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離開她，不，他做不到，不管她是小雪也好，是寧靈也罷，如果她要殺死自己為他曾對她犯下的罪孽復仇，他願意承受，因為那是他應得的報應！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不，我不走！”他忍著劇痛，堅定地望著眼前的女子。一咬牙，拔掉了小腹上的刀子，將它扔在地上，伸手點了穴道，止住了流出的鮮血！
“不管你是寧靈也好，是楊雪也罷，是前生也好，是今世也罷！我不會放棄你！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放棄，當年我這樣說過，如今我還是要這樣說！你是我的！我不放棄你！就算死在你手裡，我也甘願！”
“我的孩子，他還沒有出生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是你!是你害死他的。”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她依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
“我們也曾有過幸福的時光，你不記得了嗎？你的心裡只有仇恨嗎？”他問，透著哀慼。“還記得當年你跟我說的那個故事嗎？還記得哪首歌嗎？”
當秋天再來的時候，你要我笑著去愛去擁有，
就算是再短暫的溫柔，能重逢這仁慈已足夠。
可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停留在發生的哪天的不肯走
看時光的殘酷，捨不得被遺忘
這命運我很滿足，有你陪伴的幸福
為你開啟時間的鎖，讓愛自由不被它束縛，
是哭過也掙扎過心讓痛碾過
等哪一天落葉靜靜飄眼前
已不再傷悲，永恆終於相信了幸福的瞬間
為你開啟時間的鎖讓愛自由不被它束縛
每一秒都不後悔我陪你體會
過去未來輕輕重疊，請原諒甜甜的眼淚
感謝今生與你在幸福的瞬間依偎
自從當年聽她唱出這首歌，他便牢牢地記住了歌詞和旋律，他的嗓音不是很好，此刻唱起來，卻充滿了哀傷，十分地符合唱歌人的心境。
寧靈停下腳步，望著他，眼中有什麼在閃爍，時而混沌，時而清醒。如此反覆數次，她的眼睛恢復了往日的清澈，不再是充滿恨意的目光。
“靈兒！”他喊著她。
“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了？”她有些迷糊地問，低頭看到自己渾身都是血。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身上全是血！還有，她的眼睛看到了他身上的傷口，“你怎麼受傷了？”
謝天謝地！她恢復了，不過看樣子，她並不記得她失去理智時做的事。這樣也好，他不想讓她產生罪惡感。
“什麼也沒有！”他朝她伸出手，“我們回家！”
“哪些人呢？”她準備回頭去找，耶律休哥大驚，只要她一看到哪滿地的屍體，必然會想起什麼。他拉住她的手，將她扯進自己懷裡，“靈兒，你現在需要睡一覺，等你醒了，一切都好了。”他左手拂動，點了她的昏睡穴，決不能讓她看到那恐怖的景象。
“大王！”
耶律休哥橫抱起寧靈，丟下一句：“把這裡清理乾淨！”
“是！”黑衣下屬猶豫了一下，略帶擔心，“您的傷？”
“我沒事！”他抱著她，頭也不回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