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坐在榻上,只淡笑道:“我這是老毛病了,過一陣就好,吃藥也不頂用的。”
楊夫人便已明瞭,淺淺笑道:“前些天兒見著你,也沒好好說句話,想必你是記不得我了。”玉兒頓覺奇怪,她一直也覺這楊夫人見著面熟,卻因與呂夫人爭執並未仔細想去,現見楊夫人提及,一時也找不出思緒。楊夫人見玉兒神情,便打趣道:“你真是不記得我了。”略頓了頓,笑道,“在淮河的遊船之上,你可還記得一個叫楊映雪的女子?你曾落水,被救至船上,我們倒有過一面之緣。”
玉兒這才想起,驚覺道:“你就是楊姐姐?”
楊映雪笑道:“就這麼幾年,我老得有那麼厲害嗎,竟這樣才記起我來?”
玉兒略覺羞愧,笑道:“姐姐是生得更加漂亮了,妹妹才眼拙沒敲出來。沒想到姐姐竟成了晉王夫人,而我…”話語至此,玉兒便不願多說,岔了話道:“能與姐姐在此相見,算是我的福分了。”
楊映雪只將手伸進芙蓉帳裡,握了玉兒的手,屋內雖是暖融融的,但只覺玉兒指如寒冰,楊映雪心疼道:“妹妹何故說這樣傷感的話,應當是有緣,才在此相見。以前在船上,妹妹就說身子有老毛病,可就是這病?”
玉兒點頭,淡笑道:“過幾日便好了。”
楊映雪凝眉道:“王爺可知道你生病了,可來看過你?”楊映雪只見玉兒低垂著頭不再言語,心下已經有了答案,便起身道:“妹妹多做休息,那呂夫人被王爺給禁足呢,這些日子是不會來打擾的。我這也就不妨礙妹妹休息了。”
玉兒欲起身,卻被楊映雪按住了,玉兒便只道:“姐姐慢走。”
“我改日再來。”楊映雪說著便讓婉碧送了出門,出門後,楊映雪還是有幾分放心不下,便叮囑婉碧道:“好好照顧她,若有什麼事,來知會我一聲。”
“嗯。”婉碧應聲,便目送楊映雪離去了。屋外青竹負了厚厚白雪在風中瑟瑟打顫,雪積得厚,已然沒了石階,婉碧眼見著雪下得愈發的大,轉身回屋便取了景泰藍暖手爐,只如西瓜般大小,小巧玲瓏,華美異常。她只往爐內加了紅羅炭,待燒得熱了,便將手爐塞進玉兒手裡,讓她暖暖身子。但見著玉兒直如冰棒子般,臉上毫不見血色,她著實心下擔憂。
魏永熙從外回來,雖坐的轎乘,但斗篷上依是沾了風雪,子寧在後隨侍,一入府,便幫忙晉王寬了斗篷拿去外間抖了雪。自有丫鬟奉了茶來,侯管事聽聞王爺回府,便慌慌來了正殿,手持名帖,躬身道:“王爺,永樂侯今日派人遞了名帖來,說明日再來拜會。”
魏永熙便接過摺子一看,嘴角淡笑,只將摺子隨手擱在桌案上,只道:“知道了。”便端了茶盞,輕撇面上浮著的茶葉,似想起一事來,不經心問道:“薛夫人今天都做什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