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仁者之心(圖 蘆葦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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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300|H:254|A:C]]]【蘆葦花花語:自尊又自卑的愛】
馬車行駛在傍晚喧鬧的街市上,車廂中光線暗淡,我和太子偎依在一起,打算趕在宮門關閉之前回去。
眼見到了長安城的主街,馬車突然一個急剎車,我和太子沒有任何心裡準備地撞在了車廂上,馬車驟然停下。
太子將我扶起來,擔心地問,“撞到哪裡了嗎?怎麼樣?”
我揉著生痛的胳膊,“怎麼突然停車?遇到紅燈了嗎?”
這時,外邊傳來喧鬧的哭喊聲。太子眉頭微皺,揉了揉我的胳膊,開啟車廂向車伕詢問,“出了什麼事情,如何突然停車?”
車伕回頭嚷了一句,“前邊有人擋道,差點撞上!”
我一愣,“遇到打劫的了?”
透過車窗向外望,但見車伕從馬上跳下去,上前驅逐一個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女孩十二三歲的樣子,略略凌亂地頭髮上cha著稻草,不停地向車伕磕頭,卻聽不清在說什麼,似乎在苦苦哀求。
“有個小女孩,難道是撞著了?”我不由緊張起來。
太子輕拍我的手背道,“玉兒,你等一下,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在車廂裡等著,不是乾著急?
太子見我急切,就拿過一旁帶著面紗的莎麗給我戴上,這才帶我下車。
出了馬車,發現周圍已經圍滿了路人,一個個指指點點的。
車伕一邊斥責一邊拉扯跪在地上的女孩,看著女孩痛哭流涕苦苦掙扎的樣子,我不由憤慨道,“車伕怎麼可以欺負小孩!”
太子領著我上前,向車伕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車伕剛一放開女孩,女孩就撲到太子的面前,雙手緊緊地抓著太子的衣襬哽咽道,“求大爺買下我吧,隨便給多少錢都行,我的爹爹快病死了……”
太子深受觸動,俯身扶向女孩,“你起來吧!有什麼事情慢慢講來。”
女孩依舊不屈不饒地跪在地上,抬起淚水覆蓋的臉龐,“我的爹爹病了,家裡沒錢不能醫治,如果今天抓不到藥,爹爹就……”女孩說著話,再次大哭起來。
旁邊傳來路人的聲音,“真是可憐……”
“現如今連飯都吃不上,哪裡有錢來買藥?如果生了重病,就不要再浪費錢財了……”
“是啊!這世道可憐人多的是,哪裡救濟得過來……”
聽了路人的話,我既是吃驚,又是憤慨!自己不援助就算了,還說什麼風涼話?!
我望向太子,卻見太子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一個錦囊,交給女孩道,“這些銀兩你拿去買藥吧!不要再跪在這裡行乞了。”
女孩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太子,“大爺……”
太子溫和地笑,將錢袋交到女孩手裡,“快去給你父親買藥吧!”
女孩如大夢初醒一般,惶恐地接過錢袋,然後不停地給太子磕頭,“謝謝大爺,燕兒願做牛做牛侍奉大爺!”
太子搖頭,“不必了,你快回去吧!”
然後,帶著我向馬車走去。女孩愣愣地看著我和太子上了馬車,滿眼感激的神色。
車簾放下後,馬車再次啟動。先前太子臉上愉悅的笑容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悲痛。
“弘……”
太子握了握我的纖纖素手,嘆息道,“先前只聽說民眾疾苦,卻不想已經到了賣身買藥的地步!長安為大唐最為繁華的城市,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那麼其他偏遠的地方,又當怎樣?!”
太子的憤慨我能夠理解,他身為大唐未來的儲君,今日見到自己的百姓沿街乞討,肯定會自責和難過。
“弘,天下總有窮人和富人,不管你怎麼努力,當權者怎麼治理,都沒有辦法讓所有的人都能夠共享太平安居樂業!”
