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大家一致同意放棄治療,因為已經走投無路了,那兩個皰疹病人也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應該很快就會死掉。情聖抓著頭,說:我也同意放棄治療。昨晚在停屍房裡做了最後一次的檢查,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他十分沮喪,院長看到哥哥點頭,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醫院董事會已經決定把病人轉移到高校的醫藥研究實驗室,徵得家屬的同意,讓專家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病毒,也許外面還有人感染了這種病毒。
五分鐘的會議轉眼就結束了,大家紛紛退場,情聖最後一個出來,院長跟他說:大哥,我知道你心裡很難受。
你不瞭解,你不是醫生,你怎麼會了解?
我雖然不是醫生,但是我瞭解你的個性,不允許自己失敗。
沒有,我對失敗一直很坦然,我從小讀書成績比你好,長得比你帥,我以為自己是人生大贏家,結果,看看現在,你是院長,我是副院長,你結婚了,我還是單身,你有小孩了,我——不說了,我能接受我的失敗。
大哥,你和班花為什麼還不結婚?我看見你們的感情很好啊,結婚了也了卻了爸爸的心願,爸爸雖然一直和我們生活,但是他對你們有愧疚,我能感受,他說你的從小缺少父愛,導致你對婚姻的不信任,這一點上他有很沉重的思想負擔,他跟我說。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你結婚。
看到結婚就好了,為什麼還要限制我的結婚物件,他就是一個固執狂,什麼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就像一個皇帝一樣,主宰著一切人的命運,你的老婆也是他同意了你才能結婚對嗎?
他反對你和班花結婚,有他的道理,但是我覺得你要執著一點。不要輕易的放棄,爸爸也不是完全的鐵石心腸,你看看,志豹的女朋友一開始他也是很不喜歡。但是現在不也是嘗試著接受了嗎?還有小妹之美的男朋友,他現在都沒有管了。
不談這些了,我走了。情聖出了辦公室,在廁所的出口意外看見了齙齙,很驚訝:齙齙,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有點事情要求你。齙齙說著就把情聖拉到一邊:院長在辦公室嗎?
在啊,你找他嗎?
我有一個朋友,她在這裡做清潔工,然後掉了一個玩具汽車。聽說是院長到了那裡,不知道是不是他撿了?
停屍房的玩具汽車?情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說:我去過那裡,我看過那個玩具汽車,我放在那裡了!
什麼。不是說院長馬?
一定是老王說的吧?他就是院長和副院長不區分的,你不會就是那個清潔工吧。
是的。齙齙難過的承認了,她知道自己很失敗,居然到醫院的停屍房來做清潔工了,情聖笑道:你保姆的工作才幹了幾天啊?
就幹了一天就被炒魷魚了。我糟糕透頂了,辛虧你們醫院收留了我,我現在口袋裡只剩下幾十元。那個玩具車你真的看到了嗎?可是現在不見了。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玩具車!
我明白,玩具對於窮人來說非常重要,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商場給你買很多的玩具車,行嗎?
不行。齙齙著急的開始跳腳了,好像要哭起來。情聖見她居然為了一個玩具汽車這麼傷心,簡直比小孩子還要可愛,於是建議:我真的沒有拿,我是不是罪犯,要不我們再回去找一找。
好吧。
來到停屍房。他們又搜尋了一遍房間,都沒有找到,齙齙望著那些死人,心想:總不會是這些死人偷了吧。
這個時候,有人過來把屍體運走,其中就有那位皰疹的屍體,情聖說:怎麼這麼快就運走。
這具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發出了味道,必須運走。
屍體運走之後,情聖有點發呆的看著那個地方,他覺得自己一個罪犯,謀害了一條年輕的生命,齙齙看著他發呆的樣子說:你在想什麼?
想那具屍體,是我沒有治好他。
什麼病?
說了你也不知道,算了,一切都是過去式了,齙齙,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庸醫,其實,治不好病。
那具屍體確實有點味道,很難聞,我也看了。但是我覺得那種味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什麼味道。
很難說,一下子也聞不出來。
沒有關係,我讓他們把屍體退回來。情聖一激動,他跑了出來,幸好運送屍體的人沒有走遠,他讓他們把屍體退回了房間。齙齙看著屍體退回來了,一臉苦笑:天啊,我接下來的工作是不是專門聞這一句屍體。你們就不能培養幾隻狗嗎?狗的嗅覺很靈敏的。
你說的是有道理。
當然啦,警察局有警犬,你們醫院就不能養幾隻醫犬嗎?
