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笑道:“嘿嘿,不好意思,這位設計師就是我,我也不懂……那什麼主義,就是喜歡這樣。”
呂紋走到房間中央,舉目四顧,說:“如果好好設計一下,這個房間完全能成為jing品,面積層高都足夠,你為什麼不做改動、就剩下這樣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陳楓說:“簡單啊,還能為什麼?就是簡單兩個字,做人也要簡簡單單,這樣才舒暢。”
呂紋信步往前走去,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衛生間,然後站在另一個空房間門口發呆。
白梅低聲問陳楓:“那個房間準備給誰住?”
陳楓笑道:“我也不知道,誰合適給誰,沒合適的就給我自個兒發呆用。”
呂紋目光閃爍,慢慢走回來,直接坐到沙發上,又看看那張席地擺放的席夢思床墊,苦笑道:“連床也省了,你還真節約。”
陳楓一本正經地說:“生活品質主要體現在工作中,而不是一張床。”廢話,能打就行,要不是怕地板太硬骨頭疼,我連席夢思也省了,直接在地上鋪張席子。
呂紋指指旁邊那臺巨大的音響,說:“既然不在乎生活品質,你還要音響幹什麼?”
陳楓愣了半晌,說:“放點輕音樂有助睡眠。”咳咳……不好意思,其實是因為前面沒牆壁,圍欄外就是那個挑高十米的大廳堂,我怕過時聲音傳下去影響別人,只好用音樂來掩蓋……
白梅在呂紋身邊坐下,說:“阿楓,你坐下,我們跟你說個事。”
陳楓見她臉色嚴肅,心下奇怪,拉過寫字檯前的椅子坐下,問:“什麼事?”
白梅和呂紋對視一眼,兩人神情都有些複雜。白梅說:“你還記不記得寧芳?”
“當然,哪能不記得?”陳楓說,“要不是她,我也不會……”見呂紋向我深深看來,忙笑道,“沒什麼,呵呵。白姐你說下去,芳芳怎麼了?”
白梅輕嘆一聲,說:“寧芳真是個人才,在不遠的將來,她一定會變成名副其實的女強人。”
陳楓一聽來勁了,忙問:“發生什麼事?芳芳回來了?”
呂紋說:“沒回來,不過今非昔比,她再也不是大半年前那個寧芳。”
陳楓說:“芳芳和顧騰飛一定幹了什麼大事吧?居然傳到你們耳朵裡。”
呂紋搖頭說:“應該說是寧芳幹了一件大事,和顧騰飛無關,顧騰飛甚至還是受害者。”
陳楓就跟那些八卦雜誌的記者似的,頓時興致高昂,連忙點起一根菸,邊抽邊說:“繼續,繼續。”
白梅說:“寧芳玩了一次空手套白狼,這也是她以前常用的手法,顧騰飛聘請她做鴻運礦業的總經理,自己只負責長遠規劃和大專案投資,具體事務交給寧芳管理。不料大半年時間下來,寧芳卻將他和鴻運礦業徹底架空,他承包的幾個礦場全被寧芳劃入‘芳華能源投資有限公司’。現在顧騰飛除了以前購買的一些固定資產外,身邊最多隻剩下幾十萬現金,他已徹底完蛋。”
什麼?有這種事?!哈哈哈……陳楓呆了半晌,按捺不住大笑起來。
呂紋皺眉說:“很好笑嗎?”
“當然!”陳楓笑道,“老顧哪鬥得過芳芳?我早料到芳芳會有這麼一手,只是沒想到時間這麼快。老顧他活該,誰叫他挖老子的牆角,這下終於知道厲害啦!哈哈哈!”
呂紋說:“你這不是幸災樂禍,而是感同身受,因為你也曾經被寧芳陰了一次,用的是同樣的手法,區別只在於你的損失沒顧騰飛那麼大。”
“錯,”陳楓搖頭說,“區別在於芳芳把我當成朋友,老顧只是她利用的物件。”
呂紋搖頭嘆息說:“你這人有時真的很單純,讓我想罵又罵不出口……現在暫且不提寧芳把你當成什麼人,還是仔細考慮一下日後將要面臨的危機。”
陳楓奇道:“什麼危機?我現在賣馬桶開賓館,跟芳芳八竿子搭不上邊,她能怎麼對付我?再說了,她幹嘛對付我啊?我跟她一點仇也沒有,還有深厚的友情——”
“停!別說這個!”呂紋不耐煩地打斷我,說,“我說的危機不是來自寧芳,而是顧騰飛。”
什麼意思?讓我想想……
“你是說……”陳楓有點琢磨過來,說,“那顆神仙石?”
“沒錯,”呂紋點頭說,“正是那顆石頭。”
陳楓說:“這顆石頭能幫他什麼?”
