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退貨？！你再給我說一遍！！！”院門口，唐甜甜扯著嗓門大聲怒吼道。
院門猛地被打開了，唐老孃怒氣衝衝地一把把唐甜甜扯了進去，順便也把門外的人都放了進來，還不忘戳著唐甜甜的腦門教訓著：“叫叫叫！叫什麼叫！你還嫌不夠丟臉呢？”
被唐老孃這麼一打岔，唐甜甜頓時忘記了剛才要吼什麼。不過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大狗身上了，立馬心中就燃起了熊熊烈火：“你怎麼那麼笨？全天下就沒有人能夠比你更笨的了！都已經把你給賣出去了，居然還能再被退回來？老孃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啪！”唐老孃毫不猶豫地在唐甜甜腦門上拍了一巴掌：“死丫頭你還敢學老孃說話？”
被唐老孃拍的一腦門的星星，唐甜甜愣是沒回過神。
拍飛了自家女兒，唐老孃這才有心情招待面前這兩位：“我說，這是……對了，你姓什麼來著？”
“姓墨，唐牙婆您叫我墨牙婆就好了。”眼前這位正式之前買了李大狗的墨牙婆，只是她如今卻沒了之前的爽利，一臉的小心翼翼：“那個……”
“既然是牙婆，你難道不知道幹我們這行的規矩？”唐老孃斜眼打量了一下墨牙婆，之前她跟墨牙婆根本就不熟，也從未聽說過這號人，顯然這位不是什麼出名的人物。
如果說，之前墨牙婆花了10兩銀子買下李大狗，在唐老孃的心裡留下了這人是個冤大頭的印象的話，那麼現在唐老孃覺得，這人根本就是個二貨！
牙婆這一行的規矩，錢貨兩清，既然貨物已經脫手了，不管事後發生了什麼事，都與牙婆無關。
這個規矩，倒不是任何一個牙婆規定的，而是由官府出面宣佈的。原因也很簡單，這牙婆販賣的是人口，而人本身就是很不確定的因素。試想想，有些丫鬟小子手腳不乾淨，或者是在主人家犯了什麼錯事，都要牙婆負責，那誰還敢當牙婆？畢竟，牙婆對於自己手上的人也不是很清楚的。
當然，規矩是規矩，但若是某個牙婆手裡從未出過事，通常也會被老主顧惦記上的，誰都希望買到丫鬟小子都是手腳乾淨忠心不二的。而那些個手下人出過事的，則是剛好相反。雖說官府有言在先，但咱不怪罪於牙婆，咱以後都不在你手裡買人，還不行嗎？
所以，在唐老孃看來，就算李大狗有再多的不是，墨牙婆也不能退貨。當然，下次是否還願意光顧，就看個人的心情了。
墨牙婆諂著臉陪著笑：“唐牙婆，我當然知道牙婆這一行的規定，那個……我這不是退貨，我這是再轉手賣給你，行吧？”
唐老孃遲疑了一下，按照行規來說，退貨是不行的，但是轉手卻是允許的。
比如說，大戶人家裡有不想要的丫鬟小子了，把人牙子叫過去發賣了，也是正常的。只是這麼一來，價格就不能是原來的了。
“轉手是沒問題的，可是這價格呢？”唐老孃沒說不要李大狗，但是如果讓她花大價錢再買下李大狗，她才不幹呢！
“嘿嘿，唐牙婆，你也知道，我之前買下李大狗是為了當上門女婿的，那個……”墨牙婆欲言又止地看著唐老孃，又看了看唐甜甜，顯然有什麼難言之隱。
唐老孃一臉的困惑，她根本就不明白墨牙婆想說什麼。而唐甜甜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是不是李大狗他不行啊？”
唐老孃震驚了，她不是震驚於李大狗“不行”，而是震驚於唐甜甜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說這等沒臉沒皮的事情，頓時臉黑得如同鍋底。
可是，不等唐老孃開罵，唐甜甜又加了一句：“哎呀，想不到墨牙婆你的口味也蠻重的，他今年才多大啊，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如果說墨牙婆一開始沒弄明白唐甜甜那句“不行”的意思，那麼現在她算是真正的被囧到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她終於豁出去了：“大妹子這是說的什麼話？這伢子……我、我還沒用呢！”
唐老孃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她突然覺得自己老了。
“咦？”唐甜甜詫異了，沒用？那怎麼就退貨了？
墨牙婆看明白了唐甜甜臉上的表情，知道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是不成的，乾脆一咬牙，決定全說了。
這墨牙婆原本跟唐甜甜說，她嫁到婆家三年後，被丈夫休棄了，才又回到鎮上來的。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的。原來，墨牙婆根本就是自請下堂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婆婆說了兩句她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所以她一氣之下，就自請下堂了。
可是，她的丈夫根本就不願意，而墨牙婆也是趁著她丈夫不在的時候，跟婆婆商定好的。她原本以為，就算她丈夫回家發現了這一切，一向很孝順的丈夫肯定會聽婆婆的話，根本就不會來找她的。
而她到了鎮上，原本是想著這輩子都不再嫁人了。不想，才回來一個多月，就聽人說，她丈夫一直在找她。她當時就慌了，因為她根本就不想再回那個沉悶壓抑的家了。
於是，她想了一個自以為很好的辦法，去買一個男孩子，就當是童養婿般養著，就算她丈夫找來了，也不用再跟著回去了。
“唉，我是真的不想會那個家了。”墨牙婆唉聲嘆氣地說著。
唐甜甜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表達自己囧囧有神的心情了。這得是腦回路多詭異的人，才能想出買個男孩來讓丈夫死心的招數呢？更何況，這買都買了，怎麼又變卦了？
聽了唐甜甜的疑問，墨牙婆更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半天沒有說話。
唐甜甜又要抓狂了，她就不明白了，這麼一個長相狂放的女子，怎麼個性就那麼龜毛呢？
“你要是不願意說，就帶上李大狗趕緊走！”
墨牙婆看到唐甜甜真的不耐煩了，趕緊開口：“我、我有了！”
“額，不是我的。”唐甜甜下意識地接了這麼一句，等看到墨牙婆石化的表情，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都不敢看唐老孃了，估摸著等下唐老孃一定會狠狠地教訓她的。
嗚嗚嗚，都怪這個該死的墨牙婆，還有那個李大狗！！！
“1兩銀子，同意的話就把人留下，不同意就走！”唐甜甜決定還是快刀斬亂麻吧，她實在是不敢再把墨牙婆留下了。總覺得，要是再把人留著，等下不知道又會出啥麼么子。
“1兩銀子？！你這是打劫嗎？！”墨牙婆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當初她買李大狗可是花了10兩銀子。
“是啊，我就是打劫！”唐甜甜沒好氣地瞪眼：“9錢銀子，賣不賣？”
“你你你！”墨牙婆的眼睛瞪得比唐甜甜還要大還要圓。
“行了行了，買賣不成仁義在，下回你要是再想買人，我給你個優惠價！”唐甜甜衝著墨牙婆揮揮手：“門在那邊，有多遠滾多遠。”
墨牙婆張了張嘴，卻看到唐甜甜飛起一腳踹向李大狗，直接把那廝給踹到了門外：“這……”
“孕婦你好，孕婦再見！”顧忌著墨牙婆有了身孕，唐甜甜不敢踹她，卻還是把她推到了門外，當然沒敢太用力：“再賤！”
看著面前的院門“嘭”地一聲關上了，墨牙婆還是覺得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扭頭看了一眼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的李大狗，墨牙婆覺得一陣陣的窩火。
“李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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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媽造訪，誰也別惹我(#‵′)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