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一直以為劉興是傅苑眉害死的,但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飛燕害死的,而且,原因竟然還是那樣的簡單。
只是因為,劉興有可能成為她成為太后的“絆腳石”!什麼時候開始,飛燕竟然已經狠毒到了讓我都不敢相信這個竟然是自己一直相濡以沫的姐妹了呢?
因為和飛燕已經徹底的“斷”了情誼,所以,這一段時間我自然是十分傷心的,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段已經發生很多事情的時間裡面。
一向沉寂的許皇后這天竟然讓人來傳讓我去椒房殿一趟,我很是疑惑,也很不安,但是,現在這後宮之中,皇后依舊是後宮之中,所以不管我願不願意,我還是去了。
許皇后自從許容雅封為美人得寵過一陣子,後來劉驁又厭倦了不再去她的宮中之後,外面的事情,她就很少再過問了。
這一陣子,發生的事情很多,但是發生在我身上的卻很少。我也沒怎麼做錯什麼事情啊。
許皇后端坐在上面,我行了禮,坐下之後,才細細的看了她一番,雖然她的高貴的氣質還在,但是眉間的疲憊和無奈卻是遮掩不住的。
她說道:“趙合德,本宮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本宮想要跟你說說你那個膽大包天的姐姐!”
我試探的問道:“恕嬪妾無知,不知道姐姐犯了什麼錯,讓皇后娘娘這般動怒?”
許皇后冷冷的說道:“本宮不知道她到底幹了些什麼……但是本宮知道,她一直在打那個曹宮人的主意!“
我笑著說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宮婢竟然讓皇后娘娘掛心,嬪妾真是好生羨慕那個曹宮人!“
許皇后淡淡的說道:“一個宮婢本宮那裡有閒情去管,本宮擔心的是那孩子,那可是皇上唯一的子嗣。“
許皇后曾經有三個孩子,可是中間被傅苑眉給害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許皇后後來竟然再也沒有懷上孩子。
不過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孩子去世了,就去嫉妒其他女人的孩子,反而每次都還是賞賜啊,照顧啊。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正室風範啊。
我笑著說道:“嬪妾也不敢欺瞞皇后娘娘,姐姐當初懷有身孕的時候,曹宮人用了毒計害死了肚子裡的皇嗣,所以,姐姐就算是心有怨言,嬪妾斗膽認為,也是可以理解的。“
許皇后淡淡的說道:“那曹宮人…宮中終究是留不下的,這事情,皇上和本宮一定會給趙昭儀一個交代,本宮奉勸宓昭儀,若是要為你的姐姐著想,就回去告訴她,不要對皇子動什麼歪念頭!“
她的話說的擲地有聲,我不禁都感覺到一股正義的氣場在我周身籠罩著。
外面的空氣特別的好,春天就是美,御花園中綠意盎然,所有的花朵都卯足了勁的讓自己的花骨朵憋得更大,
好在將來綻放爭豔。
我這個在思考皇后教訓我的話的時候,看見韓公公匆匆的走過,他
又走回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參見娘娘,奴才走的匆忙,竟沒有看見娘娘在這花叢中。”
我笑著說道:“韓公公這是要幹什麼去啊,這樣的匆忙?”
韓公公陪笑著說道:“今日富平侯遞摺子,說是要進宮覲見,這富平侯爺是許久都沒有進宮了…”
我失聲說道:“富平侯?”
“娘娘也覺得奇怪不是,奴才也是很奇怪呢,您說這侯爺和皇上往日的關係是多親密啊,如今怎麼這般的生疏了?”
