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依薰陷入一片苦惱中。
她很喜歡看戲,尤其是免費的戲,可是倘若這個滑稽的劇本把她自己牽涉了進去她就不愛看了。
可是尚冰瞿和白薇的對話,她還是聽到了。
她和尚冰瞿現在的關係曖昧不清,又把小依萱帶到了他的別墅裡。現在的情況就是正牌老婆捉姦正著。
一個是尚冰瞿恩愛了六年的未婚妻,而她是尚冰瞿的新歡!
通常情況下是小三輸吧,安依薰涼涼的想。
一瞬間,四周一片沉默,只有屋外的冷風還在永無止盡的吹娑著。
白薇眼中盡是痛苦,沉痛的闔上眼眸,當她再睜開眼時,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一瞬間,她衝破了四周猛烈的冷風,湧入了尚冰瞿的懷裡。
白薇埋在了他的話裡,尚冰瞿背脊一僵,只聽見白薇輕輕的說,“白薇永遠是你身邊最得力的女人。近段內你會有麻煩,我只希望能盡能力幫到你,海王星的事,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這一個擁抱,就當做我的報酬。”
尚冰瞿一怔,不得不說,白薇是個很精明的女人,跟在他身邊六年,他心裡的想法她太過了解了。
屋外久久沒有動靜,安依薰的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了,緩緩的移動著目光,朝著門口望去——
一瞬間,她心間被‘叮’的一聲的滑坡,那根絃斷裂了。
只見門外,那兩人用在了一起,她只看到尚冰瞿的背影,而白薇緊緊的抱著他。
安依薰眼底掠過了一抹薄涼,不動聲色的抱著碗,走進了廚房。
儘管這樣的結局她早就料到了,可是真正發生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內心這般的荒涼。
“媽咪,怎麼這慢?”廚房裡,小依萱似乎看出了安依薰的不對勁。
“桌上的垃圾太多了,耽誤了一點時間。”安依薰撒了個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流理臺前,將碗筷放下。
一低頭,下頷在燈光下滑下一段低落的弧度,一垂眸,眼底一閃而逝的殘傷。
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因為她曾經體會過這種感覺,所以她心中害怕這種感覺。
很多時候,幸福真的如履薄冰。如果她不曾擁有,她想,她不會害怕失去……
這一個星期似乎過得太快了,每天清晨她一覺醒來,在小依萱微笑著向她揮別下,她安安心心的和尚冰瞿一起離開別墅去公司,每天等到下班的時候,尚冰瞿就會準時把車開到在公交車站前,接她回家。
這種感覺讓她以為他們是溫馨的一家三口。
漸漸地,她習慣了這種規律的生活,可白薇的出現提醒了她,她不過借走了別人的幸福而已。
或許,幸福本來就是短暫的。幸福就像一層薄薄的紗,它總是悄然無息的來臨,可當你發現的時候,卻不敢去觸碰,怕碰就破了。
她忽然想起了六年前,她約好了齊孝天在機場等他,那一天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個人站
在機場面前,滿懷期待的等他。
年少時的她是如此的驕傲,就算媽媽強烈反對她和天哥哥來往,她也要一意孤行,她的天哥哥一定會來的,一定會和她一起遠走高飛!
可是他終究沒有來。
那天,天空下起了大雨,雨水絲絲飛濺,澆熄了她一時的戀愛憧憬,心隨著冰涼的雨水漸漸變冷。
她的初戀被那場大雨徹底給澆熄了。
而最後呢,齊孝天選擇了李紫銅。
第二天,安依薰早早的爬起床,小依萱還在酣甜的睡著覺,她怕吵醒她入睡,便輕輕地將行李收拾好,準備打包走人,然後她輕輕地走進了廚房。
清晨的陽光照進地面時,尚冰瞿還在熟睡中,朦朧中,感覺他自己躺在一片輕輕草地上,風一吹,一陣清香撲鼻,漫天的櫻花飛舞,一片片的落在他的臉頰上,軟綿綿的,很舒適。
可就在忽然間,他頭頂竄來安依薰惱羞成怒的臉,一副要掐死他的樣子,“哼!花心大蘿蔔,想泡姑奶奶,做你春秋大夢!你還是滾回你的花叢中去吧!”
說罷,安依薰狠狠的在他臉上踩了一腳,尚冰瞿猶如萬箭穿心,登時怒不可遏,“安依薰,你找死!”
他‘騰’的起身,追了過去,可這時候安依薰已經跑得老遠,衝著他眉飛色舞的咧嘴,“你活該!再見!花心大蘿蔔!”
尚冰瞿被氣得七竅生煙,背後騰起滾滾怒雲,“安依薰——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魔掌!”
