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每天陪著它玩嗎?”餘雨問著,心裡有些猶豫。
“不用。”顧硯看向她:“一天抽三個時辰照顧它就好,早晚各一次帶它出去散步,三餐幫它準備好食物就夠了。”
顧硯自認已說的清楚,可餘雨還是一臉的茫然,不斷問著廢話:“散步沒問題,可準備食物我怎麼知道它要吃什麼啊,如果它自己吃太多撐死了或者吃壞肚子了,我需要負責嗎?”
此時此刻身為狗狗的主人顧硯聽了她的話只有一個念頭:這姑娘大腦奇特。
“犬糧一天七量左右。”
“哦。”餘雨默默地記下,都沒有告訴他,她從小種花養魚,可不出三天,種花花死,養魚魚亡。
“一天三個小時,那我一個月有多少工資啊。”餘雨問著自己第二件關心的大事來。
“一千。”
這個字數不少,餘雨要求不高,下意識反應就是不少不少,十分滿足了,她在咖啡店也不過這個工資,可她沒想到的是,面前這個即將成為她老闆的這個男人居然對她還有要求。
“只是你必須辭掉咖啡店的工作,怎麼樣?”
“什麼?”餘雨驚呼,有些為難,她才工作了幾天啊,老闆娘肯定不會給她工資,說不定還會以為她是過去騙員工打折卡的呢。
“不捨得。”顧硯靜靜說出她心裡的看法。
餘雨預設被他猜中,想了想如果咖啡店的工作她不丟下,那麼每天跑來跑去的也著實有點忙了,她就沒有太多的時間跟她的小說談戀愛。
“好,晚一點我給老闆娘打個電話。”那老闆娘很好說話,她工作時間短,想來要離開不難。
餘雨一向是說動就動的性格,所以她眼下剛說晚一點,話音一落就拿著手機跑出去了,好在那老闆娘理解,即便是在電話裡,餘雨依舊能聽到她是語帶笑意的。
眼看著什麼問題都解決了,餘雨反返回屋子裡喝茶,她還不知道顧硯的身份,但初步判斷是富二代,既然是富二代家裡一定不止他一個人了。
“你家裡……會不會有別的老爺夫人太太的那種?”餘雨自顧自說著,腦袋裡立即遙想出一位在大戶人家裡為奴為婢的言情小說作家,怎麼感覺那麼淒涼的樣子。
顧硯逐漸習慣了她的思維與說話方式,淺笑了笑:“我一個人住。”
柔光的橙黃燈光下,大帥哥對著她微微一笑,那景象怎是一個美字了得,餘雨看的入神了,這簡直就是她筆下的男主角啊!不過他說他一個人住,礙於職業病她又開始浮想翩翩。
“我們這,算不算同居啊。”這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餘雨語出驚人,顧硯被茶噎了一下,卻沒有失態,他面色冷靜,慢慢放下杯子卻沒有抬頭,拿起了桌上的鑰匙往外走,走到門口了才說出兩個字:“不算。”
“哦。”餘雨連連點頭,見他出去,她也急忙跟上,心裡鬆了好幾口氣,看來短時間裡她不會無家可歸了。
爬上車系上安全帶,往窗外望了一眼她發現天色比方才來的時候更黑了,伸手不見五指的。
酒足飯飽,餘雨在車裡坐上一會兒就忍不住打瞌睡,到紅綠燈時車子緩緩減速,餘雨也昏昏沉沉醒過來,突然就有那麼一個感覺,為什麼好像都說清楚了,她卻還是有種上了賊車的感覺?
顧硯的房子買在郊區一處別墅群裡,都是獨棟別墅並還帶著小院子,從私房菜館開過去一個時辰。醒來後的餘雨想得開,反正上都上了,下不來,待到車子駛進小區時,餘雨那種感覺全沒了,她現在才可以真正跟她媽媽說她住的地方環境優美空氣清新了吧?雖然這地方不是她的。
夜晚的小區很亮,路燈三五步便是一個,掛在造型蜿蜒的鐵架上,車子一路開過去餘雨將環境看得清楚,建築是中西結合的風格,白灰泥牆結合淺紅磚瓦,房子的四面都有成樹綠化,每一處露臺外沿也都有鮮花與植物。
“居然連小區裡都有噴泉,好厲害。”餘雨連聲贊著,一臉的興奮,想不到a市還有這樣的地方,她看到這有湖有假山,那是不是可以說倚山而居,傍水而棲?
