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齊因為是住在村裡,知道也不好和兄弟爭這個,一直沒說話,這會兒聽了柳濤的話,覺著很給自己爭面,忙忙的點頭:“對!濤那邊空的很,叫何家兄弟先搬過去行了……這有啥?!反正婚事商量著呢,準備……最好今年就辦!”
以前要是大家聽了柳長齊這話,少不得要跟柳濤開開玩笑的,但是現在有了柳雲兒的事,誰也沒心情開玩笑,全都點頭,贊同最好是今年成了親。..
柳長庚還想再說話,柳長石壓低了聲音道:“二哥,你就別說了,這事聽我的!我還有個想法呢,慄這孩不知道咋樣……不過三哥的為人……”
頓了頓,大家馬上就都知道他說的是啥意思了,柳長貴心眼有點歪,聰明沒用對地方。柳慄這孩已經七歲了,真要是也學了些歪心眼……
柳長石道:“跟我住著,我打算也歷練一下,種地的時候都把他帶著……其實我現在也不親手種地,但是經常下地轉轉,動動手,教育一下,別長歪了。我的倆兒不是也從小跟著我下地幹活?瞧著長得也結結實實的!”頓了頓又道:“柳慄吃不了什麼苦,可也不能衣錦榮華的長大。”
柳長齊有點好笑的看著柳長石:“你那小兒才兩歲,你就叫他下地了?”
柳長石這時也笑了,道:“我下地還真的帶著他,在地裡跑啊跳啊的,也不怕摔,從小就看著地,對地也有感情。”
柳長庚聽著心裡也明白了,養在自家,自己的孩們都是做生意的,柳慄必定是跟著做生意,但是做生意很容易控制不好,結交上狐朋狗友,另外還有做生意要學一些圓滑甚至比較壞的東西,自己的兒們根基正,這才不擔心長歪,但是柳慄……最好還是不要隨便的進入生意圈這個環境。
想到了這裡,就不爭了,點頭看柳老漢:“也行!老四想的還是周到……爹,你覺著如何?”
柳老漢就是叫他們商量,有個答案就行,他才懶得想咧,馬上點頭:“商量好就行,就這麼辦!”
說著轉頭吧嗒著旱菸,叫上柳森給他捶腿,回屋去了。
柳長石這邊就把柳慄叫到自己跟前,先說了說以後住在自己那邊的話,又把兒們叫來。他的大兒柳埔大一點,五歲多,小兒柳柚才兩歲。
柳埔便和柳慄說話,兩人倒還能說到一塊兒去。那柳慄原本怯怯的,但是這會兒看到一家人都和氣,而且人多熱鬧,小孩兒的心性,已經快把那受驚的事情忘掉了,跟著柳埔出去在院裡玩兒。
大人們商量著,說著話,很快就到了晚上了,依然是在這邊吃了飯,便各自的回去了。柳月兒和柳慄暫時現在柳長庚家住著,過兩天柳長石那邊住的何氏兄弟去了柳濤家,他們便過去。
柳絮兒和石城也終於是回到了自己的家裡。一起回來的,還有那兩個被賣的男孩,石城正在找人聯絡他們的家裡人,若是被拐的,自然是給人送回去,但若真的是被家人賣了的,那就不給了,留在府裡乾點活啥的,還比送回家再給賣了強。
去漢中府的時候,原本以為是三五天回來,誰知道一趟去了回來,已經是將近兩個月了!回到家又是一番收拾整理,兩人才睡下。
雖然這兩個月事情很多,但是到底累壞了,洗洗**很快就睡著了。等柳絮兒再睜開眼,外面已經是太陽到了屋頂,而身邊的石城早已經不見人了。
柳絮兒還惦記著昨天找人的那個事,起身洗漱了,來到了前院。到了前院也不見石城,於是叫丫鬟問問小廝,一會兒丫鬟就進來道:“說是有了人牙的訊息了,大少爺就出去了。”
這麼快!但是柳絮兒也不算是很吃驚,畢竟他們是鳳縣土生土長的人,說起來幹這種背地裡買賣的人牙也肯定不願意得罪他們,只要聽到石府里人找,估計也會主動露頭的。
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知道那兩個孩的身份,全都推到賣人的身上就是了。
柳絮兒在家裡想著,知道石城出去肯定又是半天,便又回了屋,自己洗了洗澡換了衣裳,又拿出來了一整套的小孩兒銀首飾,加上自己做的一些小孩兒一副鞋帽,手捂啥的,包了一個大包裹,帶著丫鬟回孃家。
昨天事情多,忙來忙去的,都沒有時間大哥剛出生的兒。
來到柳家,依然是那麼多人,依然是分成男的女的在上房和廂房坐著說話,勸著。柳絮兒轉了一圈打了招呼,便來到了柳樹的院,叫丫鬟進去先稟報,自己後腳跟著進屋。
屋裡只有邵榕,已經迎了出來,看到她笑著道:“我想著你可能今天過來。”
柳絮兒就嘆氣:“是啊,昨天忙的都沒有娃……在屋裡呢?”