你快點聞一下!情聖催促著。
齙齙只好捏著鼻子,閉上眼睛,聞著那已經腐爛的傷口。
你不要捏著鼻子,什麼都聞不到。
好吧。齙齙終於鬆開了手,開始痛苦的聞著,這種味道似乎是一種動物身上的味道,有地下道的氣息,難道是老鼠?可是老鼠也沒有這麼的酸臭,那種味道從鼻子裡面直接就進入了胃部,有一宗灼燒的感覺,齙齙說:你能不能用瓶子裝一下這種味道,然後拿到實驗室去檢查。能檢查氣體嗎?
不能,你不是說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嗎?
是有一種。算了,好像就是在去年或者今年,我聞過這種味道,但是沒有這麼濃烈,要稀釋一下就好了。
你站遠一點聞。
可是不管齙齙怎麼聞,就是答案在嘴邊總是不能確定。好像是——
齙齙也著急了,她相信在給她一些時間她一定能聞出來,情聖最後說: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吧,反正醫院已經放棄了。
不行,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能聞出來的。你下午再過來吧。
好吧,不要太勉強了。
情聖走了之後,齙齙就拿著一個小凳子坐在屍體的旁邊慢慢的聞著,她拼命地回想,這種味道應該是她在一個晚上聞到的,野生人靜,睡的正香甜,但是睡夢中飄過了這種味道,她醒了,可是這種味道很清淡,並不是這麼濃烈,清淡反而有一種好聞的感覺,她跑到情聖的辦公室:你之前聞過病人的傷口嗎?
聞過,一直都很刺鼻。
好吧。齙齙又退回到了停屍房,繼續聞著,她始終相信,身體是記憶的,只要時間足夠久,就一定能把身體的記憶啟用,一定能想起來。
情聖在辦公室,一直在興奮的等待齙齙的好訊息,幾次的交往證明齙齙是一個奇女子,她如果有線索,說不定這個病能得到突破。牆上的鬧鐘在滴滴答答的響著,這個時候,班花過來了,她今天的白大褂的下面是一件低胸的短裙,非常性感妖嬈:情聖,你在幹什麼,看著鍾幹什麼?
我在想死亡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和鐘有什麼關係?班花順勢把門關上,並且反鎖,然後很妖嬈的坐在情聖的大腿上,並且把外套脫了,露出非常高聳的雙峰,雙手環繞著情聖,想在辦公室娛樂一下,這是他們偶爾的娛樂節目,情聖的創意,但是今天情聖沒有興趣,他讓女友不要吵鬧:不要發出聲音,我想感受一下死亡的味道。
停了幾分鐘之後,情聖說:時間走完了,就是死亡,死亡的味道就是一種安靜的味道,其實死了就是死了,是一種安息,對嗎?
你才想通啊,病人死亡是常有的事情,你為什麼那麼執拗呢?情聖,今天晚上我們去唱歌好不好。
怎麼總是唱歌,沒有意思,我有一個創意,我們去喝酒。
喝酒!這也叫創意!喝醉了就是痛苦!
要不然,哪裡也不要去,我們就過二人世界,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班花發嗲的求著,情聖同意了,正在兩個人要進入狀態的時候,突然門又敲打的劇烈。班花去開門,是齙齙,她一臉的痛苦,因為,她聞著聞著就開始感覺不舒服了,已經在廁所裡嘔吐了一通,衣服上也沾了一點嘔吐物,班花看著她,覺得噁心,齙齙推開門進去找情聖:情聖。
情聖剛才把上衣已經脫了,正在扣扣子,齙齙再看看班花凌亂的頭髮,有所理解,但是也不管那麼多了:情聖,我覺得還是要稀釋一下氣體才好,真的聞不出來。
沒有那種技術,聞不出來就算了。總之就是一種死亡的味道。人死了就讓他安息吧,我們就不要在打擾他了,你去跟老王說一下,讓人來推走屍體,哇塞,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了,你要一起去吃個飯嗎?
齙齙一聽到吃飯又想嘔吐了,估計自從聞了這死亡的味道之後,她一個月都不想吃飯了。
你們去吃吧。我肚子不舒服。齙齙又回去了,經過老王的辦公室,這個傢伙又在那裡玩相親遊戲,一看見齙齙就說:齙齙,我的海底玫瑰給了一個吻,你看!
好樣的,你不吃飯嗎?
這相親遊戲一天只能玩半個小時,我的玫瑰就是現在才有時間來和我互動,我就吃點零食算了。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看泡椒鳳爪,撕開了就吃,齙齙聞到這種味道,突然,腦海中的電波火花閃動了,加油,她已經快要知道那是什麼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