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治病
第二天中午，康熙的壽辰，終究康熙還是派了一個太監來傳旨，讓胤祥帶著妻兒去參加，胤祥自然是欣喜若狂，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立馬吩咐我們所有人迅速換裝進宮。
“胤祥，我要去嗎？”
他忙著整理衣服，頭也不抬，“這當然，你現在是我的唯一的女人了，算是嫡福晉，你不去，誰去？”
“可我不是殷雅呀，而且，皇宮很多人認識我。”
“認識就認識，只要皇阿瑪默許了，他們能說什麼，大不了就說長得像而已，他們能把你吃了不成？”
說的也是啊，只是見到宜妃，姐姐，還有額娘，總有些不自在。
不過能見到延兒倒是一件好事兒，我高興起來。
帶著八個孩子坐著馬車進了宮，一路上胤祥交代了孩子一大堆規矩，要他們注意這個注意那個的，還讓見了康熙記得叫皇爺爺，兩個最小的孩子才五歲，很好奇，“阿瑪，皇上真的是我們的爺爺嗎？”
“這當然！”
“那太好了，有一個皇帝當爺爺，很威風的！”
胤祥笑笑，“這當然！”
一到宮裡，幾個孩子就都好奇地東看看，西瞧瞧，指著這個，問問那個的，“額娘額娘，那是哪裡？阿瑪阿瑪，這是什麼……”除了三個最大的孩子，其他五個都是第一次進宮，自然是好奇。
迎面十四阿哥走來，意氣風發，笑呵呵地，“十三哥，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聽說十四弟你已經被封大將軍王了，恭喜恭喜！”
“十三哥你笑話了，這只是暫時運氣好而已，不足掛齒。這就是你的那對雙胞胎兒子吧，都長這麼大了，我記得上次看到的時候才剛剛出生沒兩個月呢。長得真像！”他寵溺地彎腰捏了捏兩個孩子的鼻子。
“這些孩子真是不懂事，還不快叫十四叔。”
“十四叔……”異口同聲。
“真聰明！”他摸摸這個，摟摟那個的，最後把手指上的兩個玉戒指拿了下來，帶在兩個最小的孩子手指上，“可惜今天來的匆忙，沒有準備，就先送最小的兩個見面禮，等過幾天我去你們府上看你們，到時候人人有份，好不好？”
“好！”
“十四弟，這使不得，我記得這戒指是當初皇阿瑪賞賜給你的。”
“怎麼使不得，當初這戒指是皇阿瑪賞賜給我們兩個的，一人一個，後來是我硬把你的給搶過來的，今天送給孩子也算物歸原主，外加一個賠禮道歉了。”
“那怎麼算搶呢，是我涉獵輸了，所以願賭服輸，輸給你的。”
“十三哥別讓我慚愧了。當時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賭，是我霸王硬上弓，硬逼著你賭，所以你索性敷衍了我一下，這才輸給了我。好了，別推辭了，難道我這個當叔叔的，還不能給侄子們送一件禮物嗎？無足掛齒！壽宴快開始了，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我們也快進去吧。”
胤祥也不再說什麼，“嗯，十四弟先請。”
“十三哥先請！”
“我們一起走吧。”
他們在前面帶路，我帶著孩子在後面跟著。
到了乾清宮，那裡已經人山人海了，康熙在什麼位置我們根本看不見，因為根本看不到前面，有人站著有人坐著，遮住了視線。
自有大臣來招呼我們座位，十四阿哥自然被領著一直往前走，走向最前面的位置，一路上是人人慶賀，大家讓路，好不風光。
而我們，則是被人攔住，帶到了最偏僻，最後面的角落裡，彷彿見不得光一樣。少數幾個看到我們的王公大臣，或者是老叟們，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切也沒太在意。胤祥也沒說什麼，只是笑笑。
這個角落離康熙太遙遠，太遙遠了，即使站起來，也只能隱約看到康熙的樣子，卻看不清。
屋子裡鬧嚷嚷的，有的人站著，有的人坐著，有孩子在跑，有孩子在跳，幾個小孩子好奇，想上前湊熱鬧，被胤祥制止了，“不許胡鬧，來，你們可知道桌上的這十道菜都是什麼名字？說對一個阿瑪明天就教他畫畫。”
孩子很高興，可惜都說不出來。
“居然說不出來，那就聽說了，記牢了，明天阿瑪還要考你們的。這湯叫金玉湯，意思是像金子和玉石一樣珍貴的湯，好不好喝？”
“好喝！”沒嘗就先說好喝了。
“這桃叫壽桃，就是祝壽用的桃子。吃了可以長生不老，想不想吃？”
“想！”
“好，過一會兒就給你們吃。這叫麻菇獻壽，麻姑是一個仙女，長得非常漂亮，你們想，就連麻姑這個仙女都來給你們的皇爺爺祝壽。是不是說明你們皇爺爺很偉大？”
“是！”
