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雅琴越分析越惱怒,她認定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佟少瀾安排的,他故意讓陸依依宣佈退婚,宣佈和一個叫什麼莫一孤的男人訂婚,他則假裝暴怒,和徐芊芊訂婚。
他這樣做是為了迷惑她,為了讓她不再找陸依依的麻煩,歸根到底,他還是為了救陸依依!
冷雅琴覺得她在這個兒子的心裡已經沒有一點地位了,他為了一個賤女人,拿槍指著她的頭,打傷她的保鏢,三番五次和她作對,一次又一次救走陸依依!
冷雅琴的心裡湧起一陣淒涼,她原本就病重,現在覺得她已經失去了這個唯一的兒子,心裡更堵得慌,病情就越發重了。
冷雅琴覺得她將不久於人世了,將佟鋼叫到面前,說:“你準備一下,送我回雲國,我要和天巨集葬在一起。”
佟天巨集當年臨死前,堅持要冷雅琴將他的骨灰送回雲國,和他的父母葬在一起:“我父母活著的時候,我沒能在他們身邊盡孝,我死後希望能一直陪在他們身邊!”
佟鋼聽見冷雅琴這話很意外,但不敢違背,答應著轉身去準備。
冷雅琴又叫住他:“別讓小瀾知道。”
她對佟少瀾失望到了極點,想一個人悄悄回雲國去。
她又給冷天春打電話:“我馬上要回雲國去了,我走後,你全權處理青鷹會的事務,如果我有什麼事,你按照我以前留下的遺囑辦,由小瀾繼承會長和董事長職務。”
儘管對這個兒子深感失望,可他是她唯一的兒子,是佟家和冷家唯一的繼承人,不讓他繼承,又讓誰繼承呢?
冷雅琴在佟鋼等人的護衛下,離開加國踏上了回雲國的路,臨走時,她沒有帶別的東西,只帶走了佟家的祖宗牌匾。
雪地孤狼得到訊息,知道他的離間計成功了,他的嘴角泛起嗜血的冷酷:“冷雅琴,佟少瀾,你們等著下地獄吧!”
一直以來,他都利用陸依依來離間冷雅琴和佟少瀾母子,他們母子倆對陸依依一個要保,一個要害,這就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故意在影片裡出現一些背影和側影,讓冷雅琴看出他和佟少瀾很像,因此對佟少瀾很生氣。
現在冷雅琴不要佟少瀾護送獨自回雲國,正中他的圈套,只要他們母子倆分開,他就有了冒充佟少瀾接近冷雅琴的機會。
他走到窗邊仰頭看著蒼白的天空,在心裡默默地說:“母親,兒子馬上就要為您復仇了!”
陸依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這段時間她總是發呆,只有雪地孤狼叫她做事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才會出現一點神采。
雪地孤狼回頭看了看她,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說:“在想什麼?”
陸依依情緒低落的說:“沒想什麼。”
雪地孤狼說:“去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陸依依轉頭看著他:“到哪裡去?”
“雲國。”
“雲國?”陸依依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她的眼睛亮了:“你是說到雲國?”
雪地孤狼點頭:“你不想去?”
“不不不……”陸依依急忙說:“我想,想,我……我馬上去收拾!”
她跳起來,飛快地跑進了臥室。
雪地孤狼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只要說到雲國,她一定會開心的。
他跟過來說:“只拿貴重物品,衣服不用帶了,到雲國再買。”
“哦。”陸依依答應著,在
屋裡轉了幾圈,忽然不知道收拾什麼了。
既然不用帶衣服,那她就沒什麼可收拾的。
她站在房屋中間發了一會兒呆,很興奮,同時腦袋裡也很亂。
想著她很快就可以回到日思夜想的故鄉了,也許父親早已經回了家,那她馬上就可以看見父親了,她激動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找不到什麼可收拾的,陸依依走了出來,她想問問雪地孤狼什麼時候出發,卻見他不在客廳裡。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參天的大樹,想著水岸山景的窗外也有這樣參天的大樹,佟少瀾喜歡站在窗邊看風景,她喜歡走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腰……
回到雲國後,她不會再到這裡來了吧。
是的,不會,一到了雲國,她就要想辦法擺脫雪地孤狼,那是她的故鄉,她很熟悉,她一定可以從他身邊逃走。
只要脫離了他的控制,他就不能再逼她回來了,她就可以和父親呆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回到這個給她的記憶烙上了太多印跡的地方。
那麼,她也不會再見到佟少瀾了。
佟少瀾!
想起這個名字,她的心裡就忍不住一陣疼痛。
她和他相處了那樣久,他救過她,抱過她,吻過她,他佔有了她的第一次,他們夜夜同床共枕,他的影子已經深深刻在了她的心底,她想忘也忘不掉,想抹也抹不去了。
回到雲國,她就再也看不見他了,如果要說她在加國還有什麼最貴重的東西,那就只能是佟少瀾這個人了,可她能帶走他嗎?
