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公主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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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璇羞靈兒道，“這麼大的姑娘了，不知道害羞，竟然嚷著去看別人的夫婿！”
“整日呆在宮中也沒什麼新鮮事，終於有人出嫁了，我們去看看熱鬧，又有何妨？”
我一聽頓時很欣喜，趕緊梳好了頭髮，跑去出，“我也要去看看！”
上次從太液湖救義陽公主的時候，因為情況緊急，尚且沒有來得及看公主長得什麼樣子。公主結婚是宮廷中的大是，肯定非常熱鬧有趣。
靜璇捧著從園中新採摘的茉莉花走上前，“如果是太平公主出嫁，肯定巨集大熱鬧。這兩位公主只是隨便地打發出去，有什麼有趣？聽說義陽公主和宣稱公主終日以淚洗面，看了恐怕也會讓人難受！”靜璇嘆息著，進到我的臥室，將茉莉花cha到花瓶中。
想到義陽公主跳湖的情景，我不由為這個可憐的公主感覺惋惜。如果不是非常痛苦絕望，怎麼會選擇輕生呢？
靈兒湊到我跟前，“公子，要不你還像上次一樣男扮女裝陪我去吧！靜璇姐姐不想去，我們兩個去可好？”
看著古靈精怪的靈兒，我頓時一樂，將靈兒拉到一旁問，“你會化妝嗎？我自己搞不定！還有宮裡的路，我也不認得！”
靈兒嘻嘻一笑，“沒問題！我在宮裡好多年了，怎麼還會不識得路？我的化妝技術雖然沒有靜璇姐姐那麼高超，但是模仿一下上次造型，還是沒問題的！”
聽靈兒這麼一說，我心裡更加欣喜，“好啊！那我們說幹就幹，現在去化妝！”
靈兒開心地笑，“還是公子義氣！靜璇姐姐總是膽小怕事！公子配合一下……”靈兒衝著房間大聲地喊，“靜璇姐姐，我去後院洗衣服去了！”然後衝我使眼色。
我趕緊道，“靈兒，別急，我也去……”本來想說和你一起洗的，但想到上次洗衣鬧出的事故，怕靜璇不放心，就改口道，“我也去後院，晒晒太陽！”
靜璇在房間裡整理床鋪，停下來，向門口道，“你們去吧！靈兒不可偷懶讓公子洗衣，萬一公子的手搓壞了，可不饒你！”
靈兒嘻嘻地笑，“知道了，靜璇姐姐！”然後拉著我，強忍著笑，向她和靜璇所居住的房間跑去。
十多分鐘後，換好了衣服，梳妝完畢，我再次恢復了上次的衣著和髮型。靈兒的手還真巧，年紀雖小，做事迷糊，但是卻也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孩。
靈兒看著自己忙碌後的成果，喜不自勝道，“一點都看不出來公子是男人了！”
我打量著鏡中的自己，“終於又做回傾國傾城的佳人了，我們快出去吧！萬一被靜璇姐姐發現我們不在後院，被攔截住，可就出不去了。”
我和靈兒離開了東宮，在靈兒的帶領下，向前殿走去，聽說公主出嫁要經過那裡，不知道是否趕得及看到公主的送嫁隊伍。
我和靈兒氣喘咻咻了跑了過去，正望見兩位公主從步攆中出來，靈兒拉著我往人群裡擠，好湊近了看清楚公主的容顏。
擠到了人牆中，停下腳步，看到兩位公主，身著紅嫁衣，體態嫋娜，貌美如花，卻不勝衣裝的清瘦，滿臉的悲慼，絲毫沒有一點欣喜的模樣。
靈兒指給我看，“左邊那個是義陽公主，右邊的是宣城公主，義陽公主比宣城公主大四歲。”
我按照靈兒的指點，看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義陽公主，就像一朵憔悴得要凋零的花兒，讓人心疼。
靈兒指著步攆兩旁的兩臺紅轎道，“那兩臺是喜轎，是新郎接新娘用的轎子，公……姐姐，你看轎子旁邊騎著駿馬的兩個男人，可能就是駙馬了。”
我這才留意到駿馬上的新郎，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跌倒，怎麼這麼抽象？奇形怪狀的？
一個滿臉的青春痘，身體虛弱的風吹即倒；另一個膀大腰圓，確實滿臉的橫肉，一看就不是個善茬，標準的惡霸。
眼前的兩位新郎在新娘天姿國色的映襯下，更加慘不忍睹！好歹人家是金枝玉葉，怎麼選這麼兩個極品當駙馬啊！還沒那兩匹馬看起來順眼呢！
我正在琢磨，卻聽護送的宮人道，“吉時已到，請兩位公主上轎！”
兩個姐姐緊緊地握著手，聽聞別離，頓時擁抱在一起，淚如雨下。身邊傳來無盡地嘆息，我也不由地嘆氣，“可憐可憐，兩朵鮮花cha在了比牛糞還臭的狗屎上！”
靈兒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姐姐，你可真損！”
“如果讓我嫁這麼醜的男人，我寧肯去死！”我有點後悔就了跳湖的義陽公主，雖然將她拉出了死神的包圍圈，卻將她推進了更為可怕的深淵。雖然那個殘害公主，將她們推進火坑的是武后，但是我總覺得自己也有責任。
