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棒打鴛鴦,還是做月老?
英傑急的哇哇大叫。舉著拳頭,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
眼見就要出人命,我趕緊慫恿四皇子,“快給他們拉開啊!這樣下去成什麼樣子!”
四皇子尚未出手,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孩子,走了過來,懷裡還捧著一個花盆,花盆裡種著梔子,幾朵潔白的梔子花含苞待放地點綴在綠葉中。
少年見英傑和那男子扭打,頓時站住了腳步,眼神錯愕地看著。
我一看,這孩子不是別人,正是英傑救下的那個少年!
那男子看到少年出現,眼神頓時變得絕望起來,“我知道你喜歡他,不喜歡我,但是是我先認識你的……你不可以這樣薄情寡義……嗚嗚……”
少年手中的花盆驟然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跑了回去!
英傑一看,傻眼了,一拳砸在那個賴在他身上的男子的後腦勺上。男子一聲悶哼,鬆開英傑的大腿,昏迷在地。
英傑撒腿向少年追去,“文傑,你不要跑!”
我和四皇子,連同一旁的東鳳和西鳳都傻眼了。
半夜三更的時候,英傑回來了。
聽到動靜,見四皇子尚睡得很熟,我就小心翼翼地從**爬起來,穿好衣服後,躡手躡腳地除了房間。卻又不見了英傑的影子,四下裡望了望,卻發現一個白色的身影蹲坐在屋脊上面對著月亮,分外孤獨!
我走到院落中,向那個白影低聲喊,“英傑,你在做什麼?”
英傑低頭看我,“乾孃……”
“這麼晚了,還不回去睡覺?”
“乾孃,我在看月亮……”聽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那乾孃陪你一起看!”
等我來到了房頂,坐在了英傑的旁邊,看著他孤單落寞的樣子,讓人感覺到他內心的憂傷。
“有什麼心事?和乾孃說說!”
“那個男孩叫何文傑……”
“嗯,他昨天傷成那樣了,修復得還挺快!”
“身上的傷還沒好,內傷更難恢復!因為感激我們的救命之恩,就選了一盆他自己栽種的花送過來。勉強走了半天,一路詢問到了水榭,接過又被嚇跑了。”
“走了半天?”我驚奇地看著英傑。
英傑難過地點頭,“我們給他留的錢他用來個他母親治病,為了省錢就走過來了,腳趾磨破了,鞋子都染紅了。接過一跑,身上的傷迸裂了,又傷到了內臟,結果又吐血了……”
我不由地嘆氣,心疼道,“這孩子,都傷成這樣了,不再家好好待著修養,瞎跑什麼啊!”
“他說這盆花開得最好,如果晚了過了花期,就不好看了!他沒有別的可以送我們,所以只能趕在花剛開的時候,送過來……”
“他現在怎麼樣了?回家了嗎?”
“回家了,為了不讓他母親擔心他的狀況,給他母親煎好了藥。看她服下,這才回到房中躺下,結果又吐血……”
看著英傑難過的樣子,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們都是好孩子!”
“現在在文傑心裡,我肯定不是個好人了……”英傑鬱悶道。
“怎麼不是個好人了?”
“讓他看到那個變態和我那樣,而且還聽到那樣的話語……你說,我還算是個好人嗎?他肯定當我是喜歡男人的變態,以為我貪圖他的美色才救他的!”英傑沮喪道。
“你為什麼這樣想?”
“要不他為什麼要跑?我好不容易追上他,他卻不肯和我說話,非要一個人走回家……”
“那後來呢!”
“我肯定不能讓他再走回去,傷情加重的話,可就危險了!”
“那就找輛馬車或者找臺轎子唄!”
英傑搖頭,“我給他揹回去了!”
“啊?”我大驚,“你這孩子一根筋啊!他家有多遠?”
“走了一個時辰吧!”
“你怎麼這麼死心眼!是沒帶錢還是怎麼著?”
“不是!他犯扭,不肯坐馬車和轎子,別人還以為我綁架他呢!所以我只好點了他的穴道,把他揹回去了!”
