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端著兩杯紅茶站在玻璃房門外面,秦越有點進退兩難,內心默默埋怨自己做什麼想不開要攬下這個活。
回頭看看沙發上整個膩在楚希越身上的秦時,秦越深吸一口氣,算了,不就是陪妹子聊會天麼!有什麼做不到的!捨得一身剮,不就是為了她妹妹麼。
再說她已經這麼冒冒然把人家給叫了出來陪她在外面吹冷風,再不去陪陪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給。”秦越拉開玻璃房門,遞過去一杯溫度適中的紅糖薑茶。
陸之遙回過頭,朝著秦越善意的笑笑,接過遞過來的茶杯,淺淺的嚐了一口,甜味瞬間從舌尖傳至心底,詫異的挑眉望著秦越,“紅糖薑茶?”
“對呀。”秦越抿了一口,走到了陸之遙的身邊,舉起了手中的杯子,“我上午來的時候給楚希越檢查了身體,胃太虛了,讓秦時把家裡亂七八糟的茶都扔了,就留了薑茶。一時沒考慮到待客的事宜,倒是我考慮不周了。”
提及楚希越的身體,陸之遙立刻明瞭了,這兩年,她實在是把自己折騰的太不像樣了。瞭然的點點頭,“薑茶也很好,暖胃。天都要入冬了,喝點薑茶整個人都舒服了。還有,她的身體現在到底怎麼樣?”
“唔。”秦越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些什麼,“問題挺多。”
問題的確挺多的,營養不良、勞累過度、貧血了什麼都不說了,最關鍵的是楚希越現在這個胃,實在不能再折騰下去了,不然再好的醫術也救不了她。
“誒?”一聽問題挺多陸之遙急了,一把抓住秦越的手,力道大的杯中的茶水飛濺了出來,濺在了自己的圍巾上,“問題多了是什麼意思,能治好嗎?”
秦越看看陸之遙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白皙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背,淡粉的指甲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心裡莫名有點奇怪,“你喜歡她?”
“啊……?”陸之遙懵了,她,喜歡楚希越?
“不不不……”陸之遙趕緊放下手中的杯子直襬手,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楚希越心心念念兩年的人就在外邊呢,“沒有的事,我跟她,就是朋友…吧”
“哦。”秦越不置可否的應了聲,繼續小口小口的喝著她的薑茶。
陸之遙簡直要被面前這個人氣暈了,哦什麼哦啊,怎麼被這個人哦了一聲感覺那麼奇怪呢。
“只是楚希越的身體,我多少也有點責任。”
秦越轉過身來,似有所悟的挑眉,不吱聲只望著陸之遙,似乎是在說,“還說不喜歡她?”
“哎呀。”陸之遙敗給了面前這個人,“之前我的感情生活出了點問題,也沒心思勸著她,跟她見面兩個人也總是喝酒。所以我覺得,如果我能攔著她一點勸著她一點,也許她就不會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吧。”
“恩。”心裡莫名其妙陡然舒了一口氣,抬手揉揉麵前女人的頭安慰道,“要想折騰自己,旁人總是攔不住的,你也不必太過自責。她的身體好好將養個一兩年不再出什麼事的話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直到陸之遙往後退了兩步手上傳來失重感,秦越才恍然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事,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轉身望著窗外發呆,眼神卻不由自主飄向了右手,“手感還不錯嘛。”
陸之遙尷尬的都想哭了,什麼人啊這人,偏還耳尖的聽到了那人的嘟囔,耳根不爭氣的犯了紅,想轉身出去卻看見好友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腳步是怎麼也邁不出去了,只好忿忿地跺跺腳端著杯子到另一邊去,離這人越遠越好。
看著好友那久違的小女兒姿態,楚希越難得的不加掩飾的露出了笑容,秦時仰著頭躺在楚希越大腿上,小腦袋不時地在楚希越腹部蹭著吃著豆腐,楚希越也由著她亂動,直到某人得寸進尺的想掀開上衣下襬才輕輕地拍了幾下秦時的腦袋以作懲罰。
“嘿嘿。”秦時被拍了兩下之後安分了許多,乖乖的把頭擺正不再動來動去,目光直直的望著上方。輕薄的線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線,“s”的上半部分就在她眼前,隨著楚希越的呼吸不斷輕輕顫動著,秦時的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咳咳。”為了保證自己不在有人在的情況下幹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秦時強逼著自己轉移了視線,看著秦越和陸之遙兩個人各自站在陽臺的一邊開口說道,“秦越幹什麼呢,是不是跟你朋友處的不好啊?”想著就著急了,秦越要是跟楚希越朋友處的不好那楚希越得多尷尬啊,不行她得去看看,想著一個軲轆爬起來就要往陽臺上跑。
楚希越一把拉住坐下來,“幹嘛去呀你?”
