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波府陷入了一片寧靜之中,小雪悄悄的起身,從房間裡出來,她不敢往大門走,生怕開門的聲音驚動住在大門旁的管家。
幸虧,她在楊家住了多年,地形很熟悉,只是,她堂堂現代二十一世紀的女生卻淪落到鑽狗洞的地步,幸虧七郎不在這裡,不然她又要被他笑了。
出了城門走半個時辰就能到那個土地廟了。
來到土地廟,柴王妃已經等在那了,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少年,年紀約莫十五六歲。
“你來了?”“嗯,”小雪點點頭,仔細的打量了那個男孩幾眼,不得不讚嘆,眼前這個少年是個帥哥,在現代長大的她,根本不曾見過這樣英俊帥氣充滿陽剛之氣的男生。
他若身處在現代,必定是個天王明星。
只是相比楊家的人,面前的這個少年身上卻散發一種冷峻的氣質。
心中正在思量著對方的身份。
柴王妃已經開口了:“現在開始吧?”不過很顯然,她並不打算告訴她這個少年是誰。
從此以後,每到夜晚這個時候,小雪都會來到土地廟跟著柴王妃學武藝,一學就是三年,這期間,她還是照樣鑽狗洞。
她很奇怪,柴王妃為什麼不教她輕功,這樣她就不用每天鑽狗洞了。
可柴王妃說,教她習武的事是隱祕的,不能讓別人知道,會輕功的人,腳步會變得輕盈,練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或許是佔了年幼的關係,小雪的進步非常快,短短三年,她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只是,自那次見面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少年。
三年後,柴王妃突然逝世,之後,小雪收到了一封信。
這才知道,原來柴王妃竟然出身於武學世家,自幼便學得一身高超的武藝。
三年前,她忽然發現已經身患絕症,生怕死後武學失傳,所以一直想找一個傳人,將武藝傾囊相授。
這個時候,她見到了小雪,一方面她與她非常投緣,另一方面,她發現這個孩子是個練武的奇材。
所以才安心的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
至於她為什麼不選擇自己的女兒,而選擇小雪,除非她本人復生,否則誰也不能回答。
隨著信一起給她的還有一本武功祕籍,柴王妃在信中千叮嚀萬囑咐,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學習上面的內功心法,因為這本祕籍她手中只有一冊,另一冊早已失傳,如果單學了其中的一冊,對學的人有害無益。
跟隨柴王妃習武的事,除了小雪,柴王妃和她那個她僅僅見過一面的少年之外,誰也不知道。
包括和她一起長大的七郎。
秋去冬來,冬盡春回,轉眼之間,又是三年過去了。
現在的小雪,隨著年齡的增長,容貌越來越美麗,用傾國傾城形容她一點也不過分。
小雪發現,自己附體的這具身體,隨著慢慢長大,容貌和真正的自己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幾分清冷飄逸。
七郎也從當初的毛頭小子長成了一個俊朗的美少年,更是汴京城裡所有女性欽慕的物件。
自幼一塊長大的七郎和小雪,青梅竹馬,楊家所有的人都把她們看成一對金童玉女。
“雕兒,雕兒,快下來!”小雪望著天空大叫,兩道白影刷地從空中飛過,停在了她面前的圍欄上。
這兩隻白雕正是當年四郎從雁門關外給她帶回來的禮物,這幾年來,四郎在雁門關外鎮守,就是靠著這對雙鵰為她傳遞訊息。
“四郎哥哥又來信了,說他們很好,叫我們不要擔心。”
小雪唸完,又補上一句,“六郎哥哥也很好,夢盈姐你不用擔心了吧!”“誰擔心他了!”“呵呵!”小雪笑著,一臉的詭笑,“真的不擔心嗎?是誰昨天追著我問了一天雕兒回來沒有?”“你再笑我,我呵你癢癢。”
夢盈伸手撓她胳肢窩。
小雪笑著又躲又閃,她最怕被人呵癢了,這是她的死穴。
“好姐姐,饒了我吧,我不敢了!”兩人正在打鬧著,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小雪,夢盈。”
陽光下,俊美的少年站立著,望著她們。
眼光在接觸到小雪時,久久停留。
夢盈格格一笑:“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說完,準備離開。
“夢盈姐!”小雪趕緊拉住她,“你答應陪我上街的。”
夢盈瞄了七郎一眼,不懷好意地笑著:“我可不想當電燈泡!”電燈泡這個字彙是她從小雪哪裡學來的,以前她和六郎在一起時,都會拉上小雪,每次她都說:“我才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
久而久之,她自然也學會了。
一聽這話,小雪的臉刷地一下紅了,七郎也不好意思地別開了頭。
十一年來的朝夕相處,一種微妙的情愫在這對少男少女的心中滋生。
七郎對她也肯定有那份感情的吧,記得小時候,她得了重病,差點死去。
是七郎不顧危險,和四郎五郎一起,攀到山上為她採來了千年人参,才救回了她一命。
其實她的生理年齡雖然只有十六歲,可心理年齡已經有二十幾歲了。
不知不覺,她已經把自己和楊家融為了一體,她是否喜歡上了七郎?她也不知道,只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很快樂,但是隻要一想到他將來的結局,她的心就很痛。
如果她不知道這段歷史該有多好,這樣,她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去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