邵榕領著她進屋,孩在炕上睡著,邵榕叫奶孃出去了。柳絮兒急忙的過去趴在炕上看孩,孩這都已經一個來月了,白白胖胖的,鼻嘴巴特別像柳樹,眉毛淡淡的,小手也蜷曲著,看著可愛的很。
柳絮兒喜歡的趴著看,小聲笑著對邵榕道:“咋這麼胖?不是說生下來不是很胖的娃?”
邵榕就往門口努努嘴:“這不是請了個奶孃嗎?原本說不用請了,等我奶下來就行……結果幸好請了,這娃太能吃了,我一個人喂他根本喂不飽!”
‘啊!’柳絮兒笑著低聲叫:“好!能吃是福!難怪胖乎乎的真好玩兒……”
邵榕‘噗嗤’的笑,柳絮兒雖然有時候說話老成深謀的很,有時候卻又跟個小孩兒一樣。
邵榕也過來趴在炕邊,輕聲道:“絮兒,三叔的事……你們在漢中府花了不少錢吧?聽森說了,被官府糾纏了一個來月呢,這上下的打點,得花多少?千八百的拿不下來吧?”
這回輪到柳絮兒‘噗嗤’笑了,轉頭看著邵榕道:“大嫂,你這是奉了我哥的命打聽呢?咋?想跟我算算帳?”
邵榕嗤的笑了:“算賬……嗯,是得算算帳。”看到孩在睡夢中抿了抿嘴,她聲音便低了點:“這事不能全叫你們出……我不會說話,說的不好你別生氣啊。說起來這是柳家的事,和人家石城沒關係,你嫁給石城,就是石家人了,為了孃家的事,花了那麼多錢,石城不會說什麼……但是我們不能就真的裝傻混過去啊!”
柳絮兒笑著搖了搖頭道:“別說這些見外的話,石城和我從沒有把自己和咱們家分開……都是一大家,就和大嫂還有大哥的小家一樣,跟大家是一家的。再說了,這事沒花多少錢,石城就是個油頭滑腦的人,不可能傻乎乎的就幹被人訛,他上躥下跳的打點呢,真沒有你們覺著的那麼多,都不看在眼裡的。”
邵榕嘴巴動了動,還想在說,柳絮兒已經笑著道:“這事估計大哥那邊還會和石城說,咱們就不管了,反正他們商量去。”
邵榕於是便點了點頭。兩人說了一會兒孩的事,又說了一會兒柳月兒和柳慄的事情,邵榕又跟柳絮兒算了算家裡的帳。如今柳家真的也能到大戶的水平了,每個月的進項也不少。
“娘是真的把大夫說的話當成了件正經的事辦,如今吃個飯,桌上的菜式也講究了,盛飯盛菜的碗碗碟碟的也講究了,嚷嚷著要買宋窯的,爹說你找二兒媳婦買行了……把人笑得……”
柳絮兒已經笑得滿炕打滾了。
中午在這邊吃了飯,酉時一到,柳絮兒想著差不多石城該回去了,急著知道訊息,便趕緊的回去了。
到了家裡,石城並沒有回來,柳絮兒叫人準備晚飯,一直等到了天黑。
石城一進門就叫:“絮兒,那兩個下人找著了!”
柳絮兒從屋裡跑出來,驚詫的道:“已經找到了?!這麼快?!”
石城道:“人沒抓到,但是已經有眉目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那兩人以為自己做的乾淨利索,可惜他們也是賣身的!那人牙說了名字,我叫人查名字,昨天找的那官派的人牙就知道,這兩人是她經手賣到柳長貴府裡的,原是鄭王村往西那邊什麼地方的人,是兄弟兩個……我已經報了官府,縣太爺派了人去捉拿。”
柳絮兒就道:“這就算是拐賣人口,還是拐賣家主,找到了一定要關進牢裡關個十年八年的!”
石城笑了,又點頭:“即便是這會兒抓不住,可也成了通緝犯,衙門要貼海捕公文抓他們。拐賣家主,罪真的不輕。”
柳絮兒這口氣果然是平了點,等拿住了那兩個人,估計就完全的消了氣了。
接下來的日,依然是有點忙碌,生意上撂下不短的時間了,石城忙著走看自己的生意,柳絮兒在家忙著收拾整理,馬上換季了,又做衣裳,家裡的窗簾帳全都換一遍,忙著居家過日。
而柳家那邊,幾天之後也整理利索了,何忠洲兄弟就去柳濤的宅住,柳月兒和柳慄姐弟兩個到柳長石這邊住。柳樹柳林森兄弟忙著照看生意,生活又重新的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