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濃的煞氣!”
兩輛車上的人下來聚到一塊。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大片工地,李墨眉毛不禁皺了起來。
其他人看不出來,可在李墨眼裡眼前這片工地正源源不斷的從地面上升起一層接著一層的煞氣,盤旋在工地剛動工的那些建築包圍之中,四下游蕩。
“能看出來煞氣,還算有點眼力。”
方星川淡淡瞥了李墨一眼,隨即轉過頭去。
顯然是懶得再多看李墨一眼,負手而立觀望著面前這一片的工地。
操蛋的玩意兒!
一再被挑釁,李墨心裡此時也是狠狠罵了一句。
“方師傅,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目光一轉,李墨臉上忽然露出淡淡一笑,望著方星川。
“哼,不知天高地厚,”
聽到李墨居然說要跟自己打賭,方星川氣極反笑,眼神立即冷然的盯住李墨,
“不過這個賭我接下了,隨便你怎麼個賭法。年輕人不受點打擊,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賭誰能解決蘇老闆眼下的麻煩。”
李墨對方星川的譏諷置若罔聞,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笑,平靜的開口說道。
“好。輸了只要你說一聲‘我錯了’就行。”
方星川冷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假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至於什麼錯了?
當然是這小子不該出來丟人現眼,不該頂撞自己,不該不知天高地厚。
“你輸了我什麼都不要你說,只要你不要再站在我面前礙眼就行。”
聽著方星川所言,李墨眼中冷意更加濃郁。
這可不是僅僅三個字,代表著一個人的尊嚴甚至是信心骨氣。方星川提出這樣的條件,其心可惡,可誅!
當即李墨也是冷哼一聲,不鹹不淡的回道。
“笑話!我方星川能輸?!”
方星川聞言冷冷笑出聲來,當即一甩衣袖,直接帶著小童朝著工地裡面走去,要獨自去勘測這地方的風水問題。
“李先生,這?”
旁邊的蘇恆道看著開始行動起來的方星川,眼中精芒閃爍,臉上卻顯得為難地道。
兩個人打賭,肯定全部拿出看家本事出來,到時候無論輸贏對蘇恆道都有利,自己這樓盤的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沒事,我獨自走走。”
對蘇恆道淡淡一笑,李墨示意蘇恆道盡避去陪著那方星川就好。
說著直接也朝著前面工地內走去,選的方向恰好跟方星川相反。
“爸,我跟李墨大哥去看看。”
夏胖子自然跟上。而見此蘇小曼立即向著蘇恆道一吐小香舌,招呼一聲隨即也不待蘇恆道迴應,趕緊也跟了上去。
“這丫頭。”
蘇恆道看著一下子跑遠追上李墨的女兒,頓時輕笑起來。
等再看向前面李墨的背影,目光中突然就多出了一種莫名的意味。
“李老大,這次看你的啦,一定要給那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夏胖子跟在李墨身邊,這時沒了蘇恆道這個他眼裡的大人物在旁,立即嘴裡就開始嚷了起來,很為李墨憤憤不平。
“放心,那傢伙我還不放在心上。”
聞言李墨淡然一笑。對於那方星川他還真看不上眼,也就半吊子水平而已。
要是真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會將蘇恆道那處別墅只佈置成區區的一個玉帶環腰的風水局。
如果是由自己動手,不管是四象鎮宅局,還是赤蛇繞印,青龍吸水,都遠遠要高階於那玉帶環腰的佈局。
只是如今人家都蹬鼻子上臉了,自己總不能還無動於衷。
所謂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既然把臉湊上來了,李墨不介意打他個一二三四五六七,讓他節奏再搖擺一點。
整個工地其實很大,夏流、蘇小曼兩人跟在李墨身後,隨著李墨一路上走走停停。
風水,本就是相地之術。
風就是元氣跟場能,水就是流動跟變化。很早《葬書》就有云,氣乘風而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只見李墨時而蹲下來挖開地下的泥土觀看,時而又爬到高處遠望四周,一時看上去顯得異常古怪。
好在夏胖子兩人都知道李墨是在勘察風水,只靜靜的站在李墨身後並不打擾。
就這樣整個工地一圈大致走下來,等到李墨三人再回到剛來時停車的地方,日頭已經過了正中位置開始西斜。
“哼!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居然讓我們等著你。”
一回來就看到方星川早已經等在了那裡,見到李墨勘察回來,頓時不滿的冷哼起來。
“方師傅倒是挺早。”
李墨自顧自走上前去,嘴中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哈哈,兩位大師一臉自信的回來,想必心中是有計較了。”
蘇恆道見到兩人又槓上了,連忙笑呵呵的出聲打圓場。
“區區天斬煞而已,小事一樁。”
方星川將手中的羅盤交給身後的小童,一臉自信的笑道。說著那狹長的眼角一瞥李墨,
“不知道這位李師傅看出了什麼厲害的名堂?”
