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感覺到身邊多出來一個人,不用動腦子想也知道是誰,只是她現在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那個人,不知道該對那個人說些什麼。
她原本打算瞞過那個人,等過些時候,她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了,能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了,再出現在那個人面前,然後她們還會是好朋友好搭檔,她們還可以一起做很多事,她還能偶爾跟她一起吃吃飯喝喝酒。
只不過沒想到,她事後即便是有心做了那麼多補救措施,還是沒能瞞過她。
聞絃歌站在瑤光身後躊躇了片刻,受不了這一片幾乎可以壓死人的沉默,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了拉瑤光的袖子。
瑤光嘆出一口氣,望著窗外苦澀的笑了笑然後轉過頭,面對聞絃歌的時候臉上又是一片平靜,“你怎麼來了?”
“我……”原本是為了打破這片沉默,只是當瑤光當真回頭跟她說話的時候聞絃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頓了一會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昨晚……”
“昨晚?”瑤光打斷聞絃歌還沒出口的半句話,輕輕地笑了一聲,“昨晚你可討厭可煩了,喝那麼多,那麼沉,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弄去酒店的。”
“那你呢?”
“我?我自然是把你弄回酒店我就回自己家了。”
聞絃歌沒想到瑤光到這個時候了還想斷然否認昨天晚上的事情,此時又是心酸又有說不出的心塞感,低著頭死死盯著瑤光手裡攥著的檢查單和病歷本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聞絃歌不說話,瑤光也不說話,兩個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也許當其中某個人再一次開口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聞絃歌。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拿過瑤光手上的檢查單和病歷本,翻了兩翻然後又拎過瑤光另一隻手裡的一袋子藥,把病歷本和檢查單一起放進袋子裡左手拎著,右手牽上了瑤光的左手。
然後又拉著瑤光轉身就往電梯的方向走。
這一串舉動做的行雲流水無比自然,當瑤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進了自己的座駕副駕駛上,而那個讓她愣了一路的人則不出意料的坐在了駕駛位上側著身子望著她。
一抬眼就撞進了對面那人如墨般深沉的眼瞳中,一如初見。
她想她會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聞絃歌的場景。
金庸老先生的《神鵰俠侶》裡有郭襄一遇楊過誤終身,在瑤光這裡,大概就是一見絃歌誤終身吧。
瑤光第一次見到聞絃歌的時候,聞絃歌還是聞絃歌,瑤光那時卻還不是瑤光,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陸之遙。
那一年,陸之遙剛剛過完18歲生日,帶著家人的期盼和自己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踏入了大學的大門,也踏上了新的人生路。
大學的生活無疑是豐富的是多姿多彩的,軍訓剛過就到了社團大幅招新的時候。
和所有新生一樣,陸之遙抱著不一定加入社團但好歹也要湊個熱鬧的心態拉著宿舍裡新交的好朋友一起逛遍了整個招新廣場,每個招新的社團的攤位前都有她們駐足停留的印記,也留下小女生之前嘰嘰喳喳的討論。
最後,陸之遙的腳步停留在一個和其他社團比起來簡單太多的攤位面前。
一條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白底橫幅上濃墨寫著“白露為霜古風音樂社”,然後桌子旁邊接了一個音響,單曲迴圈著一首從未聽過卻讓人一聽就忘不了的歌。
陸之遙從小被爺爺帶著練習書法,如今雖不能說有什麼成績卻也是能看得出好壞,那橫幅上的十餘字點畫清圓,筆力遒健,結構嚴謹而疏爽,情態變化多端,風度超逸,墨採飛動,極有王羲之的風範。
為了這幅字,此刻懵懂無知的陸之遙做出了一個影響她一生讓她夜半夢迴時無數次問自己是否後悔的決定,加入這個社團。
招新過後沒多久,社團就召開了第一次社團大會,出乎陸之遙意料的是,參加大會的人數出奇的多,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一個小禮堂,還不斷有人進來,嚇得沒見過世面的陸之遙還以為自己加入了什麼非法傳銷組織呢。
緊張的嚥了一口口水,陸之遙偷偷拽了下/身邊站的的人的衣袖,然後湊過去壓低嗓子假裝路人問道,“同學,這是幹什麼呢呀這麼多人?”