呂紋說:“顧騰飛名下礦場全部被寧芳侵佔,手頭資金只剩幾十萬,如果賣掉他所有的房產,大概能套現一千多萬,這錢雖然不算少,但想在短時間內東山再起還相差太遠,他一定會打我這顆石頭的主意,只要得到這顆石頭,他可以用低價買下儲量豐富的礦藏,然後高價轉手,一兩年內翻幾倍絕無問題,而且這顆石頭能保證他以後財源不斷。對於一個被逼上絕路的人來說,為了得到這顆石頭,他會做任何事。”
陳楓奇道:“他累不累啊,這錢拿去炒股不好嗎?半年就能翻兩倍。”
白梅失笑道:“阿楓,你真的對股市這麼有信心?我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投錢炒股,做實業的一般不會太相信股市,顧騰飛也一樣,他寧願去賭錢也不會炒股,這才是他那種人的正常思路。”
神經病,股市形勢這麼好,居然還不信?莫非……這就是小老百姓和富豪的區別?
陳楓思索一陣,說:“我看不一定。如果換成我是老顧,我一定去找芳芳算帳,哪怕跟她拼命也好,大家一起魚死網破。他千里迢迢趕回來搶那顆石頭,呂紋實力比芳芳強得多,隨便找幾個人就把他逮住了,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
白梅說:“阿楓,你知道顧騰飛有多慘嗎?他為了寧芳和結髮妻子離婚,法定財產被妻子分走一半,本來想和寧芳結婚,兩人攜手經營鴻運礦業,不料這麼大的犧牲換來的卻是寧芳的背叛。寧芳趁他回家辦離婚這段日子對鴻運礦業進行資產重組,運用總經理職權辭退所有公司元老,然後將鴻運礦業資產逐步轉移到芳華公司名下。顧騰飛毫不知情,那些被辭退的員工去找他告狀,他反而更支援寧芳,把一套屬於他的公寓過戶給寧芳。後來他離婚回去還矇在鼓裡,連連吃下三四個礦場,其實就是在給芳華公司做投資。等他察覺的時候,寧芳已將鴻運礦業所有資產劃歸自己名下,翻身當家做主,並且把他掃地出門。如今顧騰飛已失蹤,沒人知道他會幹什麼,為了安全起見,你和紋紋必須做好防範。”
陳楓聽得呆了,老顧他……原來是個痴情漢。
呂紋對陳楓實在太瞭解,一眼就看穿陳楓的思路,說:“你一定沒想到顧騰飛會對寧芳如此著迷,對吧?其實你也一樣,寧芳差點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卻直到現在還對她沒一點記恨,口口聲聲說你們是好朋友。這次事件不能說明顧騰飛痴情,只能說寧芳這個女人太厲害,她不僅懂得資本運作,還會運用感情武器,加上她出色的表演能力,顧騰飛如此下場也在意料之中。”
陳楓沉默良久,苦笑道:“呂紋,我現在覺著吧……我一點不恨老顧。他曾經找人打我,我總想毒打他一頓討回這口氣,可是剛才聽了這個故事,我對他的恨全部變成了可憐。這傢伙也真不容易,沒事攤上黎女俠,死到臨頭還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那麼招人厭。唉,這回我真是感同身受……”
呂紋眼中有一絲溫柔,說:“陳楓,你總是這樣,不論別人怎麼對你,你總把人家往好裡想……”說到這兒突然又後悔了,立馬沉下臉,話鋒一轉,“那你為什麼總是把我往壞裡想?我對你哪點不好,至少比寧芳對你好得多,為什麼你總是跟我鬥氣?”
“不是……”陳楓說,“呂紋,咱不說這個,咱們得想個對策。不過你放心,要是老顧真回來偷你的石頭,我無論如何也會幫你出頭,流血流汗,刀山火海,那是絕對不帶含糊!”
呂紋鼻孔朝天,冷冷地說:“你是我什麼人?我幹嘛要你幫我出頭?”
陳楓腦子裡突然浮現起那天魚兒說的話:這是寶貴的資源,你應該好好利用,把這些資源轉化成你的財富,才不枉你好運一場……
“呂紋,你聽我說,”陳楓一本正經地說,“之前我是你什麼人大家心知肚明,現在我希望能和你再增加一層關係,這對我很重要,對你也有好處,可謂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呂紋雙眼一亮,問:“什麼關係?”
陳楓定定注視著她,緩緩地說:“我邀請你加入私募基金,投身資本市場,為你的財富增值,如果你答應,我們之間就會增加一層互惠互利的經濟關係,你看怎樣?”
呂紋神情多變,最後忍不住笑起來,說:“你居然來跟我募集資金炒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