顧硯的房子在後面,時下已是秋季了,沒想到這裡還開著這麼多花,大多是秋海棠和茉莉,還有些餘雨也叫不出名字。
到了地方停下車,餘雨先下來,她站在院子外往裡看,原來顧硯養的是一條邊境牧羊犬,這麼大的狗,她本還以為是蝴蝶犬或是吉娃娃呢。
“它叫汪汪。”顧硯過來介紹,推門而入,那條狗聞聲就撲過來,十分熱情。
餘雨有些懼大點的狗,但她也不能表現出來呀!跟在顧硯身後跟這隻汪汪打招呼,心裡嫌棄起它的名字來,如果不是顧硯為了這狗還請了保姆,她一定覺得顧硯不疼愛他的狗,這麼不費大腦的名字也敢取。
家裡突然多了新的闖入者,還是個陌生面孔,汪汪一下子就警惕起來,剛剛還對著主人撒嬌賣萌,這會兒看到餘雨眼神就凶狠起來,餘雨被它盯的發毛,也不管它是否聽的懂,居然一本正經的解釋起來。
“我是你家主人請來的保姆,專門照顧你的,以後會住在這裡。”
餘雨一下子傻乎乎的,顧硯心裡在笑,拿了她的箱子對她說道:“進去吧。”
那隻箱子是粉色的,聰明的汪汪一下子就猜出一定是這個保姆的,主人幫保姆拿箱子?敢情這個保姆是來跟它爭寵的!它就知道男人帶個女人回家身份鐵定不一般!
餘雨跟著新老闆進屋,到了裡面她堅信這個顧硯一定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瞧瞧瞧瞧,地上樓梯上均鋪著暗色的地毯,弄髒了送洗多貴多麻煩啊!這要是買支拖把能用幾十年。
房間是挑高設計,整間屋子的裝潢也很簡潔大方,幾樣極具藝術氣息的擺設,再者就是一些不可缺少的傢俱,別的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腳下是米黃的大理石,四壁也都是這種顏色,不暖不冷,只讓人覺得明亮。
餘雨真心對這種設計好滿意好喜歡,原來一個男人的房子也可以如此亮堂,稱不上溫馨,但也絕不令人壓抑,從前她小說裡一向都寫男主角的屋子是黑色灰色,看來她錯了。
“我住在哪裡?”一時高興,餘雨對著顧硯笑眯眯地問,都沒留意在她身後有一隻中型犬正極度凶猛的盯著自己。
“樓上右邊有間儲藏室,你搬進去吧。”顧硯說著給了她一把鑰匙。
餘雨頓時默了……表情怪怪的,彷彿在隱忍著什麼,半響才低聲狠狠問:“你居然要我跟一堆垃圾住在一起?!!”
顧硯“嗯”了一聲,把鑰匙放在她手上,自己先上了樓。
餘雨簡直欲哭無淚,她就知道木有這麼好的事,拖著行李箱上去,開了門餘雨發現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差,好歹有張床啊!只是明明有床有沙發櫃子,卻給叫成儲藏室,這是怎麼回事?反過來看這屋子也的確擱著一些不要的東西,書籍瓷器,還有一個落了灰的留聲機。
從今往後這就是她住的地方了,餘雨開了窗戶通風,發現她這個方位看出去,景色很好,有錢人就是有錢人,連丟垃圾的地方都比她花錢租的房子要好。
其實餘雨還有想不通的事情,這房間裡的床是白色雕花鏤空的,很有一種浪漫氣息,她顧硯一個男人,怎麼會睡這樣的床。
她正想著,還沒琢磨出個眉目來,外頭就響起敲門聲,餘雨跑過去開門,顧硯站在外面,已換了一身休閒服,一手揣在口袋,只是那麼靜靜站著,就格外的賞心悅目了。
“你出來,我告訴你怎麼照顧汪汪。”
餘雨領命出去,下了樓到了客廳,客廳裡有一個零食櫃子,這從她一進門就看到了,頓時就想原來老闆跟她還是有共同愛好的,可是這會兒她站的更近了,才發現裡面的東西都是居然狗狗吃的。
原來這是汪汪的零食櫃子,一隻狗都生活的這麼滋潤瀟灑,她頓時心中充滿了各種羨慕嫉妒恨啊!
顧硯簡單說了下汪汪的吃食後又介紹它的生活習慣:“你每天早上七點和晚上六點帶它去小區的公園散步,至少五十分鐘。”
餘雨的眼睛本來還盯著那些個零食看的目不轉睛,可聽到這兩個時間後她豁然回神,第一反應就是:“七點也太早了,我起不來。”
顧硯似乎早已猜到她會是這種反應,站直了身體不緊不慢地說:“晚上早點休息,早上一定起的來。”
餘雨:“……”難道說從今往後再也無法賴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