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有沒有登山鞋啊?”宿舍裡,冬青在電腦前看著華榛發來的裝備清單,衝芭蕉喊道,“還有,衝鋒衣是什麼東西?咱們又不是去打仗……”
“衝鋒衣適用於戶外寒冷天氣,尤其是攀登雪山。”同寢另外一個對戶外略有了解的傢伙解釋道,“如果沒有的話,羽絨服也可以。”
冬青點點頭:“那我用高幫籃球鞋代替登山鞋,應該也問題不大吧。”邊說邊在q上詢問華榛,過了一會兒點點頭,“榛哥說反正都會溼腳,穿什麼鞋都可以。”雙手揉揉腦袋,“沒想到,戶外爬山一趟,需要準備的東西還真不少,頭疼。”
“不過還是挺期待的。”一旁的芭蕉說道,“我會不會高反啊,海拔四千米以上,還是挺高的。”
“沒事兒,你是胖子,胖子一般都不高反。”冬青打趣:“我就更不用擔心了,lz市海拔一千七,天生就是高原人。”
“這樣啊……好吧……”芭蕉點點頭。
“誰啊?……”紫檀無精打采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華榛和白芷並未作答,直接推門而入,一人踩一把椅子愣是要把**的紫檀拉下來。
“幹嘛幹嘛,你們兩個強盜。”紫檀聲音萎靡,神色慌張,蓬頭垢面,面色蒼白。
“拯救我們的院草,紫檀紫院草!”華榛道。
“我不需要拯救,我就想安靜趟一會兒。”
“這一會兒可夠長的,都四天了。”
“少管我。”
華榛壞笑著看著紫檀說:“康乃馨今天給我打電話問你情況來著。”
“什麼?!”紫檀神色一振,支起上身,待看到華榛的神色後才知被耍,又躺了回去,“少拿我開涮。”
“這個週末出去玩吧?梧桐、玄杉、冬青,還有姑娘們,咱們去川西爬雪山。”華榛說完又裝作很惋惜的樣子,“可惜,康乃馨不去。”
“康乃馨去不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麼決絕啊?”華榛做了個鬼臉,從椅子上下來,衝白芷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上。
白芷拍拍紫檀的被子:“喂,你個傢伙,快點下來,咱仨找個地喝酒去。”
“不去。”
“那你打算這個樣子到什麼時候啊?一直就這麼躺著也不是個事兒,男人點,不就為了個女人嘛。”
“我知道。”
白芷敲敲床邊保護槓:“快點起床了,咱出去喝酒吃燒烤,或者去唱k,都成。”
“沒心情。”
白芷扭頭看看華榛,兩人都是一臉無奈,往往到了這種時候,對於兄弟真不知道說什麼,能做的,只是等待傷心人自己慢慢好轉。
“你趕緊起床,我倆玩會兒你的電腦。”華榛說著,拉著白芷坐到紫檀桌前,“打fifa?”
“求虐。”
倆人玩了一會兒,終於等到紫檀從倆人頭頂的床邊伸出半個身子。此廝呆呆得看著華榛白芷用他的筆記本玩遊戲,過了好久,開口問道:“去哪兒吃燒烤?”
當梧桐和薔薇買了兩雙登山鞋,回到影樓時,看到蒲公英已經拍完街景,換回自己的衣服在和罌粟聊天,只是臉上的淡妝還未卸去,看上去倒是比素顏平添了幾分嫵媚和豔麗。
“怎麼樣?拍得還順利不?”薔薇問道。
罌粟點點頭,稱讚道:“架起機子才發現,其實我們英英真得很上鏡,拍了幾組日系秋冬裝,剛才選了幾張發給老闆娘,那邊也覺得很贊,還打算簽了英英作為長期模特呢。”
“真得?那太好了!”薔薇開心得笑著,拉起蒲公英的雙手,“我家小英本來就美,上了層妝後姐姐我都不好意思站你旁邊了。”
“哪裡有……”蒲公英依然害羞,停了停,又說道:“沒想到當平面模特賺錢這樣容易,我想,對於週末的戶外驢行,我還是很期待的。”
“太好了!英英同意陪我去了?”薔薇開心得點點蒲公英的鼻尖,“我要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告訴玄杉,讓他也開心開心。”
“哎呀,小薇你討厭……”
一旁罌粟已經把素片拷給了帶著u盤的梧桐,雙手十指交叉,罌粟扭動著纖瘦薄弱的小身板笑著說:“片子到時候再進行修色微調,成品網上發給你,或者下次再來拍的時候拷給你。英英你的鏡頭感真得很不錯,以後有機會要多幫粟粟我拍片哦。”
蒲公英笑意盎然,點點頭:“好的。”
玄杉剛給咖啡廳和麵包房打去電話,十分抱歉得再請一個週末的假,並商定好以後有機會一定在工作日無償補上。放下電話鬆了口氣,卻又迎來一條簡訊,開啟卻驚喜得發現是許久不聯絡的清茉莉發來的:
溫暖的午後,在圖書館獨自安靜得享受陽光,不經意間發現這是何等奢侈的享受與幸福。於是想告訴你,在這偌大世界間我們相遇,縈繞心間,願一切安好~。
不知為何,收到這條簡訊的時候,玄杉心中一股暖意輕流,彷彿春日融冰、萬物復甦般令人感動,而這條簡訊,巧合得讓玄杉不由覺得冥冥中自有天意。因為剛剛的午睡中,他夢到了清茉莉。
