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僔便淡然一笑,欣然點了頭。魏僔與夏先生立於外間,待楊映雪出了殿去,魏僔不經意一側頭,便隔著白水晶珠簾瞧見芙蓉帳裡隱約的一個人影,看得久了,魏僔礙於夏先生在此,自知失了禮數,便慌垂下頭,勉力一笑,正欲邀夏先生去殿外侯著,卻只聽簾內傳來若有若無、似斷似續的喊聲。女子聲音極弱極細,但這屋內極靜,便還是入了耳,只是聽不清晰。
魏僔便慌掀了珠簾,大步入得前去,只見玉兒嘴脣翕微,像是在說著什麼。魏僔只以為她是醒了,便試著喚了她名字,玉兒卻還是迷迷糊糊的睡著,卻只聽她嘴裡吐出一個人的名字:“趙禎…”
魏僔心下一驚,只想將耳湊近了細聽,卻再聽不見聲響。他正兀自納悶,玉兒卻忽而的眉頭緊蹙,像是身上痛得厲害。魏僔眼見她痛疼難忍,慌忙握住她手,只喚道:“先生,你快來看看。”
夏先生聽見呼喊,慌忙就進去,俯身看了看玉兒神色道:“這是羅盤草的毒腐蝕心肺所致,沒有止痛的藥物,只有強忍過去了。”
此時楊映雪領了丫鬟進得屋內,瞧見狀況,便將熱茶擱在桌上,進了裡間驚道:“又疼了嗎?”
屋內幾人均無它法,只能暗自著急。魏僔只見玉兒額上豆大的汗珠向下淌,便慌握了玉兒的手,只怕玉兒咬著舌頭,一著急便將自己手指伸進玉兒口內,玉兒便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緊咬著不放,以此緩解自己的痛楚,但眼角還是痛得浸出淚來。
楊映雪見狀,忙對丫鬟呵斥道:“快拿方帕子來!”
丫鬟小跑著就尋了帕子趕來,楊映雪便慌讓八賢王鬆了手,只讓玉兒含住帕子。楊映雪一邊照顧玉兒,一邊瞅見魏僔手指上被咬出一排血印子,便忙側頭吩咐丫鬟道:“去把藥箱拿來,給八賢王手上上些藥。”
話音剛落,丫鬟就從櫃子裡取了藥箱出來,夏先生見丫鬟對著滿箱的藥瓶子手足無措,分不清該拿哪種藥,便上前道:“我來吧。”
楊映雪聽罷,便笑道:“這些丫頭笨的,可讓王爺跟先生看笑話了。”
魏僔只淡然一笑,便出了裡間,夏先生便取了白瓷瓶用白布沾了藥水塗抹在魏僔手指上的牙印子上,抬頭正欲說些什麼,卻只見魏僔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珠簾內的響動。
婉碧從廚房端了藥碗進來,徑入了裡間。此時門外卻傳來雜沓的腳步聲,魏僔抬眼望去,只見魏永熙滿身粘雪的進了屋,道:“先生,酒拿到了。”
夏先生只見魏永熙身後的兩名隨侍懷中各抱了一小罐御製的陳釀,便起身道:“我這就去配藥,晉王稍後。”說著便讓兩名隨侍跟著去了。
魏永熙但見桌上擺著藥箱,又瞧魏僔擱在桌上的手指帶傷,立時道:“皇叔的手怎麼了?”
魏僔似有尷尬,慌垂下袍袖道:“不礙事,你先進去看看夫人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