被問的人只以為是走錯了禮堂的人也沒在意,樂呵呵地笑了笑,“你是要去113吧,113在隔壁,我們這是白露為霜古風社團開迎新大會呢。”
咦,聽到這陸之遙納悶了,美人何處迎新大會,那就是沒出問題啊,那怎麼那麼多人啊。
接著裝路人,“你們社團人這麼多啊?”
“嘿。”那姑娘掃了周圍一圈的漢子,沒好氣的答道,“哪呀,這些男的還不是為了來看會長。”
“會長?”陸之遙還想追著問下這個會長到底是何方神聖的時候,原本雜亂不已的禮堂突地一下安靜了下來,用鴉雀無聲來形容也不過分,就跟陸之遙以前高中裡每次自修課班主任出現在後門口時整個班級就會陷入莫名的安靜。
陸之遙順著身邊妹子的目光看去,一個高挑的身影悠然的走上了主/席臺,然後一路跟主/席臺上早已就坐的人點頭微笑後施施然坐進了最中間的位置,就開始低頭不知道幹些什麼。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陸之遙基本就能斷定這個人是誰了。原因無他,首先,身邊的妹子此時目光也是對著正中的方向;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在她500度眼鏡的加持作用下,整個世界一片清晰,那人面前擺放著的名牌上寫著“學生會主/席聞絃歌”。
學生會主/席,聞絃歌。
陸之遙暗暗咀嚼了這幾個字,好有韻味的名字,聞絃歌而知雅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如其名了。
正當陸之遙打算收回視線的時候,原本一直低著腦袋不知道做什麼的人驀地抬起了頭,對著臺下的某個人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笑了一下。
陸之遙一下撞進那人如墨般深沉的眼瞳中,再也拔不出來。
聞絃歌並沒有在大會上待了很久,只不過露了個臉就匆匆下臺走了。在她走後,禮堂裡的人也開始斷斷續續地少了,直到最後只剩下寥寥幾十人,大概這幾十個人才是白露為霜的正版社員吧。
陸之遙渾渾噩噩地做完自我介紹,走回位置開始聽正牌社長在臺上高談闊論,腦子裡卻全然是剛剛那個人。
彼時的陸之遙尚且不知道這一切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
不過半個學期,在陸之遙有意無意的打聽下,聞絃歌的一切資訊都源源不斷地傳入了她的耳朵,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知道了一個訊息。
聞絃歌有意進軍古風圈,並且已經開始嘗試在古風網站上發歌了。
對,沒錯,迎新大會不久後,陸之遙就從上一級的學/姐們那裡知道了,招新當天那首讓人一聽就忘不了的歌是聞絃歌親自作詞作曲演唱的,並且那幅字也是出自聞絃歌之手。
換句話說,所有吸引她的一切,都是聞絃歌。
“瑤光。”聞絃歌突然的發聲打斷了陸之遙的回憶,聽著剛剛還在回憶裡肆虐的那人囁嚅著叫她“瑤光”,抬頭見到的又是最初的那副模樣,陸之遙不知是該何種心情。
八年了,聞絃歌是否從來不知道她是誰呢。
“陸之遙。”陸之遙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的望向聞絃歌,滿是苦澀和隱忍,看得聞絃歌心裡一驚就又聽她再一次開口重複道,“陸之遙。我叫陸之遙。”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我家瑤光妹子的最後一場戲!
有可能直到結束她也不會再出來了!出來也是打醬油了!
為什麼呢!因為導演我要另外給她拍片哈哈哈哈哈!
明天就中秋放假了小夥伴們開森嗎!
學生黨養肥黨們都能冒泡啦!!
哈哈哈哈今天搜盜文看見都是論語好開心啊!
以後要多弄幾次!
這裡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啦。
中秋之夜再給大家發紅包哈
中秋放假大家要8要出去玩耍的啊,包包明天早上四點鐘要去捕魚覺得也蠻拼的。
昨天看見有人不造樓蘭是誰,我的回覆又被jj吞了,這裡說一哈。
樓蘭,何人也?古風圈前輩泰山級人物,越人大大萬千粉絲心目中的正室!
醬油秦越何人也?灰常有錢的小醫生,笨蛋秦小時的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