陸依依突然想起了她那年從他身上偷的那塊金佛,那金佛雖然刻的是個飛字,可好歹是他身上的東西,如果能拿出來帶在身上,也是對他的一番記念啊。
越想越激動,她很想去把那塊金佛拿出來,可金佛在水岸山景那間臥室裡,她怎麼能拿到呢?
她將兩手捏來捏去,在客廳裡來來回回地走。
“收拾好了?”雪地孤狼走了進來。
“沒,沒有。”陸依依一臉為難的樣子。
“有什麼事?”雪地孤狼看著她:“你直說。”
“我,我想回佟少瀾那裡一趟。”陸依依膽怯地說。
雪地孤狼看著她,腦海裡轉了無數個念頭,嘴裡說:“你捨不得他,想去跟他道別?”
“不是……”陸依依低聲說:“我想去拿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是一個金佛。”
“對你很重要?”
“是的……”陸依依撒謊道:“那是我父親送給我的。”
雪地孤狼點點頭,問:“有什麼標記?”
“有這麼大……”陸依依比劃著說:“上面有一個飛字。”
“為什麼是飛字?”
“我弟弟叫陸小飛……”撒謊成習慣的陸依依,張嘴就編出了一段謊話:“我父親當時做了兩個金佛,一個上面刻的我的名字,一個刻的我弟弟的名字,我弟弟那時候還不認識字,說我爸爸偏心,給我的金佛上的字筆劃多一些,哭鬧著要我那塊,我爸爸只好把弟弟那一個給我了。”
雪地孤狼問:“你弟弟叫陸小飛,你叫陸依依?”
陸依依警覺地說:“不是,我小時候叫陸小麗,後來嫁給趙么雞改名叫陸麗麗,跟著佟少瀾後又改名叫陸依依。”
陸依依相信雪地孤狼早就查清楚了她改名的情況,但對她在雲國的情況,他一定和
佟少瀾一樣,查不到真相。
“陸小麗?”雪地孤狼重複。
“嗯,所以我那塊金佛上面刻的是一個麗字,比飛字看起來要複雜一些,我弟弟小,就說我爸爸偏心……”
“你放在什麼地方?”雪地孤狼打斷她問。
“就在水岸山景我的臥室裡。”
“你把水岸山景的的房間佈局告訴我。”
陸依依不相信地看著他:“你……你要到水岸山景去?”
雪地孤狼看著她:“你怕我殺了佟少瀾?”
陸依依忙搖頭:“不是,我是說,水岸山景有很多保鏢……”
“你擔心我?”雪地孤狼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陸依依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低聲說:“他們對你一定有防範的。”
雪地孤狼輕描淡寫地說:“佟少瀾的保鏢,能攔住我嗎?”
“可是……”
雪地孤狼再次打斷了她:“說吧,水岸山景的佈局。”
陸依依只得詳細描繪了水岸山景的房間情況,說:“你真的要去嗎?”
雪地孤狼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一點,佟少瀾不在家,他有機會拿到那塊金佛。
一邊往出走,他一邊頭也不回地說說:“我還不會要佟少瀾的命。”
陸依依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不覺鬆了一口氣。
如果雪地孤狼借幫她拿金佛之名,從她嘴裡套出了水岸山景的情況,然後潛入水岸山景殺了佟少瀾,那陸依依這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然後她忽然想起了陸雲夜。
從在加國和陸雲夜重逢後,這個弟弟和以前相比的確改變了很多,他懂事了,也懂得關心人了,雖然他不敢認她,但處處都對她表現得很關心。
陸依依知道,弟弟一直沒有排除對她的懷疑。
她想,如果回雲國找到了父親,證實父親的失蹤和弟弟沒有關係,她才能認他,但如果讓她知道是弟弟和母親有意拋棄了父親,她不會原諒他。
所以她現在也不會讓陸雲夜知道她馬上就要回雲國了。
雪地孤狼對佟少瀾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他知道佟少瀾這會兒在公司。
佟少瀾宣佈退出娛樂圈後,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管理天新公司了,這些天他心情不好,需要用繁重的工作來轉移他的注意力,所以每天都會到公司上班。
中午他不回家,下午下班後,他載著徐芊芊直接到醫院,看過他母親後,再把徐芊芊送回家,他再回水岸山景。
所以這會兒佟少瀾正在天新公司總裁辦公室裡忙碌。
風雲再起,雪地孤狼走出來給白狼打電話:“徐芊芊現在在哪裡?”
白狼說:“我查一查。”
很快白狼就打過來了:“主人,徐芊芊現在在西城豐都茶樓和一個人談事情,已經有兩個多小時了。”
“好。”
雪地孤狼下了樓,來到另一幢樓房前,進入一個房間內,這裡有他的專用造型師,不過他的造型師主要是為了把他化妝成和佟少瀾一模一樣的人。
造型師隨時都關注佟少瀾的打扮,因為有內線提供情報。
他知道佟少瀾今天是什麼打扮,所以很快就給雪地孤狼化好了妝,雪地孤狼戴上墨鏡走出來,現在的他和佟少瀾就真的沒有一點區別了。
他開上那輛和佟少瀾的賓利雅緻一模一樣的套牌車出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