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如玉點頭應是,在幫中點了二十人就要出門而去。
“等等我,我也要去。”葉函向石如玉叫道。
石如玉猶豫地看著葉函,以眼神向龍一謀請示。
“玉兒,葉小朋友要去,就讓他去吧,他一身神力,不會拖累你們的。”龍一謀看著葉函期待與渴求的眼神,點頭答應。
葉函向龍一謀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讓龍一謀不由暗暗驚異,看來這個葉函在他兒子的心目中份量不少,而這個神力過人的少年公子似乎也很為兒子的安全擔憂,他們究竟是何關係呢?
看著葉函緊緊追趕石如玉而上的身影,龍一謀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葉函隨石如玉一幫人來到大街之上,石如玉將人手分成四撥,分四個方向去尋找龍翔的蹤影,一旦有發現就放煙花為訊號。
葉函自是跟石如玉一起,往泉州東面而去。到得一個路口與一個深巷的交叉地,遠遠從巷子裡傳出兵器交擊的響聲和喝斥的人聲,石如玉領著眾人往聲音傳出的所在方向跑去,只見那巷子是個死衚衕,盡頭處六個黑衣人包圍著龍翔,葉函與當頭的黑衣人鬥得正急,而周圍的五個黑衣人時不時上前攻掠一番。龍翔應付得頗為吃力。
葉函一看那黑衣人的身形,不由愣住了,以前從未細細覺察,現在一看這熟悉的黑衣人身影,不由聯絡到自己在船上的思考。
當下不加猶豫地向那黑衣從大喊道:“冷簫,你好卑鄙!居然利用我引龍翔來進入你的埋伏圈。”
那黑衣人一聽葉函的聲音,手中的劍不由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龍翔聽得葉函的聲音,空濛的眸子微微一漾,看著她,浸血的右掌垂在一側猶自滴著鮮血,而一張臉卻白得觸目驚心,脣因沾染著血跡而豔如塗朱,散落的長髮如烏泉般瀉在肩側,偶有一縷因風拂近眉梢,黑眸在髮絲之後冰亮冰亮的。
但臉上的神情卻極是又驚又喜,“葉函,你沒有事?沒有被他們抓去?太好了!”
那黑衣人聽得龍翔的發話,眼光裡閃過一絲狠戾,趁他說話之時,一劍向龍翔的頸喉上刺去。
“小心”葉函一邊大叫,一邊向龍翔跑去,石如玉領著幫中的兄弟也迅速加入到
他們的廝殺之中。
龍翔聽得葉函的說“小心”,頓感一陣劍氣向咽喉處襲來,雙指一捏,堪堪抵住那劍峰,只是劍峰太過鋒利,將他的手指處削出血來。石如玉眼見龍翔受襲,連忙向那領頭的黑衣人襲去,軟索卷在那劍柄之上,三人用力,劍頓時動不得。
龍翔有了石如玉的協助,終於緩下一口氣來,眼見葉函也沒有被人抓走,頓時感覺流失的精力又重新注入體內,運起內功,右手捏著冷簫的劍柄,左手軟劍一彈,向冷簫刺去。
夜風裡,那身影脆弱得彷彿一擊而碎,又強悍得仿可摧天毀地。
石如玉目光一凝,然後彎腰,伸出一根手指,擱在蘭七脖子上,幾乎指尖才剛觸及蘭七肌膚,明二便心頭一震。指尖之下竟是滾燙非常!蘭七身中寒毒,這段時日來,明二多與她有接觸,每每皆是冷如寒冰,何曾有過這般炙熱的體溫。
明二起身,看著無知無覺沉睡著的蘭七,空濛的眸子迷迷濛濛的看不出情緒,半晌後,他嘆一口氣,俯身,伸手抱起,離去。
石如玉和葉函進到總舵的院子裡,只見院子中間站了兩位白衣中年男子,正在比拼內力,左右兩邊涇渭分明地站著海沙幫和涇漕幫的人。
那左邊一頭白髮的中年男子,葉函一眼就認出,正是那與自己賭掌的白三聖。而右邊那一位中年男子,葉函卻並不認得,只見他外貌看來年過四十,可是歲月不但沒有給他帶來衰老,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魅力和威嚴,不知是涇漕幫的什麼人。
兩人的頭髮上都開始冒出霧氣,不同的是一個是汗騰騰的熱汽,一個是帶著絲絲寒意的冰霧之汽。可見兩人都比拼到關鍵時刻,石如玉往身後進來的幫眾做出手勢,示意噤聲,臉上的表情極為緊張。
葉函並不做聲,只是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龍翔的身影,不由大感著急和失望。
葉函正在人群中尋找之時,不知不覺離開涇漕幫中的人,往海沙幫那邊移了過去,突然衣服後領被人抓住,往空中重重地拋了出去,葉函驚呼一聲,轉頭望去,在空中依稀看到扔自己的人,正是那海沙幫的韓幫主。
那韓幫主此時頗為狼狽,衣袖處有燒焦的痕跡,衣襬上則沾上不少紅色的血跡,在見到石如玉和葉函進來之時,他就狠狠盯了他們一眼,正是這眼前的兩個小子,害得他的巨型船艦被火箭射成了火刺蝟,不得不棄船到另一艘中型船艦之上。
當時他就想追擊他們報這火箭之仇,若不是他們駛進了船埠……想到這裡,恨得牙癢癢的他正好看見葉函往自己這邊移來,趁機抓住他的後領往龍家船坊的當家龍一謀方向丟去,這一下可以說是一箭雙鵰,看正在比拼內力的他如何抵擋這兩個方向的一擊。
葉函被扔往正在比拼內力的兩大武林高手之間,感覺兩團強勁的氣波彈射在她的身上,頓時感到莫名的股壓力向自己襲來,壓得自己幾乎出不了氣來。不由暗呼救命,緊閉雙眼,等著意料中的襲擊擊來。
韓幫主狠狠丟出葉函後,正準備得意的冷笑時,卻被眼前的情景驚得笑不出來:只見葉函懸浮在二人的上空,一道透明的紫色光球,將她籠罩在裡面,向外發出紫色的光芒,墨色的長髮和白色的衣衫輕軟飄逸,飄飄欲仙。他擦擦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眼力過人的他分明看到那小子是凌空站在白三和龍一謀兩人中間的上方,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眾人均把目光投向葉函,被眼前的奇異景象驚得呼叫連連。白三聖和龍一謀卻無暇顧及上空多出的一個人,仍在對掌比拼著內力,只是兩人的臉色愈發蒼白,那白三的臉更是白得幾乎透明瞭。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