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此一時彼一時
一道淡淡的光芒在二人身周閃過，金雕的速度並沒有減慢，扶風婉玉卻覺得身周的風小了下來。
她悄悄吐了一口氣，抓著雕毛的手指略松，她又輕掠了一下雲鬢，將被風吹的如同亂草般的頭髮用手指攏了一攏。
還好，她還怕這麼大的風把她頭皮也揭掉了呢！
“是麼？”風迴流觴在她身後輕輕一笑：“這些日子——在山中委屈你了。”
“不委屈。”扶風婉玉微微一楞，但隨即回答，聲音溫柔的幾乎能掐出水：“婉玉在這裡學到不少東西呢。”
“那——你要不要留下和本座學習更多的東西？”
扶風婉玉身子又是微微一僵，她乾脆回過頭來：“宮主說的是真話？”
“自然，本座是誠心想請你留下來。”
扶風婉玉手指抓雕毛更緊，指節也有些泛白，略一沉吟，微笑：“宮主相邀婉玉自然倍感榮幸。不過，婉玉已經三年未歸家，想先回家看看，然後再回來可好？”
“好，本座給你兩個月期限，你如果不來，本座會親自去尋你。”
扶風婉玉俏臉有些漲紅，顯然是激動的，她笑了一笑：“那可真是婉玉的榮幸了。”
她眼上尚蒙著青巾，不能視物，但能聽到呼呼的風聲，風聲不同，顯然所走的道路也不同。
“鳳回宮主，婉玉能不能摘下這面上青巾呢？婉玉怕回來找不到路……”
“不可以。”風迴流觴答的乾脆：“只有本座的人才能看到這裡的路途景色。”
扶風婉玉不說話了。
風迴流觴卻不放過她：“你不想成為本座的人？”
扶風婉玉身子一抖，笑的有些幹：“婉玉自然想的，就怕高攀不上……”
風迴流觴笑了，打量她兩眼：“能不能高攀上是本座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
扶風婉玉沒有回頭，像是笑了一笑：“那婉玉還真的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又喃喃加了一句：“在雪山宮主對婉玉頗為冷淡，婉玉還以為……”
“此一時彼一時也。”風迴流觴聲音輕柔。
此一時彼一時麼？
扶風婉玉薄脣微微一抿，頓了一頓，終於開口，聲音嬌羞：“原來宮主對婉玉早就有意……當時對婉玉冷淡，是因為筱姑娘吧？”
風迴流觴聲音冷了下來：“休要提她！”
扶風婉玉手指一僵，頓了片刻，倒從善如流：“是，婉玉不提那不相干的人就是。不知道宮主又喜歡婉玉哪一點呢？”
“喜歡一個人需要什麼理由嗎？”風迴流觴反問。
“——需要，別人或許不需要，但風回宮主這樣的人中龍鳳自然是需要的。”
風迴流觴仰頭一笑：“你倒是真瞭解本座，其實本座偶爾也會凡人一回的。不過，如果你非要個理由，那本座也不妨說幾句，你聰明，美麗，又懂機關術，這天下男人只怕沒有幾個人能抵擋你的一顰一笑。”
扶風婉玉：“……那還真是多謝宮主青眼相加了。”
她一手抓住雕毛，一手按住腰間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