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與李世民乃是布衣之交,李世民又是自己的妹婿,這次行動雖然隱祕,但仍是藏不住。尤其是作為李世民最信任的兩個人——長孫兄妹。
“妹妹莫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長孫無忌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輕聲安慰道,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顰兒,重新去沏兩杯茶來,”長孫無垢對身後的丫鬟說道,又走至桌邊,握了握長孫無忌的茶杯,“這茶涼了。”
顰兒頷首退下,屋裡就只剩了長孫兄妹倆。
“哥哥……”放下茶杯的手重新握住長孫無忌,她的眉宇間難掩淡淡的憂愁。
長孫無忌倒是輕鬆一笑,瞧著眼前悶悶不樂的妹妹,輕舒了一口氣,嘆道:
“妹妹啊,世民一定不會出事的。”他的眼神堅定,語調輕柔,像春日的陽光般安撫著眼前這個不安的女子。
女子略帶疑惑的眼神盯著兄長的眼睛,似乎在問:“你如何得知?”
長孫無忌實在是不忍看著自己的妹妹整日提心吊膽地過活,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過府來紓解一下她心頭的擔憂,他輕斂了下女子額頭上的青絲,淡淡地道:
“現如今局勢是有些不穩,李世伯之所以讓世民去,定是有他的道理,現在的隋朝風雨飄搖,負隅頑抗的就那麼幾個,成不了什麼氣候。啊,放心吧。”長孫無忌說這些話的時候,生生地將最重要的威脅給隱了去,例如——羅藝。
長孫無垢輕輕一笑,眉頭舒展了些,她信自己的哥哥,也信自己的夫君,他會沒事的,很快就能回來。
…………
長安城內的緊張氣氛並沒有波及到遠在西域的敦煌一帶,那個敦煌城主整日好整以暇,聽風賞月,一派輕鬆自在。就連他那個弟弟秦穆楚也是忙著要與棉憶定親。
就在天山雪蓮送達後的半個月,棉憶再次見到了那個冷峻的男人。只不過這次跟以往不同,他是來定親的。
棉憶正坐在西廂的院子裡賞花,已經入冬了,大漠的冬天,早早的飄起了大雪,寒意逼人,可那一棵棵的梅花開的極好。她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心裡也早已塵埃落定般的平靜,該來的總歸要來,她如是對自己說。就在她原以為秦穆楚會暫時給她個空閒時,他卻突然到來了。
“爺,小姐在院子裡賞花。”阿回略提高了嗓音,是想給她提個醒吧。
棉憶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未觸碰到那白裡帶粉的花瓣,來人已經走了過來,只聽得他一聲怒吼:
“你們是怎麼當差的?連件衣裳都不給披的嗎?”
阿回嚇了一跳,腿一哆嗦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聲音顫抖地道:“爺息怒,奴婢這就去拿……”
“不用了。”還未等阿回跑進屋裡,棉憶倒是有些慵懶地出了聲,自從那次受傷之後,她的心裡便再也沒了對他的畏懼,她變得坦然無懼,隨時等待著屬於她的命運。
阿回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頻頻用眼睛看棉憶,那眼神裡分明是害怕和勸慰。棉憶瞧了一眼身旁的人,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也確實沒好看過,眼底隱藏著怒意,看的棉憶一陣心慌,頓感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果然,還沒等她回過神,那個冷漠的男人開了口:“來人,阿回伺候主子不周,拖出去杖打二十,以示懲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