“這道是果汁雞球，顧名思義，是把雞肉做成了球形，然後再上面澆了一層果汁，你們看，這樣子，想不想吃吃看？”
“想！”
“這道是佛果釀，佛果是一種仙果，據說吃完之後就會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想不想吃？”
“想！”
“這道是馬蹄膠……”話沒說話，突然見四周安靜下來了，康熙高高站在最前面的座位前，高舉大碗，洪亮的聲音傳來，“這第一碗酒，朕要敬給太皇太后孝莊，敬給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朕八歲喪父，九歲喪母，是孝莊太后帶著朕，衝破千難險阻，才有今天的大清盛世。孝莊太后，朕想你呀。”
下面幾千人立馬站了起來，高舉手中的酒杯，“老祖宗與天同在！”
胤祥早早站起來了，我是後知後覺地站起來，受別人的影響，只能舉杯喝酒，剛要喝，發現幾個孩子也後知後覺地站起來，也學著別人的樣子要喝酒，我想制止，已經來不及了，幾個小孩已經迫不及待地喝上了，大的幾個還好，興高采烈，幾個小的，嚐到辛辣味，立馬皺眉苦了臉，彎腰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我有些好笑。
胤祥又倒了第二碗酒，幾個孩子也為自己倒上，我純粹是看熱鬧，這種場面確實很震撼。
“還有這第二碗酒，朕要敬給列位臣工，敬給天下子民，敬給今天赴宴的老同年們。六十年來，是你們輔佐朕保國平安，是你們俯首農桑，致使大清的百業興旺，君、臣、民三者同德呀。啊，沒有你們，記著，便沒有今日的大清。朕在這兒謝謝你們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舉杯，仰天，喝完。
“這第三碗酒，朕要敬給朕的死敵們。螯拜、吳三桂、鄭經、葛爾丹，奧，還有那個朱三太子啊，嗨，他們都是英雄豪傑啊，他們造就了朕哪，他們逼著朕立下了這豐功偉業。朕恨他們，也敬他們。哎，可惜呀，他們都死了，朕寂寞呀！朕不祝他們死得安寧，祝他們來生再世再與朕為敵吧！”
眾人跪下，哭成一片，“皇上……皇上……”
我也立馬拉著幾個孩子跪下。
上面又傳來康熙的聲音，“朕年近七十了，臨朝聽政有六十年了，養育皇子皇孫還有曾孫一共是一百三十三人。從炎黃甲子年到今天，一共有三百多位皇帝臨朝聽政吧，朕是年事最高，在位最長，養育子孫最多的，這要感天動地呀，這要敬頌蒼穹呀，啊，當然這和在座的列位臣工也是分不開的，大清是朕的，也是你們的。來呀，皇子皇孫們，替朕向各位老人們敬上一杯，記著，每一桌每一個人都要敬到咯。”
從一間暖閣裡走出一排排的皇子皇孫，一桌桌地來敬酒，我們不禁有些尷尬，我們不屬於老人，他們來向我們敬酒，怎麼辦呢？
我這才注意到，原來被廢的太子胤礽，還有大阿哥胤禔也來了，帶著家眷就坐在旁邊。看到我們，相互笑笑。
幾個孩子問胤祥，“阿瑪，皇爺爺好威風啊。”
胤祥感慨，“是啊！”
沒一會兒，敬酒地到了我們面前，只是幾位大一些的阿哥端酒杯對著我們，“十三弟，好久不見，幹！”
我和胤祥也抬起酒杯，“幹！”
幹完，他們也就走了，我們是最後一桌被敬酒的人。
敬完酒，大夥兒都開始吃喝，我和胤祥都沒吃，只是照顧著幾個孩子吃。胤祥遠遠地看著遠出的康熙，笑了笑，端起酒杯，先走到大阿哥面前，和大阿哥說笑了一會兒，然後敬了一杯酒，再走到太子面前，太子貌似並不怎麼待見他，兩人沒說兩句，喝了一杯酒，胤祥也就回來了。
遠遠看著那些皇子皇孫們都上前去給康熙祝酒，大阿哥走了過來，“十三弟，要不我們也去給皇阿瑪敬一杯酒。”
胤祥想了想，搖搖頭，“不了，大哥，你約太子去吧，我就不去了。”
大阿哥有些掃興，只好走到太子面前，約太子去，他和太子貌似還是彼此不順眼，卻還是相約著上前去敬酒了。回來時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胤祥笑笑，看著我，“薰齊兒，我們酒也喝了，人也看了，走吧。”
是該走了，不走，難道還讓人來趕我們走嗎？
催著幾個孩子走了，幾個孩子還有些捨不得，“阿瑪，額娘，我們還沒和皇爺爺說話呢？”
“你們的皇爺爺太忙了，他改日和你們說話，好嗎？別吵了！否則你們的皇爺爺會生氣的！”
“真的嗎？”
“真的！”
“那我們不吵了。”
趁著其他人都在盡興，我們帶著孩子，儘量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熱鬧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