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敲門後,門裡傳來清冷的聲音“進來”,秦時理理自己的衣服推門進去。
楚希越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埋頭批著她回w市總部幾天堆積出的公文,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著那個自一進來就手足無措的孩子,卻不出聲。
一分,兩分,三分---,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屋裡面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為什麼是滴答滴答的,因為她的洛神大人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喜好,竟然在辦公室裡擺了一座大時鐘。
本來秦時的心就已經縮的緊緊的,那個時鐘裡面的小錘子還滴答滴答的來回盪漾敲打著,秦時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竟然覺的那個小錘子好像一錘一錘的打在了自己的心上,哇涼哇涼的又抽疼抽疼的。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秦時是個有節操的人,絕對是要爆發的。
“楚…楚總!”
“恩~有事嗎?”楚希越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雙手抱臂望著秦時,鼻頭微微的動了一下,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表情。
有有有有事嗎?!!不是你叫我來的嗎?!!秦時都快抓狂了,洛神大人你不能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欺負人啊!長得漂亮了不起啊!
“我我……我,我來看看我能做什麼!”嚶嚶嚶,長得漂亮的確了不起啊。
“噗。”楚希越看著眼前的孩子都快要抓狂了還結結巴巴的在說話,真是太逗了。
笑聲出口,楚希越和秦時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楚希越是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麼了,她不是一向最不懂怎麼和別人交往的嗎?她也不是不知道無論是在總公司還是錦恆,不知道有多少人說她就是個冰山連笑都不會笑。她雖然覺得沒必要去解釋也不想去解釋,可事實也的確如此,她在普通人面前,的確是,笑不出來。即便她有心走親民路線努力把自己塑造的平易近人也無法改變眾人對她的印象,反倒是平添波瀾,女的對她有嫉妒,男的對她有覬覦。時日長了她也不在意了,高冷就高冷吧,冰山就冰山吧,沒有人值得我為他改變。可今天是怎麼了,不過是個見了兩面的孩子。
而秦時呢,現在正處於完全呆滯的情況下,倘若楚希越叫她從樓上跳下去只怕她也會乖乖的開啟窗戶往下跳吧。“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心裡又默默唸了一遍洛神賦裡的句子,秦時突然覺得,洛神也不過如此吧。
等等,為什麼覺得鼻子裡,有什麼在流動,癢癢的。
耶?洛神大人的表情為什麼變了?驚訝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嗎?
被美色所誘的秦時才覺得鼻子和下巴涼涼的,納悶的伸手摸摸,溼溼黏黏..咦???秦時一看,手指紅紅的,流血了?秦時終於元神歸位,頓時恨不能地上有條地縫可以讓她鑽進去。她,她,她,她流鼻血了!!!天吶,如來佛祖觀音菩薩上帝耶穌,如果你們能聽見禱告的話,就趕快把她收走吧!她的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嗷!”秦時嚎叫一聲轉身衝出辦公室,也顧不得身後人的表情如何。
直到又有人敲門,楚希越才反應過來,那個孩子,看她,看的流鼻血了?她,她怎麼這麼好玩啊?!
把心裡那點自豪和隱隱約約的滿意收拾好,這才出聲叫人進來。畢竟女人都是虛榮的啊,秦時這種行為簡直是充分肯定了自己美貌嘛!
“楚總。您有什麼吩咐。”來人是財務部的何主管,被秦時剛剛的“鼻血事件”一打岔,楚希越都快忘了叫他來幹嘛的了。好在職業經理人的素質擺在那裡不過片刻就想了起來。還不是和秦時一樣的事。
“何主管,是這樣的。我的辦公室在25樓,財務部和人力資源部分別在23和22,都算有點距離。所以我是想從兩個部各抽調一個人跟著我,有什麼話我會透過他們傳達。平時依舊在各部辦公,我出行時跟著我走。人資部那裡我已經定好了,財務部那裡你看一下誰比較合適,回頭上報給我。”
“是。”何主管躬身應道,“楚總還有吩咐嗎?”眼睛保持四十五度盯著地面,生怕抬頭對上楚希越的眼睛。
“……”看何主管腦袋都快低到地下去了,楚希越有什麼話也講不下去了,搖搖頭,“你先下去吧,有什麼再叫你。”
