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雨一直以為這位假王先生會跟她好好討論一番的,誰知人家一聽完她的話就走了,根本沒興趣指點吐槽她家大嫂的不是,好高冷啊。
假王先生開著他的坐騎離去,餘雨發現那居然是豪車,又發現他開的方向與她要回去的家是同一條路,好歹也見過兩次面了,就算客氣客氣也該問問是不是可以載她一程啊?真是虧得她那麼有誠意的道歉了。
晚上回去時餘雨又將今天的事透過網路說給豔陽聽,說到最後她提到假的王先生。
而謝家晚飯後謝展少剛從書房進來,看見小妻子趴在**聊天聊的歡快他就瞧了一眼過去,兩人的對話他盡收眼底,眼看著豔陽已將‘這人真不是好人,不是活雷鋒,不會幫忙社會苦難人士’這幾個字打出來,他濃眉一擰,冷聲質問:“陌生人的車也敢上?”
程豔陽聽到肩頭一縮,知道**oss這是在跟她說話,連忙知錯就改的將還沒發出去的訊息換成:陌生人的車你也敢上?
單身小公寓裡餘雨看到閨蜜發來的訊息後“咦”了一聲,怎麼有一種謝boss在與她聊天的即視感,以她對豔陽的瞭解,這麼說話可不是她的風格。
餘雨想著有些納悶,只覺好友的身邊潛伏著如此危險的一名人物真是好痛苦,以後還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嗎?想到這她默默退出了qq,關掉了電腦。
轉眼餘雨已經從家裡搬出去四個月了,最炎熱的夏季都讓她熬過,她騙她媽說自己租的房子裡有空調有電視,環境優美,空氣清新,事實上屋裡只有一個小吊扇,不大的視窗望出去就是黑壓壓的巷子,恨不得連顆綠色的樹都見不著,而她每天窩在那小窩裡寫小說,當真大汗淋漓!
當從那張銀行卡里取出最後的六百塊錢時,餘雨就知道再找不到工作她就完了,全職的工作她不能做,如果可以當初她也不會作死的離開誠致了。
可兼職的工作又不好找,之前豔陽的妹妹程白雪介紹她去幼兒園裡幫忙帶小朋友,只是一上午,她就不小心讓一孩子從滑梯那摔了下去,雖說不嚴重,但額頭上到底蹭破了一層皮,現在的小孩子家長疼愛寶貝的都跟眼珠子似的,儘管她又是道歉又是付著錢送去醫院,依舊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不是那次意外,她的資金不會這麼快就開始緊張的。
那所幼兒園的老闆是鐘律師,雖然她跟老闆娘青晨認識是朋友,但她覺得自己不適合那份工作,看著幼兒園小男生牽了小女生的手,她就覺得好萌好有愛,頓時腦子裡就浮想翩翩,刻畫出幾十年後一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歡喜冤家,只是還沒等她刻畫完,那頭就出事了。
a市入秋了,但是夏季的燥熱還未過去,餘雨寫小說之際在網上查著兼職資訊,突然幾個熟悉的字映入她眼眶,她睜大了眼睛仔細看,這不是之前相親去過的那家咖啡店嗎?
咖啡店招兼職服務生,餘雨大腦快速計算了一下,這裡離咖啡店距離近,穿過弄堂馬路半小時就到了,可以省掉來回車費!
好幾天不曾出窩的餘雨為了生計終於梳洗一番出門,她推門而入時發現明亮的咖啡店還打著適宜的空調,溫度不算冷也不算熱,倒還真有秋天的感覺了。
“歡迎光臨。”門前的女服務生聲音甜美的招呼,餘雨點點頭,上前問:“這裡還招聘兼職嗎?”
那服務生清楚了她的來意,指了指剛好在收銀臺前的老闆娘。
因為餘雨之前來過幾次,每次都是過來相親,尤其是相親的物件往往都身份特殊,所以老闆娘很有印象,現在看到她倒跟老熟人似的問:“小姐,今天又過來相親吶?這次物件是幹什麼的?”