我一聽,狂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英傑扭頭,目光明淨地看著我,“如果他不能原諒我怎麼辦?”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男孩?”我心裡感覺有些懸。
“他很像我,我們的遭遇也很像!看到他,我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只是那時候,我弱小,連自己的母親都保護不了,而現在我終於可以保護別人了,所以我也會像乾孃當時幫我一樣去幫助別人!”
我又拍了拍英傑的肩頭,“如果覺得是對的。就去做吧!文傑會理解你的!”
“真的嗎?”英傑的眼睛一亮。
“他是個很**的孩子,也是個懂事的孩子。”
英傑點頭,“嗯!我也覺得是!”
“好了,不要多想了,時間很晚了,回去睡吧!如果不放心,明天去看看他吧!看他家有什麼需要的,我們能幫就幫!”
“謝謝你,乾孃!”英傑感激道。
“不用謝,傻孩子!去睡吧!乾孃也困了!”
再回到房間,見四皇子還在睡睡,暗自慶幸著,拖下衣服,鑽進被中,拉了四皇子的胳膊將自己環抱住,恢復到離開前的姿勢。
耳邊傳來一聲嘲弄地笑,四皇子張開眼來,“你道很會掩護自己啊!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了嗎?”
我頓時窘迫,“你沒睡著啊!”
“我就是睡得再著,自己的女人跑了,總不能不知道吧!半夜三更,鬼鬼祟祟,說。幹什麼去了?”
“我能幹什麼啊!怕英傑那孩子想不開,就去開導了一下,出去一看,正蹲在屋頂上當貓頭鷹呢!如果不是我出去,不知道他是不是得蹲一個晚上!”
“因為送花那孩子的事情?”
“可不,怕人家誤會他和那個顧客一樣是變態,看來咱家英傑也是個正常男人。”
四皇子卻說,“怕誤會,不代表正常!”
“什麼意思?”
“睡吧!未發生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妄加猜測為好!”
“難道你覺得英傑不正常?”
“他們現在正是懵懂無知情竇初開的年齡,情感這東西。很難說,一切取決於他們自己!”
“你這麼一說,我心裡覺得不踏實……”
“你想棒打鴛鴦,還是做月老?”
“我?靜觀其變,無為而治!我就發現了,這世界少了誰,都不算少!我離開店鋪一整天,也沒見出什麼亂子,營業額不見少,還增加百分之五的利潤。看來我的作用,也不如我想象的那麼大,真不知道這些天淨瞎忙活些什麼!”
“這回知道了,這樣就對嘛!生活就是這樣,不用將自己當奴隸使喚!”
晚上這麼想著,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條件反射地起床,穿衣服。
四皇子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老毛病又犯了?”
“你還是讓我去吧!你說我又不像玉珍和太平,可以哄孩子,留在水榭,我無事可做啊!你也不怕我悶出病來!”
“想去就去吧!今天我也該進宮看父皇和母后了,少不了有聚會,反正你也不感興趣!”四皇子枕著胳膊道。
“你們是皇子公主,在宮中那是主人,幹什麼都可以,我去了就是一伺候人的,連安全都保證不了,何苦跟自己過不去!見了太平代我問好!”
穿好衣服,洗漱完畢,離開房間,一來到院中就嗅到梔子花的清香,尋著方向找去,卻見那棵梔子花已經換了花盆,被完好地栽種在院落中。
我不由地一笑,英傑這孩子真是有心!
這兩個孩子倒是有趣,一個叫英傑,一個叫文傑。跟兩兄弟似的!
我坐著轎子,來到店中,靈兒和樂姍已經準備妥當。未見那個變態的顧客,反而覺得奇怪,就問向靈兒,“那個顧客呢?”
“估計給瘋老虎的手下給帶走了。”靈兒似乎挺高興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由一愣。
“昨天公子不在,瘋老虎手下的那三個走狗又來了……”
我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那三個走狗來了,沒出亂子吧!”
