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聽張玄方才的口氣,本以為他的射箭功夫會有點分量,還真有心與他較練較練,可此番看來,他倒是多想了。張玄卻不知輕重,帶幾分得意,道:“還望殿下指教。”
趙禎聽了此言,臉色頓沉。他素來知道這張玄沒甚本事,卻不知他如此不知進退,這樣的人卻佔著御林軍統領的位置!趙禎只憤他父親弄權,糾結黨羽,謀害忠良,想到此,他卻舒而展了眉頭,面色如常,道:“你既想比試,我也就試試。”便取過弓箭。天空澄碧,不見一絲遊雲,恰有山鷹劃過長空,趙禎便彎弓搭箭,飽滿了弓矢,只聽耳際一聲弦響,箭如流星,便將那山鷹生生射落。山鷹砸在地上,濺起一團沙塵,兀自掙扎著撲稜翅膀。
趙禎只將弓箭遞與士卒,並不正眼瞧他射得的獵物,仿若一切早是胸有成竹,預料之中,他更不願抬眼看張玄,只勒馬便行,道:“無甚意思,還是回帳的好。”
張玄盯著地上已折騰不動的山鷹,那箭矢直貫它的身體,卻不帶一抹血紅,可想而知,射箭的速度有多快,射得有多精準。他此時才知平日裡跟他比箭之人不過盡是些畏懼他父親權勢,阿諛奉承之輩。他們害得他今日竟輸給了太子,在他面前丟盡了臉面,他拳心緊握,心中憤恨難平。
玉兒大病初癒,不宜乾重活,蘭成便只讓她在伙房裡幫忙擇菜,他就替了她在外劈柴。卻有好事的小兵興沖沖地跑來,嚷道:“蘭老大,我剛才可瞧著好戲了!”
蘭成抹把汗珠子,歇口氣道:“你倒是瞧著什麼了,樂成這樣?”
“張統領跟太子比射鵠子,太子殿下卻一箭就將那麼大隻山鷹給射下來了!”
伙房裡的大夥聽見他又在說事,只笑道:“就這小子嘴最快。”
玉兒卻如一個霹靂,當時就怔住了,慌忙衝出去,只見那小兵興致勃勃地還在比劃著:“那可是山鷹!多難打啊!”他說得正起勁,冷不丁玉兒一把扯過他手腕,言語急切,問道:“你剛才說是誰?”
她這樣緊張的模樣,倒把小兵給嚇到了,怔怔地道:“太、太子啊…怎麼了?”
“太子來了雲瑤?”
蘭成也第一次瞧見她這樣慌張,略有不解,便道:“嗯,你昨兒病了,所以不知道。太子現在就在營裡。”
“在這裡?”玉兒心下更是惶惶不安。
小兵只當她是沒見過太子,所以才這般訝異。這較場離伙房本就幾步距離,加之太子定是住在中軍帳裡,若要回營,偏巧得從離伙房沒多遠的小道岔進去。小兵正見著太子跟張玄從較場方向打馬回來,心下歡喜,慌扯著玉兒的袖子,指著太子嚷道:“你快看,快看,那就是太子!”
玉兒順著他手指望去,但見馬上一人身著硃色暖緞,挽韁執鞭,正出了較場。她卻直如窒息一般,像是有什麼生硬的東西硬生生的抵住咽喉,緩不過氣來。她慌了神,卻是忙轉過身去,只怕被他瞧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