“這是兩位公主的不幸，也是我們生為大唐人的悲哀。”身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我身邊擠著的不是宮女就是太監，突然傳來一個純爺們的聲音，還真將我嚇一跳！
我不由一愣，扭頭看過去，心頭一驚，“是你！”
我身旁竟然站著四皇子李旦！這傢伙什麼時候擠進來的，我全然沒有留意到。
我的聲音也夠變態的，一個天仙似的人兒卻如此粗著嗓門，沒辦法，我現在是男的，雖然比太子的聲音細柔許多，畢竟不像女孩家的清脆好聽。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四皇子似乎並沒有在意到我的聲音，用明淨而溫柔地眼神看到我。
“奴婢參見四皇子！”靈兒慌忙施禮，並拉了我一下。雖然在這裡生活有一段時間了，但宮廷禮儀，我一點都不懂。平時在東宮自由慣了，也和太子平起平坐慣了，哪裡知道怎麼應付眼下的突發事件！
“我……”我愣愣地看著四皇子。
四皇子見我緊張，就呵呵地笑，“你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在這後宮之內，還沒有人敢抱怨母后的安排，你竟然口出狂言，說換做自己寧死不嫁。”
靈兒緊忙上前替我開拖道，“姐姐只是打個比方，沒有冒犯皇后的意思，請四皇子恕罪！”
“無妨，我也只是和這位姑娘開個玩笑，並沒有苛責怪罪的意思。”四皇子一臉的風輕雲淡，看起來真的不像在生氣，或者和我們計較。
“四皇子殿下，我和姐姐回去還有事情，我們可不可以先走？”靈兒緊張地拉著我。
“難道你們不是偷偷溜出來看新娘的嗎？現在送嫁的隊伍還沒有走，現在走了豈不可惜？”
“四皇子怎麼知道我們是溜出來的？”靈兒嘀咕道。
“太子的東宮宮人有限，每天的清理工作必然繁重，你們怎麼有時間出來遊玩？”
公主們的哭聲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看她們生生地被宮人們拉開，悲悲切切，淚眼嚮往地被推向喜轎。這哪裡是出嫁？簡直被出殯奔喪還慘！
我再是忍不住，放柔聲音，向四皇子娘娘腔道，“難道就不能不嫁嗎？”
“子妍姑娘，看起來很擔心啊！”
我沮喪道，“這兩位公主貌美如仙，讓他們嫁給那兩個變態，哪裡會有幸福可言？！”
“眼下只是她人出嫁，子妍姑娘就這麼難過，如果換做自己，又當如何？”四皇子嘲弄地笑，似乎在故意尋我的開心。
“你麻木不仁！好歹人家也是你的姐姐吧！雖然非一母所生，但血濃於水，姐弟情深，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姐姐跳入火海呢！”我一激動嗓子就高上去了。
靈兒不停地拉我袖子，“姐姐……”
四皇子聽了我的話頓時一愣，卻無奈地搖頭，“子妍姑娘是性情中人，上次在太液湖冒著生命危險救助義陽公主可見一斑。你心中的難過，又何嘗不是我心中的難過，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我們力所能及的！”
“那你告訴我什麼叫做‘這是兩位公主的不幸，也是我們生為大唐人的悲哀。’在我的心裡，大唐是一個極其繁榮昌盛和晴明開放的朝代，怎麼會有這樣草菅人命的事情發生？如此將兩位公主嫁過去，不是比直接殺死她們還要殘忍嗎？”我憤慨道。
我和四皇子的爭吵，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人們的目光紛紛從送嫁的隊伍轉移到了我這邊。
四皇子見情況不對，突然拉過我的手，向人群外走去。
靈兒窮追不捨，“四皇子殿下，你們要去哪裡？！”
四皇子回頭向靈兒道，“你先回東宮，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子妍姑娘被我帶走了。”
四皇子說完話，大步流星地拖著我向無人的地方走去。
身後傳來靈兒已經是哭腔的聲音，“子妍姐姐……”卻未敢跟過來。
四皇子一直將我拉到殿後的柳樹下，然後停下腳步。
我氣喘咻咻地站穩身子，發現自己的手被四皇子握著，就緊忙掙開，“四皇子……”
四皇子呵呵一笑，“姑娘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是剛才在那樣的場合，說那些不合時宜的話，只怕眾口悠悠，會對姑娘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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