“哈哈哈,你來吧,你來吧!只要你能追的上我!”這時候,安依薰一溜煙的跑了,無影無蹤。只留下尚冰瞿一人站在櫻花樹下瘋狂怒吼著,“安依薰!安依薰你死定了!”
最後一瓢水從天而降,無情的澆溼了尚冰瞿的頭頂,尚冰瞿大吼一聲,醒了!
尚冰瞿茫然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笑嘻嘻的小臉浸在清晨的光幕下,清爽而乾淨。
這樣感覺令尚冰瞿心裡一暖,彷彿她就是上帝送給他的小天使。
“嘿嘿,叔叔,你做夢都想著我媽咪呀。”
只見小依萱手裡拿著一根雞毛撣子上掉落的毛,調皮地撓著他的鼻子。
尚冰瞿恍然大悟,原來他做夢了,剛才那片柔軟的櫻花瓣帶來的柔軟觸感,想必是這小傢伙在撓他的鼻子。
“叔叔,該起床啦。依萱今天要走啦!你不要太想我哦。”說罷,小依萱跳下床,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尚冰瞿撫了撫額,走下床洗漱完畢後,走出了臥房,鼻息傳來陣陣香味,這時候安依薰已經做好了早餐,小依萱乖乖坐在凳子上,兩人就等他一人入席了。
早餐過後,小依萱跟著安依薰走向了門口,尚冰瞿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安依薰手裡提著她來時帶來的行李箱,走過去,紳士的幫她提起行李箱,衝著小依萱說道:“叔叔送你去學校。”
一路上,車內十分安靜,小依萱縮在安依薰的懷裡。十分鐘後車終於抵達了學校,小依萱有些戀戀不捨的抬起眼眸,低低的問:“叔叔,
你下次還會來接依萱嗎?”
當然會了!尚冰瞿心道。
這小傢伙著實惹人喜歡。
可他一回頭,還未開口,後車座裡的安依薰摸了摸小依萱的腦袋,嚴肅的看著小依萱說道:“依萱現在已經讀五年了,要長大了,叔叔很忙,以後不能每次來接你。”
小依萱沉默,只是幽怨的看向了窗外,小聲嘀咕:“哼哼,媽咪真當我小孩子,明擺著和叔叔有姦情嘛……”
安依薰,“……”
尚冰瞿,“……”
人小鬼大啊!
“好啦!馬上給我上學去!”安依薰高喊了一聲,小依萱只好灰溜溜的下了車,還不忘幽怨的看了尚冰瞿一眼,“叔叔,媽咪今天很凶,你自求多福。”說完,她抱著書包迅速閃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決不能被生氣中的媽媽抓到!
安依薰,“……”
尚冰瞿故作感嘆,“安小姐,你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
安依薰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孩子是我的,不關你事!”
尚冰瞿臉一黑,沉默。今天這個女人吃了火藥了?
火氣這麼大?
換做是從前,尚冰瞿一定會狠狠地教訓這個女人,可不知怎麼的,透過接觸小依萱後,他對安依薰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更深入地瞭解了這個女人,當他從小依萱口中聽到那些她過去帶著小依萱的苦難日子後,他心中對這個女人動了憐惜之情。
於是乎,尚冰瞿發不起火了,只好沉默下來,將車調轉方向,然後安靜的開車。
而安依薰亦是沉默,靜靜的看著車外的風景。
直到車駛進了市區時,安依薰看了看時間,才8點過10分,離她上班還有一段時間,她輕輕的開口,“總監,你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家,我想將行李先送回家。”
尚冰瞿一怔,薄脣緊抿,雙手握緊了方向盤,可他卻一言不發,將車開去了安依薰的家。
車緩緩的停靠在了她家門口的不遠處,安依薰先下了車,她看了一眼附近的房屋,這一切的景物還是像從前一樣的熟悉,可是卻感覺心裡酸酸的。
這感覺就像回到了原點一般。
生活中總有分分合合,有聚有散,既然她拿得起就得放得下。如此一想,她嘴角微微露出釋然一笑。
當她走到後車廂,就在將要開啟後車廂時尚冰瞿攫住了她的手——
“你昨晚看到了什麼?”尚冰瞿低聲問,眉鋒犀利似箭,那一雙深邃的眸似乎能看穿一切,只見他一動不動盯著她,這樣的眼神頓時叫安依薰心裡發毛。
因為緊張,慌著掙脫開尚冰瞿的手,安依薰聲音有些顫抖,“什麼都沒看見……”
“安小姐,你的眼神已經背叛了你。”尚冰瞿咬牙切齒的說。安依薰一僵,只見尚冰瞿的黑影壓了過來!
她一退,可腰身剛好抵在了後車廂上,再無路可退,腰背忽然的碰撞令她低呼了一聲。尚冰瞿眉頭一皺。
就在下一刻,他重重地吻住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