餘雨聞言在心底默默汗,敢情她在這已經出名了。
“不是,我是過來找工作的。”
老闆娘“哦”了一聲,看小姑娘長的清秀漂亮,慢慢笑了。
餘雨好歹是a市名校畢業,她自己要求又不高,老闆娘雖然不理解明明有學歷之前又在大集團工作過,現在何以要來做服務生,但在餘雨的百般祈求下,她也答應了,讓她每天早上過來中午回去。
無業遊民當了這麼久,餘雨終於再次有工作了,她一路蹦跳著回去,還不知道已經樂極生悲了。
回到出租小屋,還在巷子裡時她就看到房東太太站在門口,餘雨下意識就感覺一定是在等她的,果不其然在她走近了,那房東太太便說:“小姑娘這房子你到底還要不要租啊?房租都已經遲了一個星期沒有交給我啦,當然咱們可是說好的,晚一天都不行。”
餘雨站著連續嗯嗯嗯,一副自己什麼都知道的樣子,這個房東太太為人不太和善,當初要不是念著房租便宜,她只怕也不會住。
“我知道,我最近是太忙了,忘記給你送去了,我下次一定給你送去。”
房東太太顯然不相信餘雨的話,這小姑娘不常出門,好像也沒有工作,每天在屋子裡有啥好忙的,這房子看來她是租不起了。
“小姑娘別說了,我看你現在還是搬走吧,我這房子租的出去。”
原來房東太太今天來是趕她走的,餘雨一下子就緊張了,連忙拿出自己荷包,取了三百塊錢。
“房東太太我能先付十天的房租嗎?”餘雨可憐巴巴的求,底氣不足。
中年的房東太太一看才三百塊錢,立即臉一板:“不行。”
房東太太繡過眉,雖然顏色有些掉了,但是眼一瞪時,樣子還是凶而駭人的,餘雨在心底一直想著不能惹不能惹,嘴上也開始說著好聽的話。
“阿姨我發現您最近容光煥發啊,面板細膩光亮,吹彈可破,您用的什麼是保養品?推薦給我,我介紹給我媽媽。”
餘雨以最真誠的態度說出這一頓稱讚,房東太太最近本來就是更年期,心情浮躁,餘雨這麼一誇她倒心情好了,慢慢接過那三百塊錢,放她一碼,只是臨走也不忘說:“你遲了一週沒有交房租,這三百塊扣了你還能在這住上三天。”
餘雨立即點頭,心裡只想著能住一天是一天,天無絕人之路,她這麼心地善良活潑可愛,相信老天爺不會讓她流落街頭噠。
簡單學習了下服務生的禮儀,餘雨就開始上班了,她換上咖啡店裡的服裝,耳前一直響著悠揚的鋼琴曲,她心情倒也輕快,忘記那三天之約,服務著客人一直眉開眼笑的。
“你們看那個大帥哥又來了,他好多天沒來過了吧。”餘雨在吧檯擦著杯子,幾個年齡差不多的姑娘突然嘰嘰喳喳的小聲說話,她只是好奇就抬頭去看,發現進來的居然是那個人。
餘雨手上的動作慢了一下,突然有些尷尬,那種感覺讓她很不好意思,之前兩次遇到她還是這店裡的客人,現在她變成這的工作人員了,這角色轉換的……太奇怪了。
顧硯在瞧見一身黑白的服裝餘雨時也有一點奇怪,不免多看了她兩眼,只心想,是專職寫作走投無路了嗎。
他的注視餘雨發現了,心突然噗噗地跳,是帥哥就不能這麼看她,她會招架不住的!
顧硯點了咖啡在那個隱蔽的位置上坐下,餘雨覺得他似乎格外喜歡那個位置,之間兩次見他,他都坐那裡。咖啡好了,她給他端過去,恭恭敬敬放下餘雨準備走,就聽到清冷的男性嗓音霎時響起。
“你怎麼在這兒。”
餘雨好奇他會說話,不是很高冷嗎?不過她也很快反應,兩手在特製的服裝裙襬上捏了捏,刻意搞笑著答:“我在這裡工作啊,如今世道艱難,這一切都是為了生計。”
顧硯難得面對一個女子會啞口無言,大多數他是不願意說,只是眼前的這個姑娘明明一臉悲愴,他卻心中莞爾,不由得想,幾次見到這個姑娘,次次都是在他情緒不佳的時候,難道說是上天特意派來讓她搞笑的嗎?
餘雨如今不是客人,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聊天,畢竟才第一天上班不是,好歹要收斂點,她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到她就打算走,轉過身後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放到桌子上,輕悄悄地說話:“咱倆也算有緣,這是員工卡,打九折呦,結賬後你再還我。”
餘雨說完就跑了,顧硯拿起那張卡,莞爾更甚,抬了抬眸往前方看去,那個據說為了生計的姑娘已到了吧檯之後。
餘雨這兩天過的生龍活虎,覺得拍馬屁這一招實在太用啦,於是她便忘了更年期的婦女是很善變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