“把她們叫回來啊。”秦時說的義正言辭,“你沒看她們倆之間的氣氛很奇怪麼!萬一待會打起來吵起來怎麼辦。”
楚希越輕輕笑了一聲把小傢伙拽回自己懷裡,“瑤光很久沒這個樣子了,很有活力,由她們去吧。”自從和聞絃歌分開之後,她所見到的的陸之遙,大多情況下是陰鬱的或又是強撐著,都記不清有多久沒見到瑤光發自內心的笑容了。那段時間,正逢她剛剛理清自己對秦時的感覺,整個人幾乎都是崩潰的,連自己都救贖不了更管不了瑤光,能做的也就是陪她喝酒陪她發呆。直到現在,秦時回來了,她被救贖了,而她希望她的好友也能像她一樣,迎接新的生活再一次露出笑容。
“瑤光?”秦時小聲的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這麼熟悉的名字,是個同名的巧合嗎還是……?
“恩。”楚希越停頓了下這時候才想起來她還有些事沒告訴過秦時,以前是沒想到自秦時回來以後一直以來也沒什麼機會可以說出來,而現在這個時候不失為一個好時機,“瑤光本名是叫陸之遙,瑤光這兩個字是圈名。”看著秦時目露疑惑,楚希越繼續解釋道,“圈名就跟娛樂圈裡藝人的藝名一樣,沒有人會拿真名混圈的。哦,有一個人例外。”
淡淡的瞟了一眼陽臺,陽臺上的兩個人依舊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態各據一邊,而確定陽臺門被關的嚴嚴實實的這才開口繼續道,“恩,那個人是之遙的,前任。聞絃歌。”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名字,秦時表示她的大腦現在是一團漿糊,聞絃歌和瑤光談過戀愛這樣一個驚天大八卦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了。這是什麼樣一個情況啊。她的女朋友和她的二次元女神,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一個人?
她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啊老天要這樣眷顧她?
不不不不,她還是有點不相信,不是楚希越親口說來她都不相信。恩,一定是她想多了沒錯。
看著秦時懵懵懂懂不吭聲的樣子,楚希越有些摸不清她是聽說過還是沒聽說過,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趁著這個時機說完,不然總有一根刺堵在心口,萬一什麼時候秦時自己發現了豈不是又變成自己惡意的隱瞞。
“在圈裡,我也就和她們兩個比較熟悉。之遙和絃歌分手之後我們和絃歌也走得遠了,所以,之遙也許是我唯一一個二次元走到三次元的朋友吧。我很珍惜她。”
話說到這裡,一些很久以前發生過的事像連環畫一樣在秦時的腦海裡回放,越人歌的微博,西山公館的房子,聲勢重大卻又無疾而終的演唱會,一切的一切彷彿一團毛線球,一層層抽絲剝繭後拉出的一條線指向了一個答案。
“那。”秦時緊張地嚥了口口口水,停頓再三後終於開了口,“圈是什麼圈?你在圈裡叫什麼?”
“我叫,越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