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他說得有理,也就散去。可朱述哪能放心得下?出了帳,一直在帳外踱步候著。
清晨霧濃,涼氣極重,天剛剛破曉,御醫方才出了帳。朱述慌忙迎上前:“殿下怎麼樣了?”
御醫略一拱手,道:“殿下手臂上受了一劍,不過幸好殿下也習武,沒被刺客傷得很深。”
朱述這才敢稍稍鬆了口氣,便問:“那殿下現在歇下了?”
“是。”御醫便拱手告辭。
玉兒遠遠望著,隔著一隊隊巡衛計程車兵。她眼見著御醫出了帳,可他們的談話,她一句也聽不清晰。她只想知道,他傷著哪裡了,御醫既然診治了一夜,那他傷得一定不輕…她早不再那般天真的還抱有希望,相思相望不相親,這語句未免太過貼切,直教她心下一片悽楚。天意弄人,她一女子又能奈何?
蘭成轉了一圈,總算尋著玉兒了,只見她一動不動的躲在營帳後面直瞅著中軍帳那高突的穹頂,那明黃色的帳簾只靜靜垂著。蘭成走上前道:“別看了,郭大人說太子受的是小傷,那刺客被太子傷得可重多了。”
“是嗎?”玉兒心有餘悸,但終是鬆了口氣,便問,“那刺客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昨夜行刺共有兩名刺客,一個讓跑掉了,另一個昨晚你也見著了,事先服了毒,已經死了。”蘭成凝眉道,“魏國輸了仗,可能是狗急跳牆,想刺殺太子,擾亂軍心。”
“張玄在營裡,難道能脫干係嗎?”
蘭成聽她此言,心下一驚,對她更加刮目相看。玉兒一個局外之人,竟能將事情情看得如此明白,真是比那些個將軍、參將強上百倍。昨晚刺客一事,他已對她再無疑慮,只想她是有自己難言的苦衷,也不再逼她說出。蘭成淡然一笑:“好了,別再想了,火房裡還忙,我們在這待著,軍頭到時又該發火了。”
張玄與郭海今日便要出發前去臨昌,趙禎只歇了一個時辰便傳了諸位大人進帳。趙禎便問:“刺客的事可查清楚了?”
朱述出列稟道:“回殿下,昨夜抓的刺客事先服了毒,當場就氣絕身亡。不過依臣所見,刺客定是魏國所派,此次臣已加強營中巡防,萬不敢再有疏漏。”
趙禎心裡本就清楚,提及此事,也不過是敲山震虎,便也不再多問,郭海卻上前來,只道:“殿下,末將想向殿下引薦一人。”
經過昨夜之事,郭海心裡始終放心不下,此次不僅他要隨同張玄前去臨昌,而且李勇亦不在此處,他只怕又生出什麼意外。趙禎來了興致便問:“是何人?”
“稟殿下,末將舉薦之人,名叫蘭成,現雖是火營裡的小兵,但此人聰穎異常,十八便中進士,只是仕途屢遭不順,落至此地。”
朱述聽他此言,冷哼道:“郭大人,據我所知,那蘭成可是你的親侄子,他沒半分功績,你這樣做,怕難以服眾啊!”
郭海自認一片赤誠,卻被朱述如此輕看,險些沒跟他急紅眼,忙對趙禎道:“殿下,蘭成雖是我的侄子,但臣自問對他沒有半分徇私,望殿下明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