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紹徵到寧立夏的新餐廳時,衛婕恰巧也在。
“蔣老師怎麼來了?”衛婕先一步起身。
“路過。”
“來的真巧,玫瑰司康剛剛出爐,咖啡還是茶?”寧立夏笑著問。
“都不用,呆會兒還有事,只是進來打個招呼。”
“既然到這兒了,再忙也總抽得出空喝杯茶,等一下下。”
寧立夏剛一離開,蔣紹徵就往她的手包裡塞了樣東西,正低頭喝蜂蜜水的衛婕用餘光瞥到,怔了怔,思慮片刻,便仿若沒看見般地裝傻道:“蔣老師,你有沒有注意到寧立夏的黑眼圈?剛剛我勸她乾脆關店,她還不要聽,錢什麼時候都能賺,何必把自己逼得寢食不安,真是想不開!”
想起姜僑安說寧立夏急需錢週轉,蔣紹徵問:“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要關店?”
“她剛剛和這兩間店的另一位老闆鬧翻,人家本想把一半的股份送給她,她卻執意不肯白要,準備找銀行貸款,可惜銀行那邊一直搞不定……”
蔣紹徵恍若未聞,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對衛婕說:“先走一步,替我跟寧立夏說一聲。”
端著茶和點心回來的寧立夏見不到人,問衛婕:“蔣紹徵……老師呢?”
“已經走啦。”
“沒時間還繞進來,真是奇怪。”
“有什麼奇怪,或許是專程來看你,卻沒想到我也在。”
寧立夏笑著掩飾:“他幹嗎來看我?”
衛婕意有所指地發感慨:“活在這世上多辛苦,有太多時候,對著不喜歡的要違心說好,遇到喜歡的又得努力偽裝、不敢讓旁人看出。”
“什麼亂七八糟的,真羨慕你,有時間和閒情胡思亂想。”
“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有哆啦a夢來幫你解決難題,等你有了時間,別忘了陪我下午茶和逛街。”
寧立夏大驚:“你指的不會是寧御吧?”
“當然不,我早就看不慣他的趾高氣揚,你貸不下款也許就是他從中作梗。彆著急,人生處處都有奇蹟。”
……
臨睡前,寧立夏才發現手包裡的首飾盒。
看到胸針,她霎時便想到了蔣紹徵,卻先給姜僑安去了通電話。
家中有寶寶,自然睡得早,姜僑安的聲音裡帶著三分倦意:“跟你打電話時,蔣紹徵的堂妹剛好在邊上,她看中了那枚胸針,叫蔣紹徵過來付錢,蔣紹徵認出是你的東西,買了下來,但沒給她。公司的會計今天不在,明天一早我就讓她把錢退到你卡里。”
再次謝過姜僑安,寧立夏才掛上電話。
越是不願讓蔣紹徵知道自己近日的艱難,就越是躲不開他,寧立夏嘆了口氣,隔了許久才撥他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還沒睡?”
“沒。”
“該不會在等我的電話吧?”
蔣紹徵笑了笑:“在考慮要不要給你打電話。下午想告訴你匯款的事兒,可惜衛婕在。晚上有事忙,剛剛才到家,又怕你睡了。”
“你說。”事關父親,寧立夏暫且將原本要說的話放到了一邊。
“錢是從密支那的地下錢莊匯出的,因為不是正規渠道,所以打聽起來費了些時日,卡找不到了錢也可以提,不過要先去開一堆證明出來,如果你急用,可以從我這兒拿一些應急。”
“密支那?我爸爸在那兒嗎?”
“顏叔叔之前在密支那做翡翠生意,被人發現後,把妻女藏了起來,自己回來了,前一段有人在汽車站見過他,現在下落不明。別擔心,有了訊息,我會告訴你。”
“謝謝你。我沒有需要錢的地方,那枚胸針是不喜歡了才想賣出去,晚些會把錢還給你。”
“你說過不會跟我客氣。”
“可我確實不需要啊。”
因為蔣夫人,對寧立夏而言,接受寧御的饋贈也好過借蔣紹徵的錢。“纏著不放”已經很丟臉,再加上“騙錢”的罪名,她豈不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蔣紹徵沉默了一下:“你不用還錢給我,不喜歡的話,就把那枚胸針給我吧。”
寧立夏以為他要拿去送妹妹,欣然應允。
……
或許是否極泰來,第二天中午,一間曾拒絕過寧立夏的銀行竟主動打來電話請她過去辦理貸款手續。
把錢轉給寧御,寧立夏終於感到揚眉吐氣,乾脆放自己一天假,睡一整個上午再約衛婕逛街。
聽到事情解決,衛婕笑得十分燦爛:“恭喜恭喜,你該怎麼謝我?”
“借你吉言,下午茶跟晚餐我請。”
“哪止是吉言。如果不是我,哆來a夢怎麼會出現?”
寧立夏不解。
“那間銀行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會突然放款?”
“他們說政策有變,急著完成定額任務。”
“也就你信,我猜多來a夢姓蔣。”
“蔣紹徵?”
衛婕笑著邀功:“那天我故意透露了一點點給蔣老師,聽本地的同學說,他們家很有能耐,這麼點小事,只要他有心,抬抬手就能解決。”
“你告訴他幹嗎!”寧立夏有些氣惱,“我只想靠自己,就是因為過去事事都依賴寧御,如今才舉步維艱。”
“靠著蔣老師的喜歡也算得上是靠自己。”
“……誰說他喜歡我?”
“切,枉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居然什麼都瞞著我。”衛婕很是不滿,“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有兩件事是藏不住的,一樣是噴嚏,一樣是愛情。連我都看出來了,你難道會不知道?”
寧立夏感到洩氣,原以為自己終於做成了一件事,到頭來竟還是仰人鼻息。考慮了許久,她仍是沒有去問蔣紹徵,既然尚不具備拒絕他的幫助的能力,問清楚了反而更加尷尬,倒不如掩耳盜鈴,騙自己說這件事與他根本沒有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立刻寫,不過會比較晚,大家明早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