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紋一邊開車一邊給陳楓想對策:“陳楓,你彆著急,目前看來還可以挽回損失,關鍵就在於你和盧東榮簽署的轉讓合同,上面白紙黑字寫了嵐玉公司和你陳楓的名號,而且你們還去公證過,這就是你最有力的證據,江南鎮六個熔爐雖然各自歸屬不同,但佔用的土地和廠房還是嵐玉公司的,你的地盤你做主。寧芳控制了兩個熔爐的收益,但她不知道芳華公司的祕密被我們揭穿,她還想開工鍊銅,賺取其中的利潤,乾的是偷雞m狗的小動作,不具備法律效應……”
後座的白梅插話道:“紋紋,我看未必如此。寧芳很有可能用芳華公司的名義和盧東榮簽署轉讓協議,比如在盧東榮簽名的合同下面粘一張複寫紙,盧東榮的名字就影印到芳華公司合同上。再說那時候還不存在嵐玉公司,公證處沒看見營業執照,不可能給阿楓開證明,說不定開的是芳華公司和盧東榮的轉讓證明。阿楓,你仔細回憶一下,當時你們去公證處是怎麼做的?”
陳楓想了想,說:“差不多忘光了,當時我和盧東榮在外面抽菸聊天,芳芳進去開證明,出來後我們就各自回家了,芳芳回杭州,我回環山,我也沒看公證書,反正只是一道程式,壓根沒往那兒想。”
白梅說:“這就對了,寧芳一定是用芳華公司的名義和盧東榮簽署轉讓合同,現在江南鎮這家廠子就是芳華公司產業,包括銀石公司兩個熔爐和於英柱一個熔爐在內,大家都在寧芳的廠裡鍊銅。”
呂紋臉色一沉,緩緩地說:“如果真是這樣,寧芳從今以後休想過一天安穩日子,我會讓她吃足苦頭。”
白梅說:“還是跟江南鎮廠區知會一聲吧,讓他們預留一個新廠房,如果真的確定阿楓的廠子被寧芳佔據,你們就換個地方,用嵐玉公司或銀石公司的名義開新廠,然後立即中止寧芳的銅礦石供應,讓她自己找出路去。這樣具有法律效應,不至於再搞出一筆糊塗帳。”
呂紋冷冷地說:“沒那麼容易,我不可能讓寧芳白白zn有兩個熔爐,這個廠房我一定要奪回來,就算芳華公司具有合法擁有權,我也要讓它變得不合法。哼,寧芳敢跟我鬥,我活活整死她!”
白梅拍拍呂紋後背,輕聲說:“阿楓心情不好,你別說了,放點音樂吧。”
呂紋看陳楓一眼,滿臉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搖頭嘆一口氣,放起了音樂。
他m的!你就知道勾心鬥角,就知道商業鬥爭,就知道爾虞我詐玩陰謀!你這個冷血動物!
老子心情不好是為什麼?你以為是為了損失幾個小錢、你以為是為了兩個破熔爐?靠!老子痛心的是芳芳對我的欺騙!老子把她當成好朋友,好幾次明明可以把她拿下還是放過了她,就因為珍惜這份難得的友情!
媽了個逼,我陳楓這輩子壞事做盡,可在朋友場上從來沒一句閒話,人人都說我講義氣夠哥們,今天突然發覺芳芳一聲不吭背叛了我,這種滋味你能體會嗎?你就知道整死這個對付那個,你懂什麼叫友情?
陳楓一語不發,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呂紋和白梅略感緊張,不時偷看陳楓幾眼,不敢說話。
回到杭州西湖大道,陳楓讓她們在車裡等著,一人上了樓。走進公司,只見小琴一人坐著,正在聊QQ,見陳楓到來,奇道:“老陳,你不是下鄉了麼?”
陳楓淡淡一笑,說:“芳芳呢?”
小琴說:“上午就出去了,沒回來過。說也奇怪,我搬到這兒後芳芳姐就老是出門,好幾次晚上也不回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說著又對陳楓賊溜溜一笑,“老陳,你可要看緊點了。”
陳楓走到大廳牆角,牆上掛著營業執照,陳楓取下鏡框,拿出裡面的執照,左看右看沒什麼問題,不由心中暗喜,對小琴說:“你來看看,這本執照是真是假。”
小琴奇道:“這還有假?你為什麼問這個?”仔細看陳楓幾眼,見我神情嚴肅,頓時緊張起來,說,“老陳,你和芳芳姐……沒什麼問題吧?”
陳楓說:“你幫我查一查這本執照的真假,我急用。”
小琴說:“很簡單,去工商局查詢一下就知道了。”說著打了個杭州上城區工商局的電話,慢慢詢問起來。
陳楓心中十分緊張,兩眼直直盯著小琴,觀察她的反應。
小琴認真聽著電話,小臉從平和漸漸變成凝重,最後臉色大變,掛了電話,看著陳楓不說話。
“怎麼樣?”陳楓急道,“工商局怎麼說?”
小琴急急忙忙跑開,走進寧芳辦公室,從她抽屜裡找出一份營業執照,陳楓走近一看,上面正是“嵐玉能源投資有限公司”的臺頭,陳楓連忙找來剛才那份執照,兩廂仔細對比,實在看不出誰真誰假。
小琴頹然跌坐在沙發上,顫聲說:“老陳,問題嚴重了……”
陳楓忙說:“你告訴我怎麼回事,快說!”
小琴說:“外面那本營業執照……是假的,這本才是真的。”
陳楓說:“到底有什麼區別?我看好像都一樣。”
小琴說:“我剛才報了外面那本執照的編號,工商局說根本就沒有這麼一本執照,但確實有一家嵐玉公司,註冊時間距離今天才不過大半個月,法人代表是你,註冊資金五十萬。”
陳楓強抑心中的起伏,說:“這……說明什麼?”
小琴臉色煞白,說:“這說明……3月1日前,這家嵐玉公司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是假的……”