“剛才我們所見的何止是窮人?!簡直就是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半亡靈!如果不是今日遇見,那個孩子的父親是不是就要活生生的病死?!你看那女孩滿臉的塵土,眼睛紅腫,膝蓋也已經磨破,誰知道她已經跪了多久,求了多少人!”太子的臉上寫滿了悲痛。
“弘……”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其實那個應該跪下來祈求的人不是那個孩子,而是我!作為治理百姓的君臣竟然不能成為他們的衣食父母為百姓分憂,為他們創造幸福,反而成為被百姓供養的米蟲!我們在皇宮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哪裡知道外邊百姓的死活?難道我們不應該跪下來,祈求百姓的原諒嗎?難道不應該自責嗎?”太子握痛了我的手,我感覺他心裡一定更痛。
“現在當權的是你的父親和母親,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減稅,救濟百姓,調查各地百姓的狀況,查處辦事不力的官員!”太子果斷道,“如果百姓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保證不了,我們有什麼資格來治理他們,被稱為天子皇子?!”
我為太子的話所感動,為他的氣魄折服,可是想到武后,我心裡隱隱地不安,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瑾瑜的死對我觸動很大,我確定武后是一個為了目可以不擇手段的女人。如今太子和武后的關係極其淡漠,太子貿然提出這些提議,會被接受和採納嗎?
幾日來的相處,我確定太子是一個非常正直善良,且具有博大胸懷和充滿夢想的男人,但他不是一個野心家,他過於淡泊且耿直,這些對於他都是不利的。
“弘,我們可不可以寫匿名信,讓你的父親和母親知道眼下的狀況?”
太子一愣,“匿名信?”
“嗯!這樣的話,可以避免你和權力的正面交鋒,因為我們誰都不知道你的父親和母親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有他們才有權力來做這些事情。”
太子冷笑,“玉兒,你何時變得圓滑起來?難道身為太子,我就不能出面為百姓請命嗎?”
“我只是不想讓你冒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只強調自己的理由和立場,就算是對的代表正義和百姓的利益,但是對方對方不能接受,即便提出來又有什麼意義?不但不能解決問題,而且會使事情變得更為糟糕!”太子的誤解讓我好生難過。
“我已經沉淪了太久,實在不願意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玉兒,你對我的關切,我都明白,可是身為太子如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有什麼資格做這個太子?身為大唐人,連這點正義感和責任心都沒有,我有什麼資格做大唐的子民?!”太子沉痛道。
“弘,在朝堂上你擁有多少屬於自己的勢力?”我詢問,覺得這個事情有些麻煩。真不希望太子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屬於自己的勢力?玉兒,你是什麼意思?在朝堂上所有的將相和勢力都為君王所有,我身為太子不過是未來大唐的儲君,怎麼能夠為一己之利私設朋黨?”太子目光嚴肅道。
我心下更加沉重,“如果是這樣,你更加不應該過問政治。”太子所說的都沒錯,但是縱觀歷史,在政治爭鬥中存活和發展,如果沒有屬於自己的勢力,連自保都困難,何來的理想抱負和自身的發展?
在封建社會,皇上身為君臨天下的帝王,自然集統治大權於一身,即便是自己的兒子兄弟,或者文武群臣都不可以私立朋黨,以防威脅君王的統治。一旦皇上駕崩,才將權力轉移。按照統治的重重例律,理應如此,但是在現實宮廷權力爭鬥中,往往勝者為王。潔身自好,頂多可以自保,但沒有一點實權,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以確保。
按照當前的局勢和歷史的發展,最終登上皇位成為帝王的是武后而不是太子李弘,不只是太子,所有的皇子都會被架空,不會成為權力的主宰!
“玉兒……”聽我講太子不應該過問政治,太子的表情變得驚愕,“你為何這樣說?今天你的言行絲毫不像我所認識的那個錦玉!”
“弘,我不想你受到傷害。除非成為最高統治者,你才有權力作出抉擇將自己的命令上傳下達,否則冒然行動只會妨害自己的安全,反而幫不到任何人!”
太子的表情變得不悅,“玉兒,難道你確定我的建議不會被採納,我沒有能力幫助任何人嗎?”
我搖頭,“君王和君子雖然只是一字之差,卻謬之千里!如果要退隱,何必再去招惹麻煩?恐怕到時候想全身而退,也是無能為力啊!”
太子沉吟道,“這些我何嘗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想到你會和我談論政治,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是作為權力的侍者,我的使命不是求得一人安祥,而是為天下的子民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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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小’說,‘盡’在‘星’月‘書’吧‘!《大唐男寵》第六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