他夢到自己騎車去接清茉莉下課,在下坡路段,後座的清茉莉不由環抱他的腰肢。兩個人開心得歡笑,從教學樓騎到圖書館
,清茉莉調皮得讓玄杉揹他到圖書館地下的小吃街,那裡有清茉莉自己新開的一家奶茶&蔬菜沙拉店。玄杉的不少朋友已經在那裡等著,他看到了華榛白芷還有紫檀。眾人津津有味得品嚐著清茉莉拿手的水果蔬菜沙拉刨冰,而玄杉和清茉莉在店中的角落相擁。
玄杉夢到自己向清茉莉表白心意,而清茉莉也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可是夢醒之後,玄杉卻無論如何也記不起清茉莉到底說了什麼。
真是一個美麗的夢境,睜眼回到現實之後的玄杉呢喃,圖書館,根本就沒有地下小吃街。
還好,由夢境中抽離出來回到現實、巨大的反差引起的失落很快被清茉莉的簡訊抹去,甚至於看著簡訊的玄杉還真有那麼幾絲恍惚剛才的夢境是現實,於是衝動得想發簡訊問清茉莉,在他的夢境中到底說了什麼。
不過,理工科的玄杉很快恢復了理智。“我很少做夢的……”半響,他喃喃道。
手機突然又響了,玄杉接起,聽筒那端傳來薔薇和蒲公英嬉笑的聲音,薔薇笑道:“玄杉,你的英妹妹決定週末跟大家去爬山,你要做好準備哦,哈哈哈……”緊接著是蒲公英害羞而焦急的聲音“小薇你不要胡說”,電話被彼端的姑娘結束通話。
玄杉笑了一下,笑容卻很快凝滯,陷入了沉思。
而當隊長的電話打來時,他才猛然醒悟自己竟然把傍晚球隊訓練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趕忙套上籃球服,抱著籃球衝出了寢室……
“為了……祝賀……”白芷舉起酒杯,想說點什麼敬酒詞,奈何看著萎靡不振的紫檀實在不知說什麼,“管他呢,喝酒!”仰脖吞下滿杯澄黃的**。
華榛舉杯碰了下紫檀的:“就祝你早日擺脫陰影,儘快抖擻精神重新撲到為姑娘奮鬥終生的事業中去。”
“對,我也預祝檀哥早日痊癒!”白芷符合。
紫檀點點頭,沒說話,仰脖一口喝下滿滿一杯啤酒。紫檀的酒量並不行,但華榛和白芷也不勸,或許對於失戀的人而言,酒後解千愁是最有效的發洩方法。紫檀磨磨蹭蹭得下床洗漱收拾,華榛和白芷破天荒得沒有催促磨嘰的紫檀,只是等到三個人來到校外鎮上的燒烤鋪時,夜幕已經籠罩。
白芷要了十二瓶啤酒,華榛雜七雜八點了滿滿好幾盤子燒烤。紫檀剛拿起一串烤雞翅,華榛一把奪走,遞給他一串烤饅頭片:“先吃這個,你這麼多天沒正經吃東西,不潤潤腸胃一上來就吃燒烤,想住院啊?”
“你妹。”紫檀罵了一句,但很聽話得拿過饅頭片,另外一隻手舉杯,“幹。”
很快,三個人的腳下已經堆放了七八個空酒瓶,紫檀的填鴨式飲酒法很快讓酒精侵佔了神經,眼神迷濛,說話也開始不利索:“我,我去他個康乃馨。”
“娶康乃馨她哥?”白芷困惑。
華榛踹了白芷一腳:“少廢話。”
“他媽的,老子對她那麼好,一點都不知道感動,把老子耍得這麼慘。”醉酒後的紫檀終於敞開心懷,進入唐僧模式,“看電影前兩天還每天晚上聊q聊到斷電,然後又發簡訊到深夜兩三點。結果老子表白的時候竟然那樣對老子,還說自己沒有變,活脫脫變成一個狐狸精了嘛。”
“狐狸精,狐狸精。”華榛點頭附和,大塊朵頤烤肉。
“這兩天老子給她發簡訊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再打就關機,那裡會有這種絕情的女人嘛,那天還把老子一個人扔到電影院,什麼意思嘛她,薄情!”
“薄情,薄情。”華榛和白芷異口同聲。
“媽的老子再也不理她了,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找不到比她更好的。那個女人,老子再也不理會她了。”
“不理會,不理會。”
“喝酒,吃肉!週末爬山,露營。晚上打檯球,看美腿。老子又不是缺了她就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活不下去。”白芷還再沒頭沒腦得附和,被華榛敲了下腦袋。“這樣就對了,檀哥是什麼人物?何必跟那樣一個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好好生活,比什麼都強。”華榛舉杯,“來,乾了這一杯,把什麼煩惱都忘卻!”
奈何已經四瓶進肚的紫檀實在灌不進去,酒量不佳的他此時又豪興大發,達到不舉杯不足以抒壯志的程度,然而喝下去肯定得醉癱在街上,左右不得的他靈機一動:“媽的,這杯酒,就代表著康乃馨,去你的吧!”隨著話音未落,紫檀這廝竟然將滿杯酒撒到了地上!
“……你這廝夠狡詐。”華榛看著滿地的**,氣極反笑。再看紫檀,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