得到楚希越的准許,何主管恨不能是逃一般的竄出了她的辦公室。
看著何主管逃竄一樣的背影,楚希越重重拍下筆,剛剛因為秦時鼻血事件而帶了的好心情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望著窗外發了會呆,輕嘆一聲,又拿起筆繼續披著沒完沒了的檔案。
“噗,哈哈哈哈哈。”紀柏西笑的肚子都快抽抽了,在**翻個身翻到一半都沒力氣翻下去,只能抱著夏夏一邊蹭一邊笑,“媳婦,夏夏,肚子,哈哈,肚子疼!揉揉~”
米夏夏完全不能理解紀柏西自從刷到一條不知道什麼微博之後就一直在笑笑笑笑,這都快十分鐘了手機螢幕早就暗下來了還沒停。“活該你疼!”嘴上雖然在嫌棄,心裡卻也著實心疼,這人真是不知輕重,笑的時間長了對肺不好的難道不知道嗎?一手給身邊這個蹭來蹭去的笨蛋揉揉肚子另一手則拿過笨蛋手中的手機,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引得笨蛋這般大笑不止。
劃開手機鎖屏,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張圖片,然後微博內容是一個表情,米夏夏皺著眉頭費力的思索,一堆沾著血的紙巾一個表情,怎麼就讓笨蛋笑成這樣。再看看po主,秦時明月。嘿,米夏夏瞬間就明瞭了。也是,除了秦時還能有誰,秦時配上那張圖,都不用動腦子就能拼湊出事情的大概了唄,她賭五毛絕對是美人當前定力不足鼻血狂噴了什麼的。
放下手機,戳戳紀柏西的臉,“喂,笨蛋,笑夠了沒啊。”
“哈哈哈……”紀柏西搖搖頭,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止不住的笑了出來。真的是,要被秦時笑死了啊。
“恩?”米夏夏挑眉,笑不夠麼,“給你三十秒,再停不下來,後果自負哦。”
“……”後果,自負。什麼後果。等等!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紀柏西趕緊深呼吸了幾口氣把心情平復下來,開玩笑嗎,秦時雖然好笑,可夏夏更可怕啊啊。上次,上次,她兩天都沒下床啊!
“笑夠了?”
“嘿嘿。”紀柏西討好的往米夏夏那裡湊了湊,又蹭了蹭,眼神委屈地看著她,再掐出軟綿綿的語調,“夏夏~~~~”
“閉嘴,躺直睡覺。”被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得一陣不自在,米夏夏只能故作淡定地轉開視線。
睡覺,上床~~~~床~又上床!紀柏西心裡猛然打了一個冷顫,用左手摸到剛被夏夏隨手一放的手機按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現在才八點半,夏夏正常睡覺時間是十點半,還有兩個小時,我勒個去,xxoo再ooxx我的腰還能保住嗎?想到這紀柏西兩眼一閉裝死屍,任米夏夏把她戳過來戳過去,就是不吱聲不搭理。
米夏夏氣得直咬牙,狠狠的瞪著紀柏西,可那傢伙只給她一個大大的背,老半天都不動彈。米夏夏給她氣得沒辦法,只得氣哼哼的爬下床汲上拖鞋往浴室洗漱去,心裡還恨恨的想著,明晚把她吃掉三百遍!三百遍!
洗完澡回來,看見那個笨蛋正腦袋埋在枕頭裡,屁股撅著,手裡拿著手機,隔得遠聽不清嘴裡在說些什麼,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正想著紀柏西就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秦時,你還有臉嗎?”
又是秦時,米夏夏盯著紀柏西正洋洋得意的身影不知道想些什麼,旋即轉身又回了浴室。
脫掉剛穿的睡衣,又重新開啟噴頭,撥到最左端,滾燙的熱水立刻流了出來。熱氣氤氳,整個浴室又變得霧騰騰的。一切做好準備之後,米夏夏高聲朝外叫道,“紀柏西!”
紀柏西匆匆掛掉秦時的電話,媳婦有令莫敢不從,秦時算什麼!快步走到浴室門前,隔著門問道,“來了,怎麼了?”
“我睡衣沒拿,你去幫我拿下睡衣。”
“咦?”紀柏西呆了呆,睡衣?不是剛看見你拿的麼?
“快去嘛!我馬上就洗好了!”米夏夏嬌滴滴的催促道,才不能給紀柏西再想的機會。
“哦哦!”被媳婦難得的嬌滴滴語氣給驚到的紀柏西此時壓根想不到睡衣到底拿沒拿過這個問題了,聽話的回了臥室,挑睡衣的時候還別有深意的挑了一套深紫色蕾絲睡衣,說不定,今天…還能把媳婦吃掉噢哈哈。
耳邊傳來米夏夏的催促,“快點兒,拿了就直接進來啊。”
聽到這句話紀柏西根本沒想什麼,都在一起好幾年了,夏夏的身體也都看上幾百遍了有什麼打緊,拿好睡衣就徑直走到浴室推門進去。
門一開啟,浴室裡的霧氣瞬間就把紀柏西淹沒了,朦朦朧朧只能看見夏夏站在噴頭下,熱水還在衝擊著夏夏的肌膚,水珠從脖頸一直流到小腹,經過那最高聳處有幾顆水珠直接落到了地上。許是洗的時間長了,夏夏的肌膚也透出一層粉色,別提,有多誘人了。
唔,鼻子有點癢。“啊!!!”
看著紀柏西捂著鼻子仰著頭逃出浴室的樣子,米夏夏樂的捂著嘴蹲到了地上止不住笑,哈哈哈,讓你老想著秦時那回事,這下你跟她一樣了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