我似是而非的點點頭,說道:“那公公快寫去吧,莫要誤了正事。”
韓公公躬身向宣室殿方向走去。
我不禁覺得身子的支柱一下子就被抽空,張放,不是被傅苑眉軟禁了麼,怎麼,竟然回來了。
傅苑眉本想用張放來要挾我,讓我不要阻礙她殘害皇子,可是後來因為劉康從種阻撓,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張放,竟然回來了。
雖然,一切都成為過往,但是,畢竟是故人,就當是為了確定他還安好吧,還希望能夠勸說他,不要成為傅苑眉的走狗。
第二天一早,瓊朱就過來跟我說,張放進宮了。
我讓敏蓮給我梳了一個很普通的髮髻,花了淡淡的妝,讓自己看起來很是平常,這樣就不會顯得自己別有用心,況且,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其他的用心。
我去的時候,張放還沒有來,劉驁和我說了一會子話,這才聽見韓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富平侯到。”
我捏住自己的雙手,不讓它們發抖,暴露出我的慌亂。
我不知道張放這段日子被傅苑眉折磨成什麼樣了,或許,他會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再也沒有了當初絕世容顏的痕跡,或許他的眼底再也沒有了玩世不恭,剩下的只有無奈,世故和深沉;又或許他再也不愛穿那一襲白衣……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口出現了一個影子,一抹散發著光芒的白色身影映入眼簾。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好聽,他的白衣還是那樣的耀眼,,他說道:“臣張放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像,一切都沒有變。看來,是我多想了呢。
劉驁笑著說道:“不是說沒有外人的時候,不必多禮的麼。”
張放抬起頭,那一張絕世的容顏依舊讓人窒息,他說道:“該有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臣不敢逾越。”
我和劉驁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劉驁的眼中盡是驚愕,而我,心中則是苦笑。
誰說,他沒有變?
最大的改變不在於外在,而是,他身上的那一種曾經讓劉驁很珍惜的那一種親切感不在了,那一種曾經讓我討厭但是欲罷不能的玩世不恭,不見了。
劉驁當下心情就不是很好,所以,就兩人就隨便的敷衍幾句,張放就告退了。
我和劉驁又說了好一陣子話,我這才出了宣室殿
,坐上步輦,經過永巷的時候,卻看見前面張放的身影,他走的很慢,像是在等著我似的。
正好,我也有話問他。
我的步輦跟了上去,他停下,行了禮,然後不再說話。
我下了步輦,向前走了兩步,低聲問道:“你,還好嗎?”
話剛問出口,我自己都不禁有些震驚了,我以為我會質問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要和傅苑眉狼狽為奸,但是,最終問出的話,卻是隻有這一句話。
張放愣了一下,隨即笑的漫不經心,說道:“多謝昭儀娘娘關心,臣好得很,我們做臣子的自然是又諸多無奈,哪裡比得上昭儀娘娘在這宮中錦衣玉食?”
他竟然這樣的諷刺我,就算是他受了委屈,可是,那是我的錯麼?他憑什麼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
而且,還這樣的沒有一點風範,一點都不想一個男子的氣度!
我笑著說道:“就當是本宮自己多嘴,問了這話來打自己的嘴巴,本宮先走一步!”
說完便氣沖沖的就轉身了,張放卻在身後低低的說了一句:“我要和她合作了。”
我頓住腳步,心中泛起了各種莫名奇妙的感覺,我說不上來,雖然這是終究會發生的事情,但是我還是如此的恐懼,這話從他的口中,由他親自說出來。
但是最終,我只是淡淡的說道:“那是侯爺自己的事情。”
張放說道:“我以為你會在乎。”
我笑著說道:“本宮更應該在乎的是有人在我的面前大言不慚的說要謀劃奪取我夫君的地位,不是嗎?”
張放並不惱,我卻已經按耐不住,說道:“張家的地位在大漢已經是難以超越,你還不滿足嗎?就算是他們當了又怎麼樣,給誰當臣子不是當,為何要這般的糾結……”
“母親,我的母親,在她的手上。”
傅苑眉竟然連敬武公主都敢下手,我還能說什麼,還有什麼資格去責怪張放?
我垂死掙扎,問道:“這樣重大的事情,稟告皇上好皇太后,他們自會有定奪的。“
“你認為,會嗎?“張放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我緘口不言,確實,這個我還真是答不上來。劉驁那樣懦弱的性格,就算是想,可是大概,也就只是想想。
王政君那裡會有閒心情去管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公主?況且,張家和傅苑眉鬥起來也不是件壞事,畢竟,王政君是漁翁得利。
“她已經是勝券在握,你不如早日的做好了打算把。“張放知道這話是多麼的傷人,所以自己說的時候,底氣也不足。
我笑著問道:“所以,這就是你最後的決定嗎?“
張放點點頭。
他還是那樣的好看,一點都沒有變。可是,至此,我們已經完全的分道揚鑣了。
我從來沒有料到,這一次歸來,竟是讓人這般的無奈,這把的蒼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