“哪能啊!公子待他們不薄,那些銀兩他們一輩子也掙不了那麼多。這回來到店中,比上次客氣多了。”
“那他們來做什麼?又是什麼事情?”
“說瘋老虎惦記那孩子,又問了起來,他們給搪塞過去了,那瘋老虎命他們在三日內給物色一個聽話的,他們見咱們店裡有那麼一位,就找來了,希望可以充數。我一聽,這好事啊!如此以來,咱們眼皮子低下清靜了,那瘋老虎也不至於再糾察起來,咱們都麻煩!”
我搖了搖頭,“那個男子雖然麻煩,但到底只是因為喜歡英傑,咱們不讓他來就罷了,總不能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我也這麼想啊!再說他也不是咱們的人,咱們不能管人家的人身自由。我就跟那三位說,這不成,我們管不了這事,你們私下裡自己解決吧!”
“那三位什麼反應?”
“還算爽利,說是如果換做別的店面直接抓人便罷了,但是公子和英傑幫的地盤,所以賣給我們個面子,跟咱們個商量。公子,你說,這有錢就是不一樣,連惡狗也能訓得搖尾巴!”
“這樣就好!”我終於放下心來,不覺又問道,“今天那顧客一直沒來嗎?”
“沒啊!往常我們以來就見他在門口守著,今天沒見著這瘟神,估計是被帶走了。聽東鳳講,他昨天竟然到水榭堵了一天,死纏爛打了,這世界上,怎麼還有這樣的男人!”
“事情過了也就算了,希望他不要再來了,昨天被英傑打成那樣,哎!”
“你說英傑也是這麼大了為什麼就不肯娶媳婦,還得東鳳和西鳳又哭了一晚上,再這麼下去,我也勸不了了,估計東鳳西鳳也該尋死覓活了!”靈兒無奈道。
“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以後你們不要動不動就跟他提娶親的事情,青春期的孩子,就是叛逆,你越讓他怎麼著,越是要和你對這幹,索性別理他,估計自己覺得沒勁了,過不了幾天就主動找上東鳳西鳳了呢!”
靈兒呵呵地笑,“公子年齡不大,教育孩子的心得還挺多啊!”
“咱們不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由著他性子得了!彼此都痛快!”
接下來許多天,都未見那個叫安寧的顧客出現,他不來,我們還真安寧了不少!
又十天,英傑找來問我,“乾孃,我們可不可以多招一個人在店鋪?”
“有什麼事,說吧!”
英傑面色窘迫道,“文傑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說想找點事情做,好給他娘繼續治病,希望不再受咱們的援助!他長得柔弱,去別的地方,少不了被欺負,咱們店中的生意不錯,靈兒姐姐和樂姍姐姐也很忙,乾孃除了水榭的事情還要忙店中的事情,要不就讓文傑來吧!他可以幫忙裁剪繡布,打理店鋪,而且還會寫字記賬!”
看著英傑緊張而認真的樣子,我強忍住笑道,“行啊!來就來吧!文傑那孩子我也很喜歡。不過讓他先養好身子再說吧!一旦忙起來恐怕沒時間休息,到時候再病倒了,就不好了!”
“謝謝,乾孃!我這就去告訴文傑,向他傳達乾孃的意思,讓他安心養病,不用擔心工作的事情!”英傑興奮道。
“你這些天都忙什麼了?總也見不到你!”我詢問道。
“有時候是安排和處理幫中的事物,有時去文傑家幫他照顧他母親。”
“他母親怎麼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估計再多幾副藥,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他母親咳血,都是常年辛勞為累的,如今文傑能出門掙錢了,他母親也不至於那麼辛苦,也可放下心來。”
“嗯,英傑是個好孩子!等他完全好了,就讓他來吧!”
“好!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去忙了……”
“英傑……”我不由地喊住了英傑。
“乾孃,還有什麼事情?”
“那孩子就他自己嗎?有沒有什麼兄弟姐妹,親戚朋友?”
“他和他母親好像是從別的地方搬過來的,所以孤兒寡母很不容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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