方星川語氣重重的在‘李師傅’三字上頓了一頓,其中的譏諷意味只要不是聾子都能聽得出來。
一旁蘇恆道眉毛不禁皺了一下,心中對於這方星川的評價更加低了幾分。活了一把年紀,卻沒有半點胸襟氣度,對一個後輩這樣揪著不放。
“跟你的不同。”
對於方星川的譏諷,李墨臉上卻是忽然浮現出一抹神祕莫測的微笑。
“哼,裝神弄鬼!”
方星川見到李墨隻字不提,臉上的冷笑一下子擴大,隨即語氣自信的對站在旁邊的蘇恆道說道,
“蘇老闆,據我觀察,你這裡之所以怪事連連,原因就在於天斬煞的影響。”
“天斬煞?”
蘇恆道聽得眉頭一皺,疑惑的問出聲來。
“風水上的煞氣可以分為無形煞跟有形煞,天斬煞是有形煞中十分厲害的一種。你看眼前的這幾棟樓盤,剛好對半分佈,中間隔得距離又有點偏小。當太陽偏離到一定程度後,陽光剛好在樓盤中間照射穿過,就好比一把天刀臨空劈斬下來。”
在方星川跟蘇恆道講解的同時,一旁李墨也向不明所以的夏胖子兩人低聲解釋道,
“天刀下劈,就會產生一種很厲害的煞氣,嚴重到已經能夠影響人的精神情緒。”
“那方師傅可有解決的辦法?”
聽到方星川將天斬煞說的這麼厲害,蘇恆道的眉頭立即皺成了一團。
雖然不恥方星川的為人,對此人風水上的本事蘇恆道卻深信不疑,連忙恭敬的向方星川請教起來。
“這是天地之煞,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有將一邊的那幾棟樓盤拆除掉。”
方星川負手而立,淡淡的回道。
“啊?這......”
聞言蘇恆道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黯淡下來。雖然只是剛動工,可是前前後後也投了十幾個億下去了,哪裡是說拆就拆這麼簡單的。
“方師傅難道沒有別的辦法,酬勞方面好說。”
蘇恆道趕緊開口。
“蘇老闆是覺得我方某藏私?”
聽到蘇恆道所言,方星川一雙眉毛竟是突然皺了起來。狠狠彈動一下。對蘇恆道絲毫不假以顏色,冷冷哼出一聲。
“哼!半吊子水平,也敢在這裡胡亂吹牛。”
這時李墨終於開口,冷笑著望向方星川。
“你敢說我吹牛?”
方星川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唰的一聲就盯在出聲的李墨身上,臉色陰沉。
“天斬煞最多跟工人摔傷有關,莫非天斬煞還能造成地基下陷,地面出水不成?”
既然絕對打臉了,李墨自然不會太客氣,冷笑的繼續開口。
“這?!”
起初方星川臉上還是一片冷意,然而不等李墨說完,一張臉唰的一下變了顏色。
的確,天斬煞最多影響人的精神讓工人施工中不慎摔下來,可是蘇恆道先前所說的情況中還有地基下陷、地面冒水!
方星川不用李墨提醒,立即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一片,繼而又漲得通紅,跟變色龍似的。
“那你說說看是什麼原因?”
脹紅著臉望向李墨,方星川嘴硬的喝出聲來。在他看來,就算自己失手了,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也一定看不出來其他的名堂。
最多算是平局。
不過連方星川自己恐怕都沒有發現,他已經不敢再嚷著稱呼李墨為小子了。
“這煞並非天斬煞。”
李墨開口第一句話就全盤否定了方星川之前的勘定結果。
“笑話!這若不是天斬煞,那是什麼?”
李墨話音剛落,一旁方星川立即就冷冷的喝出聲來,難看的臉色上一瞬間居然就好看了許多。
他知道自己之前漏看了一些,可是對於那天斬煞的判斷,他卻有著十足的自信。
現在這小子居然說這煞氣的來源不是天斬煞,可見自身風水能力也就入門的本事。
對於方星川的嘲諷李墨置若罔聞,忽然就上前幾步,淡笑著一指樓盤中央的一個大型人工水池:
“蘇老闆怎麼想著在這裡建一個人工水池?”
“我們樓盤開發,自然需要讓住宅周圍的風景好看一點,因為我就決定挖出一個大點的水池。”
蘇恆道不管這是不是天斬煞,一想到不用拆除一半的樓盤,趕緊回答道。說完自己就是一愣,
“怎麼,李大師,這個人工水池有問題嗎?”
“問題?呵呵,問題大了。”
李墨看了蘇恆道一眼,這傢伙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差,隨便建個人工水池就形成了風水煞局。
“裝神弄鬼!”
人工水池這麼顯眼,而風水上一直就有山管人丁水管財的說法,方星川自然不會忽略。可是先前看了一遍,方星川卻沒有看出那個人工水池有絲毫的問題。
“明月成煞,地脈生怨。”
一瞥臉色難看的方星川一眼,李墨終於淡淡吐出八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