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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魑魅之連城-----章十三 六科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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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三 六科給事

容端從后街溜回自己府中,早有丫鬟僕從們捧著梳洗和換洗的物件焦急地圍上來。前廳管家老頭把那些探訪的官員同僚挽留在大廳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容端再不回來,只怕老人家急得快要中暑了。

那邊還有一個侍女把文書遞過來。容端換上家常的衣服,也不管梳洗,單隻把文書拿來看了,裡面替他擬好在遼東戰場上受傷,因此返京養病,直到今日才略有好轉等種種開脫之詞。

容端一面看一面內心焦躁。而這位圓圓臉名喚珍珠的小丫頭卻依舊繼續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聯珠成串:

“……現只得委屈大帥在**裝病待會這些官員們進來略微打個招呼可以……這實在就該前幾天就去兵部述職現今到了這一步只得如此,文書早前就寫好但卻遲遲沒有遞送出去,只是大帥近日也不在家中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要是被熟人撞見,這又……”

容端被念得頭疼,終忍不住說了句:“閉嘴。”說罷,往**一倒,“去把人叫進來,說我能見客了。”

珍珠答應一聲,便從邊門出去,看她走得悠閒,婀娜多姿,一步三搖晃,依舊是在拖延時間。

只是近日也不在家中,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要是被熟人撞見,這又……

去了哪裡,當然不能讓人知道,知道自己去了疏影那裡。

去了那裡。

容端平躺著,看著穹供的帳頂,看著紗幔重疊,一層又一層。

一旁又有丫鬟輕手輕腳地把開著的窗門合上,又把束著的帷帳放下來擺好,最後再放下一層珠簾隔開,收拾妥當後便恭立站在一旁候著。容端房裡的帷幔是銀黑色的蟬翼紗——這是容華這個姐姐特意幫他換上的,說是暹羅國特有的貨色。容端自己並不覺有多喜歡,但這銀黑色雖帶一點光亮卻更顯陰沉,現在關上窗子,昏昏暗暗,縱是沒病也添了幾分森然。

不多時,老管家便引著那些別有用心的客人進來了,其中有在兵部的同僚,還有幾位是六科廊的。容端常年在外駐紮,認得的官員本就不多,現今來的幾位都不大熟,只能略微點頭;至於後面還有幾位六科給事中,容端就更加不搭理了:這幫給事中的本職就是嚼舌頭根,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參了他多少本。容端略微抬頭看去,給事中旁邊還有一個低著頭的人。

秦雍西。兵部尚書秦未竟的獨子秦雍西。

容端實想不通這人來見自己作甚。這個人,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十幾年前吧。現下,秦雍西病容更甚,幾乎看不見一點血色,臉上卻還留著一些稚氣的雀斑,看起來仍舊像個沒有長大的小孩——被搶了玩具的可憐小孩。

容端別開了視線,注意到秦雍西后面還有最後一人

。這人微微逆著光,不經意隨意間,就站得筆直。

認出這人讓容端有點吃驚,比看見秦雍西還讓他吃驚。秦雍西還可以理解為看他窘態的,但這個人:正如他容端這輩子絕不會再踏入瞿家,他以為這輩子,瞿衡都不會有膽子再踏進容府。

但是他來了,態度自然地進來了。隔著暗紅色的帷幔,瞿衡又站在最遠處,看不清那傢伙的表情,也就更不知道他是帶著譏諷的表情,還是帶著探究的意味。

若是早幾年,容端定會上去對此人抱以老拳,實在不行也得譏諷幾句。但現在姐姐是混得風生水起,比他這個當弟弟的不知道風光多少。十幾年前的舊事,沒有人會想去重提。容端自己覺得心裡面有些什麼在翻騰,他別過臉,只管看床頂上帷幔的層層疊疊,也並不搭理人。

一旁的老管家忙著打哈哈掩飾。眾人見他這番模樣,也不好多留,說了幾句好好養病放寬心等客套話,便又隨著管家離開了屋子。管家等人又順帶把文書交由轉遞,又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把人送走。

