男裝混跡宮廷,若被太后發現,你以為她會放過我嗎?你已經有了皇后、有了貴人、還會有一大堆的女人,你又能把我置於何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