他們走後,容端仍舊躺著不動,兩個眼睛看著床頂,就這麼躺著,一直躺下去……

第二日,時間差不多到了卯時二刻的時候,六科廊的給事中們陸續前往內閣二樓的朝房中。

推開門,刑部侍郎和兵部尚書秦未竟卻已是都坐在裡面了。

秦未竟抬起頭,掃了眾人一眼。因他眼角深刻的魚尾紋和嘴角的深刻痕跡,平日看起來頗有威嚴,但今日卻不知為何看起來心情頗好。見這一群給事中們進來,他竟還下樓去找了膳史,要了兩把大沙壺上來,那裡面灌的是滿滿的冰鎮酸梅湯。這天氣,喝這個解暑又舒服。給事中們一人一碗,又聽說首輔還有一段時間忙,一時半會還來不了,頓時氣氛也就不那麼緊繃了。

要說六科廊是個什麼樣的部門,得從給事中這一官職開始說起。本朝自立國起廢除丞相制,丞相之權分割在六部,而六部的對應就是六科給事中——對六部的權力加以牽制乃至監督。六科給事中不隸屬於任何部門,而直接對皇帝負責。這些給事中們不但掌握了參政議政的諫策權,還增加了無限制的彈劾權。論官銜,六科給事中只有六品,但朝廷文武大臣,元老皇親卻無不受其牽制、監督,因此還頗為忌憚。關於六科特殊的政治地位,還有一事可作為佐證:政府各大衙門,都設在京城各處,惟獨內閣與六科的公署設在紫禁城裡頭。一進午門,往右進會極門,是內閣;往左進歸極門,就是六科廊。

每月的初一、十五兩天,六科給事中都要到內閣和輔臣作揖見面,稱為‘會揖’,今日便是一個互通聲氣的‘會揖’。

今日的例會卻和往日不同,兵部禮部等均要參加。但此刻禮部還沒來人,言官們也沒有到全,連首輔曾自維都沒有到,於是一時間大家喝著酸梅湯,心滿意足地在有的沒的開始閒聊。

這工科給事中把玩著內造白瓷碗,向對面長著一張凹臉的禮科給事中說道:“聽說東廠廠公死了,你知道麼?”

禮科給事中喝著湯,不屑道:“死了一條閹狗,關咱們什麼事。”

“那也該錦衣衛和東廠管吧。”

“東廠現在已經亂了,管什麼管。嘿嘿周守忠可算失去了一條臂膀。”

“哎哎,我開的話頭,你們瞎摻合什麼啊,”工科給事中不滿道,又看著大家,神祕兮兮地開口:“別人可能沒的說,但禮部這回可慘了,怕是脫不了關係。”

“啥?”

“怎麼說?”

“聽說,”那工科給事中壓低了聲音,賣弄道,“莊二死的情形,就跟韓大人一樣。但是妙就妙在,說是莊二死之前有人看見他提著盞牡丹燈籠在大內走動。”

“牡丹花?又是牡丹?上次那個還鬧得人心惶惶呢。”

“真邪了門了。”

“邪什麼門了?牡丹燈籠哎!”又有人偷心懷不軌地偷偷笑,“那不可是張生月下約鶯鶯用的。這莊二拿它有什麼用?”

“哎現在再說命案,你想啥啊瞎想!”

“……”眾人以扇以袖掩口,笑得很猥瑣,氣氛便又活躍起來。

“張生月下約鶯鶯?啥意思?”

這麼笨的疑問一經提出,問話的給事中立刻捱了眾人一疊迭扇子的拍打,那個工部給事中一邊用力拍一邊笑道:“笨,張生月下約鶯鶯,幹什麼?當然是‘偷情’啊。”

秦未竟原本笑眯眯地聽眾人混說,也不言論,現在突聽到‘偷情’兩字,面色便有些不大爽快。他放下手中的瓷碗,發出一聲輕響,便開口道:“東廠的廠公莊二這個人,原名梅放,總歸也是個有點墨水的,你們也不要太小看了他。”

咋聽到秦未竟此言上句不接下句的都有些迷惑不解,還有人嘟囔著‘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小看不小看的’。卻是慢慢一想便明白是‘偷情’兩個字觸及到秦未竟的痛處,便紛紛點頭稱是含糊過去。

未想,一個年輕的給事中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附和道:“秦大人說的是,我聽說莊二收了一個養女,名叫連城,出典自是連城璧,典雅之致。”他一邊說一邊心嚮往之,但大家都盯著他那張笨臉看,又同時一致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面,像是突然對朝房裡的地板產生了濃厚興趣。

正尷尬著,突見文書馬走進來,朗聲道:“禮部右侍郎瞿衡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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